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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费……真是让他越来越好奇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祝令时向身后看了一眼,只见男人正在检查铺子的门有没有关紧。 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除了叶罗费这个名字,他的国籍、年龄、工作、习惯……一概不知。 祝令时眯起眼睛,打量着男人的动作。 他身材笔挺颀长,宽肩窄腰,薄毛衣隐隐勾勒出胸肌的样子,看上去让人很有安全感,又不由想到自己下午给他上药的时候,并不讨厌他的接触。 但一想到林锦程曾经扒光衣服对自己做那些事,祝令时心里就犯恶心。 该不会,他真的喜欢叶罗费这号? 祝令时转瞬间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是那种对身边人下手的变态?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被发现就太尴尬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叶罗费也喜欢他啊,他并不需要有这方面的顾虑。 而且叶罗费的确比林锦程更优秀,他愿意学,会做家务,长得也帅,遇到危险了还能帮帮自己。 客观来讲,祝令时没有选择林锦程而不选叶罗费的由。 至于撞号这个问题……他现在奉行柏拉图恋爱,吻都没接过一个,更别提其他的了。 既然两个人都觉得互相还不错,那为什么不试试?
第17章 不过, 出于谨慎,祝令时还是不想和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建立这种关系。 他看了眼手里的红酒瓶,目光有些闪烁。 叶罗费送走梁叔, 将店铺里的一切安排妥当, 正要上楼时, 祝令时忽地按住他的手腕。 “?” 祝令时扬了扬下巴,视线瞟向书房,说:“这瓶酒已经开了,要是不喝迟早会影响口感,最好别浪费……你应该会喝酒吧?” 叶罗费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只见青年从玻璃橱里取出两个干净的高脚杯, 他给叶罗费倒了一点, 随后坐下来,对他微微一笑:“请。” 叶罗费一时间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但还是将酒杯举起来一口喝完了。 见他的动作也不像是常喝酒的那种人, 祝令时暂时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于是他们你一杯我一杯地轮流喝了起来。 叶罗费喝得很慎重, 对于祝令时抛来的一个又一个问题尽量选择闭口不答, 要么就说自己头有些晕,要么就说实在没想起来。 祝令时酒量和程英简直一样差,小半瓶下去,后劲渐渐上来了。 他忽然说想听歌。 叶罗费将醉醺醺的青年抱到沙发上坐好, 步履沉稳地走到窗前的书桌,拉开抽屉,问:“你想听谁的歌?” 里面放着一个大号茶盒, 装满了画着签名的唱片。 祝令时闭上眼,似乎没听到他在问什么。 叶罗费就放了他最喜欢的那一张:是Carpenters的。 留声机缓缓转动,悠扬的女声从喇叭里流泻出来…… 叶罗费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站在祝令时面前,背着光,只见一道高大的阴影正笼罩着沙发上的青年,像一只来势汹汹的兽,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The angels got to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of gold And star light in your eyes of blue ……” 歌声还在响,祝令时睁开眼睛,望着叶罗费微曲的亚麻色卷发,还有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忽然笑出声:“这首歌唱的是你吗?” 叶罗费扯来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指了指自己:“我的头发没有月亮的粉尘,眼睛里也没有星星。” 语毕,他弯腰凑上来,指着眼睛,和祝令时对视:“不信你看。” 他们长久对视了一会儿,祝令时突然嗤了一声,推开他的脸:“我就开个玩笑。” 叶罗费作势要起身,青年忽然拽住他的毛衣领口:“不过你先等等,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叶罗费只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嗯,你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岳城?”祝令时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有些困扰地看着他,“要好好回答,这很重要。” 关系到他要不要试着和叶罗费开展一段感情。 “我不走,”叶罗费低下头,蹭了蹭他手背上的肌肤,小声问,“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就算走,我能走到哪里去?” 祝令时被这种温热的触感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轻浮,便松开他说:“好吧,不过……你都在我这待了这么久,真的一点儿都没想起来?” 叶罗费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回来递给他:“我只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听,把它喝了,我就讲给你。” 祝令时望着杯子里那浅浅一层酒水,接过来喝了。 叶罗费给他讲起了自己简单而潦草的童年,以及祖父和祖母的跨国爱情故事。