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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却偏偏不是真名,叶罗费有些懊恼地咬了一口青年的肩膀。 他坐起来,上半身伤痕累累,肌分明:“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 祝令时怀疑道:“讨论?我们什么时候讨论过这个问题?” “嗯,已经讨论过了,是你忘记了,”叶罗费提醒他,“你说,你要在上面的。” 没等他说什么,叶罗费已经抱着他的腰,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对不起,是我忘了,从现在开始,你在上面。” 祝令时心里诧异,睡一个一米九几的男人,说实话,他还没准备好,而且这是能说在上就在上的吗? 垂下眼,望着身下这具完美的男性躯体,他的脑子彻底不转了。 - 第二天。 早上的闹钟照常响起。 祝令时罕见的,没有感觉到宿醉的副作用,他缓缓睁开眼睛,伸手去按床头柜的闹钟。 不伸不要紧,这一伸,酸痛的肌肉牵连着全身,疼得让他皱起眉。 “……”就好像一整晚没睡跑了一个50公里一样,最酸疼的还是大腿。 昨晚玩儿疯了的时候,感觉还很良好,谁知道当时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现在完全没办法正常起床。 祝令时关掉闹钟,维持着姿势默默地想,洋人果然有洋人过人之处。 这时房间的门开了,叶罗费像条黏人的大狗,快速凑过来,坐到床边热情地问祝令时:“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祝令时躺回去,像死了半截似的,道:“笔筒里塞了根擀面杖,你觉得大小合适吗?” “……”叶罗费觉得这句话说的很有深意,于是思考起来。 祝令时闷闷地说:“不过,我的膝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痛。” “昨晚你说,你想在上面,”叶罗费歪着头说,“我就让你在上面了啊。” 祝令时点点头:“嗯嗯,你说的对。” 都怪中国人说话太含蓄,外国人解不了,没说明白的是他,受罪的也是他。 不过现在澄清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再说了,昨晚除了有点折磨人之外,其他体验还算愉快。 祝令时扶着床畔坐起来,叶罗费立刻殷勤地给他穿衣服,望着浑身上下惨不忍睹的痕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出了房间,走廊和客厅竟然出奇地整洁,完全不见昨晚那副混乱的场面。 祝令时对叶罗费的效率表示惊叹:“……不会是你一晚上没睡觉,一直在打扫这些房间吧?” 叶罗费摇摇头:“早上起来就顺手擦了,怕你摔倒。” 祝令时摸摸鼻子:“下次也叫我一起做,不能总让你一个人收拾。” “你累,我不累,”叶罗费所当然地说,“所以自然是我做。” 祝令时被他带着在餐桌前坐下来,面前只有一小碗白粥,外加一点超市里买来的清淡凉菜,心想,叶罗费的确心思很细腻。 他动作缓慢地喝完,换好衣服,戴上眼镜打算去楼下。 途径楼梯时,只见栏杆和木质地板上到处都是可疑的白色痕迹,祝令时脸色一红,返回去拿着一块湿了的棉布,走到哪擦到哪。 可惜他的腰就像快断了一样,实在无法忍受弯腰这个动作,最终还是作罢。 今天一大早,隔壁的周叔又像往常一样来买茶叶。 这次他买的少,倒省了祝令时的功夫,他穿着高领衣服,在周叔看不见的地方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两个人叙旧半晌,周叔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祝老板这是把腰闪到了么?怎么看着今天走路有点儿不对劲?”周叔关怀道,“我老家有人正好是做膏药的,要不给你备上一点儿?” 祝令时立马笑呵呵地说:“不碍事,昨晚在楼梯上摔了一跤,不小心碰到了,我休息几天就好了,不麻烦周叔,再说了,按摩店就离这里不远,我抽空去按一下也行。” 周叔称了几两碧螺春,祝令时从货架旁挂着的塑料袋里抽出一个纸袋,帮他装了起来。 弯腰时,由于肌肉酸痛,青年面容有一丝僵硬,后颈的吻痕也露了出来。 “祝老板,你这是生病了还是被虫子咬的,”周叔再次发问,“怎么看着红紫一片?” “啊……这个,是我最近着凉感冒了,”祝令时连忙捂住自己的脖子,“我自己掐的,这里有毒素,是中医教我的方法,周叔感冒咳嗽了也可以试试。” 周叔略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该不会是,谈对象了?” “……” 祝令时略有些心虚地打量了一眼四周,梁叔正在扫地,彭素素在招待客人,叶罗费大约还在后院擦拭着昨天的战绩,没人注意到这边。 “周叔,”他推了推眼镜,“周叔得帮我保密。” 周叔严肃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他拍了拍祝令时的胳膊:“这是好事儿啊,怎么现在才说?前段时间还有人找我张罗着要不要帮你相亲呢。” 祝令时比了个嘘的手势,说:“现在还没稳定下来,我想等稳定了再公开这段关系。” 周叔此刻和蔼地就像长辈关心自己的孙子一般,乐呵呵道:“可以啊,是哪儿的姑娘?” 祝令时说:“外地的,他家离这里可远了。”