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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你,感觉满园春色也不过如此。” “你都不知道你在灯光下有多耀眼,尤其是对我笑的时候,想一个人珍藏这个笑容。” “想把你永远锁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最后一句略有些偏执了,姜白黎摇摇头,把这些东西从脑子里赶出去。 江以带着笑跑向他:“你今天干嘛呢,教练说你一天没出门。” “在屋里休息。” 江以又用胳膊揽住他脖子,把这个动作想象成江以想对他“锁喉”之后,姜白黎也不觉得有多暧昧了。 工作使人疲惫,抄了一下午书,他的心已经死了。 但嘴还没死。 十几个人霸占了烤肉店一方天地,姜白黎坐在角落,盘子里堆满了烤好的肉,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嘴巴就没停下过。 江以一边烤肉,一边给他介绍队里的人。 “这是董沧,副队长,这个是康弘厚……” “你好,你好,你们好。” 姜白黎边吃边点头问好,嘴巴里塞得满满的,眼睛在烤肉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在咀嚼食物的小仓鼠。 对面的几个人盯了他半天,来前江以叮嘱过不要在姜白黎面前讲脏话,所以他们只能在心里说“卧槽”。 从前姜白黎来接江以,都是一副冷脸,也不和他们说话,看起来很装。 现在离近了瞧,姜白黎长得是真好看,性格也不是高冷的类型——一个喜欢吃肉的人再装又能装到哪里去呢。 董沧向他伸出手:“你好。” 不是问过好了吗? 姜白黎略不情愿地放下筷子,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 董沧:“你的手也好看。是学画画的吧。” “学计算器的。” 姜白黎把手缩回来,把肉卷进生菜里。 “咱们学校的计算器分很高吧!学霸呀!” “得六百八以上才能录取。” “看不出来,江以你朋友这么厉害。” 江以骄傲地挺起胸:“那是,我们十五从小学就是第一,班里第一,全年级第一,全市第一!” “哇——牛!” “厉害!” “强!” 烤肉店听取哇声一片,其他桌的客人也朝他们看过来,江以越来越得意,恨不得把姜白黎举起来给大家展示。 姜白黎被看得脸上发烫,扒拉着他的胳膊:“差不多得了。” 江以的唇角高高扬起:“我们十五期中考试还是系里第一呢!” “……” 姜白黎低下了他的头颅。 话题围绕期中考试展开,坐在隔壁桌的贺南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挤到了姜白黎的旁边。 姜白黎被碰到胳膊,抬头的瞬间,在烟熏火燎中对上贺南屈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然犀利,像在审视他,但下一秒又破天荒地带上笑意,把啤酒倒进了姜白黎的杯子里。 “大学霸,要喝一杯吗?” “你们运动员能喝酒吗?” “偶尔放纵一次,只要不让教练知道就行。” 茶杯被倒满,贺南屈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副酒桌老手的姿态:“敬你一杯。” “队长开始敬酒了!我靠,头一回儿啊。” “姜同学,你面真大,我们队长可从来不先敬酒。” “队长都喝了,咱们也开一瓶吧。” 周围人开始起哄,姜白黎看了眼泛着泡沫的啤酒,伸出了手。 没等他接触到酒杯,一只大手蛮横快速地罩住了杯口,江以把酒杯拿了过去。 “姜白黎酒品巨差,而且一杯倒,我替他喝。” 说完,他一口闷下整杯啤酒。 “豪气!” “江以吊啊!” 桌上几个队员鼓起掌,其他人也聚过来,太久不能饮酒,看江以这么豪饮,他们的心里也发痒。 贺南屈眼神微微一暗,笑了笑,把瓶里剩下的酒全喝光了: “难得聚餐,一人一瓶,不许多喝。谁敢贪杯,明天加训。” 有队长发号施令,众人雀跃而去,去前台要了两扎啤酒。 他们喝酒庆祝的时候,姜白黎盯着江以,满眼的担心。 酒量差的是江以,酒品不好的也是江以,万一一会儿江以发癫,他可得离远点。 姜白黎正想着,贺南屈砰地把酒瓶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酒量真的很差吗?”他问。 姜白黎:“没醉过,最高记录是三瓶。” 毕业旅行之后,他也没什么机会喝酒。 贺南屈:“看来你和江以关系真的很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刚开始喝就帮忙挡酒的。” “我爸在家,他管得严。” “原来如此。” 贺南屈轻笑一下,“有机会一起喝酒吧,等我们过了训练期,让我看看你的酒量。” 姜白黎被他的态度搞得有些困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明明两人也不是特别熟:“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没醉过。” 好奇怪的理由。 姜白黎笑了:“为什么要看别人醉?” 贺南屈顿了顿,灯光太亮,他被这笑容晃了眼。 “你就当是小混混的不良爱好吧。” 他的语气,似乎已经知道姜白黎之前叫他们小混混了,姜白黎心虚了一瞬,挤出一个笑容。 “那好吧,有机会……” “十五!” 话还没说完,一个圆形重物砸在了他肩膀上。 姜白黎暗道一声不好,正想起身,江以伸手死死环住他的腰。 “为什么……” 江以个一杯倒的,刚才喝的那么急,现在开始醉了。 姜白黎内心崩溃,暗暗祈祷他千万别问“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被当成搞基的。 江以缓缓抬头,眼神迷/离地盯着贺南屈,带有几分敌意。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恐龙!” 贺南屈:“……?” 姜白黎干笑一声,解释道:“三年级的时候,他偷偷带了个恐龙模型来,被班里的小霸王抢走了唔……” 江以捂住他的嘴,瞪着贺南屈,在姜白黎耳边低语:“别跟他说话,明天哥找人修理他。” “……” 贺南屈的无语写在脸上:“他酒量这么差吗?” “是很差,小时候舔了他爷爷的白酒瓶盖,睡了一天一夜,吓得他爸妈带他去了医院。” 姜白黎边说边把江以拉扯起来,满怀歉意地跟众人告别: “他耍起酒疯来比较难缠,我先带他回去了。烤肉你们尽管点,江以有卡,记他账上。” 贺南屈也起身:“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 姜白黎半背着江以,一转眼消失在门口。 贺南屈坐回位子上,抢过董沧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 “队长……那是我的……” 董沧满腹委屈,但是见贺南屈神色黯然,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紧紧护住杯子里剩下的。 姜白黎打了车,把醉成狗的江以扔了上去:“去哪儿,回学校还是回家?” 江以抬了下眼皮,找准他的方向扑过来:“和你一起去哪儿都行。” “……” 心脏又开始狂跳,姜白黎转头看向窗外,给司机报了小区的地址。 江以贴着他的肩膀,挂在他身上,寐了片刻,忽然开口:“十五,你的心跳好快。” !! 姜白黎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他伸手推着江以的脑袋,苍白地辩解:“是你听错了。” 江以缓缓低下头,把脑袋贴近他的心口,姜白黎想要后退,但无路可逃,心脏也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不要让江以发现! 姜白黎急切地祈祷。 幸好,江以的脑袋只是路过他的心脏,便直接躺在了姜白黎腿上,还调整位置摆好脑袋,他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双手交迭放在胸前。 “骗你的,是我的心跳。” “……” 姜白黎:“师傅,麻烦停一下车,把他扔下去,” 第十八章 要是让姜寻理知道江以训练期喝酒,不仅江以,姜白黎也得跟着完蛋,所以在打听到江以父母不在家之后,姜白黎带着江以回了他家。 江以在车上睡了一路,酒劲散了些,能自己走路了。但他耍赖的劲儿还没过,装睡趴在姜白黎肩上,把他当人形拐杖。 姜白黎用他的指纹打开门,进了江以房间,被里面的欧式复古雕花实木大床闪到了眼,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 原来这就是江以说的大床。 姜白黎把江以扔上去,新床果然很软,江以整个人都陷进被子里。 “你睡吧,我回家了。” 姜白黎说完,江以的眼睛睁开一条小缝,伸出胳膊:“你要把一个醉鬼自己扔在这里吗?” “这是你家,又不是大马路上。” “我想yue。” “不许yue。” “想喝水。” “……” 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姜白黎坐在床位,摸着床尾的木框架,边角圆润光滑,崭新透亮。 这床至少得有两米宽吧? 姜白黎也没想到他拿来当借口的话会被江以放在心上,心底暗喜又觉酸涩。 “这床可是我爸专门找人定制的,别说我俩了,再睡一个都成。” 江以趴在床上,伸着脖子去喝床头的水。 他懒得要命,手都不愿意动一下,姜白黎看不下去,给他插了根吸管。 “所以你今晚别走了,和我一起住吧。” “我回家有事。” 这句不是借口,姜白黎手机里还有一堆订单呢。 江以闻言,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一只手从床上耷拉下来,没了声息。 姜白黎:“我真的有事。” “……” “明天吧,反正你明天还得训练。” “……” 久久没听到江以的声音,姜白黎怕他闷死了,附身下去,竟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江以耍赖的最终法宝:哭。 他上次哭还是中考后,姜白黎要和爷爷奶奶出国旅游一个月,江以不想跟他分开,抱着姜白黎爷爷哭了十分钟,一米八的大个哭得震天响,差点把他爷这个老艺术家整emo了,成功跟着他们上了飞机。 那次姜白黎录了视频,现在还是每年年夜饭的压轴曲目,也许是觉得丢人,自那以后姜白黎再也没见过江以掉眼泪。 时隔四年,终于又见到江以哭了,姜白黎拿出手机,打开录像键。 “江以,你怎么了?” “别管我了,你走吧。”江以的声音听起来沉闷又沙哑。 姜白黎把手机怼上他的脑袋,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想让江以把脸露出来。 “我不走,你有什么心事,跟哥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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