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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今晚要和我一起住吗?” “……这个待会儿再说。” 江以呜咽起来:“姜白黎,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好朋友了?” “哪能呢,你先把脸抬起来,我跟你细聊。” “你就是有别人了!” “不是你说的吗,我没有朋友。”姜白黎阴阳怪气地说。 江以的呜咽声顿了一瞬,又接着哼哼:“是我错了,你好朋友多着呢,你带他们去社团,还跟他们单独出去吃饭,你朋友遍天下,你朋友都是聪明人,像我这种笨蛋不配跟你一起玩。”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还提。” 提到这事儿姜白黎就心梗,还是江以被男生追着表白之后,姜白黎不太理解他的想法,想问问班里其他人,就跟着班里第二一起吃了几顿饭。 但因为江以老跟着他们,这种话题也就没问的出口,倒是第二喊来了第三讨论问题,第三叫了第四第五第六,后来有段时间他们几个经常一起吃饭做题,冷落了江以。 过了两个星期姜白黎才知道,第三那个男生在背后骂江以笨蛋,让江以不要再跟着他们,反正他们讨论的问题他都听不懂。 姜白黎和那男生吵了一架,逼着江以做了三大本试题,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把江以从班里中下游拉到班里前三。 江以那时候受了委屈不说,之后倒是常常提起,觉得姜白黎嫌弃他笨。 “你就是觉得我笨,给你丢脸了,才逼着我做题。” “那些题都是我从课本,试卷,同步练习册里面扒的典型题,没那些题你能考上市重点?” “……” 江以理亏,干脆装醉耍酒疯接着呜呜:“那现在呢,我连word删除空白页都得上网搜,问你你还白眼。你就是嫌弃我了。” “我没嫌弃你。”姜白黎认真地说。 他把手机收起来,去扒拉江以的脑袋:“你把头转过来,别一会儿闷死了。” “闷死我吧,你嫌弃我,我也不活了。” “没嫌弃你。” “那为什么不跟我一起?” “我回家有事。” “什么事儿?” “不能告诉你。” “你就是嫌弃我了。” “我没……” 姜白黎有气无力,彻底放弃挣扎了:“行,我今晚在你家住行了吧?但我真的有事儿,我现在回去,九点再过来。” “我送你!” 江以转身,一个鲤鱼打挺,笑容满面,一点泪痕都没有。 行啊江以,进阶了,学会假哭了。 姜白黎气笑了,在江以背上猛捶一拳,起身回家。 江以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一路跟着他进家门,姜白黎进自己房间后锁了门,不顾江以在外面的乞求,打开台灯继续写订单。 一小时写了两份,姜白黎把署名的地方空出来,把信纸折好塞进了信封里。 他接的订单同城居多,可以省邮费,其中有两封是同校的,姜白黎问了宿舍号,准备直接送货上门。 整理好手头的东西已经九点多了,姜白黎出门,发现江以还在他家,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过去也没醒。 姜白黎蹲下身,江以双眸紧闭,深沉如潭,他伸手抚过江以细长弯曲的眉毛,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 姜白黎的睫毛从小就又长又卷又密,幼儿园的老师和小朋友都羡慕他,江以的睫毛虽然密但是没他的长,那时候的江以还是小胖子,正是格外注意外貌的时候。 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睫毛剪了能比之前长得更长,就在午睡的时候偷偷拿小剪刀把睫毛剪了,剪得只剩下了一点点,幼儿园其他同学争相效仿,老师发现后赶紧组织了一次教育课,告诉大家不能剪睫毛。 幸好后来睫毛长回来了,不然江以得被他爸妈念叨一辈子。 小时候胖嘟嘟的,怎么长大了变这么帅? 姜白黎捏着江以的脸颊,江以毫无防备,好像还做了什么美梦,嘿嘿地笑了一声。 姜白黎手上一使劲儿,江以嗷的一声疼醒了,满眼迷茫地捂着脸。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去不去你家了?我困了。” “去!走!”江以怕他反悔似的,架着他的胳膊,临走前往里面的卧室喊了一声,“教练,我把十五带走了!” “去吧!”卫生间传来姜寻理的声音。 姜白黎问:“我爸什么时候回来的?” “八点半左右吧。” 姜白黎写的太认真,连他爸回来都不知道。 到了江以家,江以爸妈都还没回来,姜白黎在浴室洗了澡,回来的时候江以已经睡着了。 他沾酒就困的毛病也没变。 姜白黎在他身侧躺下,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江以一个转身,把他当成了抱枕。 温热的鼻息把耳后的皮肤灼的滚烫,姜白黎动都不敢动,闭上了眼睛。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默背了一遍高中古诗文,姜白黎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在江以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以出现在学校游泳馆里,远早于姜寻理给他安排的训练时间。 