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来这打工,这不我也是外地人嘛,”祝令时解释,“一来二去,就聊起来了。” 周叔又问:“多大了啊,长得怎么样?”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祝令时说到这忽然僵了一下。 他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叶罗费几岁,本来昨晚打算套一套他的信息,没想到喝多了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自己反倒主动揭了不少老底。 “跟我差不多大,”祝令时微笑,“可能看上去还比我大一点儿吧。” 周叔没再多问,交了钱,捧着自己的茶叶离开了,走的时候看上去还很高兴。 祝令时回到收银台,看到账本旁放着一沓用旧报纸剪成的窗花,那花样看上去歪七扭八的,一看就不像自己的手笔。 他拿起来一张看了看,问道:“这是谁的?” 彭素素正忙着,她飞速向这里瞥了眼,道:“哦,那个啊,那个是叶罗费剪的。” “叶罗费?” “是啊,老板,你上周出去出差了,刚好不在嘛,”彭素素说,“可能生意不忙的时候太无聊了,叶罗费就坐在那剪。” “……”祝令时将那叠窗花放回原地,没说什么。 他现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走到躺椅前躺了下来。 望着店里人来人往的顾客,祝令时陷入沉思。 夜晚易情绪冲动,不适合做任何决定,但昨天晚上程英走后,他却突然冒出和叶罗费维持一段亲密关系的想法。 虽然结果与设想大相径庭:他想搞柏拉图,对方却直接蹦到成人模式。 但不管怎么说,睡了就是睡了,他们也算各取所需,即便两人只是床伴,他也不该对叶罗费一无所知并且忽略对方的处境,自己要承担的那部分责任还是要做到位。 祝令时想了想,又站起来,披上外套打算出一趟门。 “老板,你要去哪儿?”彭素素问。 “去给叶罗费开点儿药,马上回。” 祝令时想的很清楚,他打算让叶罗费继续喝药,喝到想起来、把失忆症治好为止。 要是能让叶罗费痊愈起来,自己也算是帮上忙了。 后院里,叶罗费做好卫生,心情很好地走进了铺子,他的视线逡巡着,寻找心上人的身影。 这次他仍然没能撞上祝令时离开,彭素素说了祝令时的去向,他便说:“那我去找他吧。” 店铺到中医诊所有些距离,打车比较方便。 叶罗费从自己的皮夹克里取出几个钢镚,并没有朝诊所的方向走,而是转身进了一家小商店。 他给了店主两毛钱,再三思索后,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18章 祝令时忧心忡忡地在诊台面前坐了下来。 “大夫, 您还记得我吗?” 对面的老人摘下老花镜定睛一看,道:“又是你啊,小伙子, 前几个月开的药怎么样了?” “都喝完了, ”祝令时说, “他是一点儿没想起来啊,大夫,这次您能不能加大剂量,我看好像上次的药好像不怎么管用。” 医生:“不是劝你了吗,那个人看着来者不善,说不准是什么身份呢, 你怎么还不把人送回去?” 祝令时道:“他不是邻国的, 不过家里确实有那方面的血统,大夫, 您再给开点儿药吧。” 医生问了他几个有关叶罗费的问题, 但祝令时发觉自己竟然全都想不上来。 叶罗费生活中有没有奇怪的举动, 有没有出现记忆错乱的现象、平时有没有忘记自己做过的事…… 医生见自己一问三不知, 当即道:“要不你就带着他去正规医院检查检查脑子,这样更科学。” 祝令时说:“他没身份卡,做不了检查,我也不想他因为这个被警察注意到。” “你这榆木脑袋, 花钱办个假的不行吗,”医生瞪了他一眼道,“难不成还能因为这点儿小问题把人的脑子耽误了不成, 小伙子我告诉你,如果他真的脑子里淤住了,轻则中风, 重则脑萎缩。” 从诊所里拎着药出来后,祝令时一脸凝重。 不管叶罗费愿意与否,他确实应该带着对方做一个检查,不然自己也太不称职了。 睡完了就不管了,这可不行。 他攥紧手里的药袋子,抬头看了眼蔚蓝色的天空,眼睛眯了眯,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祝令时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做。 到底是什么事呢? 一直等他回到店铺,那件被遗忘的事情都没被想起来。 不过很快,医生给叶罗费磨好的中药粉送来了,祝令时投入到煮药的行动中去,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叶罗费闻到中药味就皱眉,但他现在很听祝令时的话,连问也没问,中药递到嘴边二话不说就喝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祝令时一直在留心观察叶罗费的反应。 很遗憾,对方看上去还是每天没心没肺的,除了干活还是干活,看上去有使不完的力气。 又过了几天,祝令时发现不对劲了。 叶罗费最近的身体状态异常的好,每天晚上都要缠着祝令时一起睡,并且他精力十分旺盛,白天做了那么多事情,晚上依然精神抖擞。 在洋人的摧残下,祝令时倒是看上去一天比一天脆弱。 叶罗费福至心灵,某天,他似乎猜到了这个药的作用,有些诧异地问:“令时,你对我不满意吗?” “?”祝令时说,“我对你哪里不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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