不知道是不是记忆受损的缘故,祝令时感觉这故事有点儿简单,还有点儿假。 “该不是你故意骗我的吧?”祝令时歪着头思索道,“你说你们家是做机械零部件生意的,是什么零部件?” 叶罗费随口说了几个名词。 “……”祝令时狐疑,“你真没骗我?” 叶罗费说:“在我们那里,家族之间的维系很重要,所以也有很多家族企业,我说的都是实话。” 祝令时用已经是个浆糊的脑袋简单思考了一下,没说什么。 “该你了。” 叶罗费望着他有些飘忽、无法再精准聚焦的视线,说道:“礼尚往来,喝掉这个,你也给我讲讲你的小时候,好吗?” 祝令时接过酒,没有质疑,这才后知后觉地说:“你最近成语学的不错。” 叶罗费对他笑了笑。 他拉起祝令时的手,语调缓慢,循循善诱:“那你呢,为什么从来不提你的家人?” 祝令时道:“我家也是经商的,我跟我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出门在外我不会提。” 叶罗费将他的手指攥在手心,安慰道:“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其实也没什么,”祝令时顿了顿,“我一点儿也不想我的母亲,也不想我的哥哥。” 叶罗费:“那你的父亲呢?” “他——”提起这个人,祝令时有些嫌恶,“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在我和我哥没长大的时候就跟着情人出去鬼混了,他和我母亲现在已经成了契约婚姻,两人各过各的。” 说着,他又提起母亲对自己的忽视,说起小时候在外留学因没有收到生活费、只能和哥哥在当地偷偷打小黑工的事情。 叶罗费沉默地听完了,心底里微微有些触动——他从来没想到祝令时小时候过得这么穷困潦倒,竟然要靠做杂活来养活自己。 看来祝令时的家境很一般,甚至跟中产比起来还有些拮据。 幸好我有钱,叶罗费想,他还有这么多烧钱的爱好,要是没了自己,以后可怎么办。 但他现在还没恢复身份,就算国外的资产再多,在中国也只是个没身份没存款的穷人,要怎么才能帮到祝令时? 叶罗费有些苦恼。 他一边听一边思索,自然没有听到祝令时后面的解释:之所以在国外身无分文,实则是由于父母感情不合,母亲忙着挣钱,竟然忘记吩咐手下的人给兄弟俩打款,不过这个乌龙事件很快得到了解决。 祝令时依旧小声说着:“我母亲一直觉得儿子该穷养,在我和哥哥十八岁成年之前,她给我们的钱一直都很少。” 这一句话,叶罗费只听进去了一个穷字,他露出惋惜的神色,摸了摸祝令时柔软的黑发:“太可怜了,如果你小时候遇到我,我一定带你去住我家的城堡。” 干燥温暖的触感不断轻抚着他的头顶,祝令时怔愣愣的,问:“你说你家有什么?” “没什么,”叶罗费解释,“大房子,只给你住的那种。” 祝令时点点头:“确实,但我现在觉得小房子也挺好的,打扫起来比较方便,看上去也不空旷。” 叶罗费说:“家里的卫生都是我做的,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祝令时低下头,小声说:“等你走了,这里还是我自己一个人,那不就只剩我打扫了吗。” “……”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叶罗费忽然凑上来,吻住青年的嘴唇。 祝令时的确是喝醉了,但并不挣扎,或许这其中还有点儿默许的成分在,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叶罗费摘掉了他的眼镜,那双漂亮的、此时有些水光潋滟的凤眼终于没有任何阻拦和障碍地出现在眼前。 祝令时晕晕乎乎地,潜意识里似乎明白男人在干什么,心里有点儿抵触,但身体倒是很乐意似的,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难道他真的更喜欢叶罗费这种款式的吗…… 叶罗费亲了亲他的唇角和鼻梁上的痣,像一只心爱的大狗叼住自己的骨头一样,俯身将青年压在沙发角落里,吻落在每一寸肌肤。 好香,好好看,终于可以亲到了。 直到现在,叶罗费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不过祝令时现在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比什么都重要。 他望着青年绯红的唇瓣,眼神亮晶晶的:“你决定接受我了,是不是?” 祝令时眯着眼睛,张嘴刚要说话,叶罗费的唇便凑上来,舌尖灵活地探入他的口腔,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吞了进去。 他对祝令时是越看越喜欢,当初在边境线受了重伤,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祝令时,那个时候,叶罗费只觉得惊艳。 他少年时之前在中国待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像祝令时这么漂亮的男人,白皙的皮肤,清隽的五官,隔着镜片也很好看的眼睛,还有那双看陌生人时清凌凌的冷淡眼神。 一想到这,叶罗费便有些激动。 祝令时感觉到身上的男人似乎有了不可言说的反应,脑海陷入宕机。 等等,撞号这个事儿还没解决呢…… 他从叶罗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摸索着去找沙发上的眼镜,哑着嗓子说:“抱歉,先等一下,我们能不能——” 这句话还没说完,叶罗费封住他的嘴巴,充满暗示意味地说:“今天晚上找我喝酒,不就是打算等我喝醉了试探我吗?” 祝令时愣住。 “我知道,你已经打算接受我了,”叶罗费充满自我攻略地分析道,“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等等……唔。”祝令时想说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晕晕乎乎间,他感觉自己的衬衫开了好几个纽扣,便半睁开眼睛,好商好量地说:“叶罗费,我刚才想问,咱们是不是撞号了?要不今天就先做一半,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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