疯狂游了十几分钟,他喘着大气出来,在浴室的淋浴下愣神,水珠顺着他的睫毛滴滴下落,江以抹了把脸上的水,暗骂一声:“畜生啊!” 母单到现在,江以从来没觉得恋爱是什么必不可缺的东西。哪怕处于精力最旺盛的时期,他都是随便摸两下就完事。 然而昨晚梦见高中发高烧的姜白黎,虚弱地躺在床上。 明明当时他心疼地都快哭了,但在梦里,他却只注意到姜白黎烧得绯红的双颊,氤氲着雾气的双眸,不同寻常的高温贴着他的手臂…… 江以醒来看到姜白黎的脸,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穿上衣服就跑来了学校。 单身再久,也不能对着朋友发青,要是被姜白黎知道,肯定会把他吉吉剁了喂鱼。 他是纯畜生,姜白黎不肯跟他一起睡是对的。 江以冲完澡,又跳进了泳池,折腾了两趟,才换好衣服出去参加姜寻理的训练。 刚走出游泳馆没多久,一个女生拦住了他的去路,递上来一个粉色的信封。 这人江以认识,联谊的时候主动找他搭过话,说看他比赛后很喜欢他,但江以当时只顾着嫌弃零食,没和她说几句话。 “送给你!” 女生很害羞,把信封硬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跑了,江以问都来不及问一句。 姜寻理的夺命电话打来,江以把信塞进包里,匆忙往外跑。 第十九章 姜白黎醒来的时候江以已经出去了,他在两米宽的大床翻了个身,床铺上还带着点江以的余温,看来也刚走没多久。 他俩用的同一种洗衣液,市面上最常见的熏衣草香,但姜白黎却能从交缠在一起的气味中分辨出属于江以的气味,淡淡的,却很甜,让人想到阳光下熏衣草田里奔跑的小狗。 姜白黎在江以枕头上趴了五分钟才起床,江以妈妈去上班了,他爸江硕正喝着豆浆听新闻。 “叔叔早。” “小黎起来了。江以他去训练了,你要吃点早饭吗?” “不了,我回家吃。” “那行,帮我跟你爸打个招呼,晚上喊他一起吃饭。” 姜白黎应了声好正要走,江硕又叫住他,问道: “江以最近在学校没惹事吧?” “没有……” 姜白黎把这段时间两人在学校干的事儿都过了一遍。 江硕声音听起来慈爱,但表情很严肃,江以天生渣男脸,他爸天生严肃脸,在家人手底下管着一个公司的人,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曾经创下过吓哭整个幼儿园的丰功伟绩。 江硕:“真没有吗?” “真没有……吧。” 被他这么盯着,姜白黎也有点不确定了。 江以犯什么事儿了? “没有就行。早上我见到江以急急忙忙跑出去,见了我跟猫见了耗子似的,还以为他又犯什么错了。小黎你也不要偏袒他,你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告诉我。” “好的叔叔。” 姜白黎站得笔直,就差立正敬礼了。 江硕“挤”出一个微笑,递给姜白黎一样东西:“新文路那家商场下周开业,这是体验券,带着你朋友去玩吧。” “谢谢叔叔。” 姜白黎双手接过来,转身抹了把虚汗。 他很确定江以最近很老实,但听了江硕的话他又不确定了。 难不成江以真的背着他干了什么事儿? 把学校的订单送过去之后,姜白黎想找江以聊聊,正准备给江以打电话,就看到江以背着包往校门口狂奔,神色匆忙,而他来的方向是校游泳馆。 不是和他爸约好在外面的游泳馆训练吗?怎么来学校了? 姜白黎觉得不对劲,把手机放回兜里,改道去了校游泳馆。 正值周末,游泳队的训练时间较平常晚些,馆里只有几个保洁,姜白黎转了一圈,没发现打斗的痕迹。 “姜白黎?” 姜白黎回过头,看到贺南屈从更衣室的方向走出来。 “真的是你,怎么一大早来这里了?” “江以在吗?” “他?刚走吧,刚才好像见到他了。” 姜白黎上下打量他,微微蹙眉:“不是你叫他来的吗?” “嗯?”贺南屈愣了下,抱着胳膊,露出戏谑的神色,“什么意思?” “你们……没吵架吧?” 姜白黎始终对当时他们在背后咒骂江以的事情耿耿于怀,在这里见到贺南屈,他不免把事情往坏处想。 “你觉得我和江以约架了?为什么这么想,啊,我想起来了,在市游泳馆的时候,也是你陪着江以的吧?” 贺南屈直接把话放在明面上,姜白黎也不再委婉,“是,当时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那些对江以充满恶意的话语。 贺南屈掐着腰,摘下泳帽,神色看起来十分烦躁:“当时我们确实说了不好听的话,这事儿没得洗,但你也看到了,我们和江以相处的很好。” “江以本来就是和谁都能玩到一起的性格。” “怎么,你觉得我们会暗中伤害江以?” “……” 沉默代表着默认,贺南屈唇角一扬,气的发笑:“原来你一直这样想的。也太让人伤心了。” “我承认,当时输给江以,心情很不爽。我们勤勤恳恳地训练,每天都泡在水里,一下子输给一个经管的毛头小子,这么丢脸的事情,心底当然不舒服。” “但这种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江以从前也是练游泳的,技不如人,我们也认了。以前不服是真的,现在接纳了他也不假,还在跟着江以学技术……难不成我们还要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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