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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巷划到那张,辛宴庭低头去看,碎发吹到秦巷头上,彼此间毛发相接,呼吸贴近。 “哪里好看?”或者说,哪里不一样,辛宴庭问。 秦巷将这只大美人三花眼睛放大放大再放大:“你看这张里,她眼睛的形状,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 辛宴庭:“……” 在江边吹够了风,闲话扯了一堆,辛宴庭被吹的手脚冰凉,脸上的温度也发凉,催促秦巷:“好了,回去了。” 回去,还是由着秦巷送,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辛宴庭像是累了,靠在座里,只拿眼看着窗外,模样安静。 秦巷等红灯的间隙,时不时朝辛宴庭看,看他的侧脸,看他这个角度上高挺的鼻梁,怎么看怎么都满意,心里落了点什么东西,安稳的很。 又过一个红绿灯,秦巷转面又要来看辛宴庭,辛宴庭先他一步转过了脸,抓住他视线。 眼神里有些无奈,辛宴挑眉,意思像在说,看够了没有,能不能好好开车。 秦巷扬唇笑,一点也没有被抓到的尴尬,面上如沐春风,和气的很。 辛宴庭微微触动肩膀,承认他这笑是有点感染力:“方才一直没问,都这么久了,你身上那点味一点也散不去,晚上从哪里来,一股子酒精混杂的消毒水味,像从医院来一样,晚上干什么去了。” 秦巷吃惊:“天。” 辛宴庭撇唇,不懂他惊什么。 秦巷腾出视线看他:“你这是狗鼻子啊,灵的不要不要的。” 辛宴庭不置可否。 秦巷道:“还真是从医院来,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楼上楼下来回转,我自己是没注意,没想到这么久了,这点味道还是能被你闻出来。” 刚见面,辛宴庭就闻出他身上的味了。 前几次见面,他身上香得很,这回见,反而邋遢的多,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精致感也退了老些。 辛宴庭问:“在医院干什么。” 秦巷如实道:“害,傍晚那会儿在家刚落脚,就接到家里老太太电话,说老头晕了,绕了一大圈,去了西城,前后一忙活,给老爷子安排了住院,待到10来点,这才抽开身。” 辛宴庭怔住,片晌,表情不自然:“老爷子没事?” “还得继续观察,明天我再去趟医院。”具体的,秦巷不想细说。 辛宴庭也没接着问。 好半晌,车往前方拐了个弯,拐进辛宴庭住处的别墅区,道路清净,两侧的路灯也变得昏黄起来,秦巷放慢了车速。 辛宴庭说话:“家里这么大事,晚上还来什么,微信上说一声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秦巷很自然道,“说了要来,肯定来,这种事怎么好失约,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辛老板这么难约,错过了今天,还不知道要等到哪年。” 辛宴庭挑着眼风:“今晚这顿饭吃得开心了。” “当然,”秦巷没什么包袱,今晚的事在他这里都不是事,他总是洒脱随性,“要是还有下次就好了,辛总,下回再见面,你觉得什么时候好。” 饶是辛宴庭有个几秒不自在,被他两句话说的,心情也随之宽泛,他也半开起玩笑:“那不得等你家老爷子病好再说,再约吧。” 再约就是不定的意思。 秦巷拿腕关节拍了拍方向盘,半点没显出躁意,可辛宴庭眼风一带,觉得他像是挺无奈。 明明这人是没什么情绪的人,可辛宴庭还是觉出他情绪来了,察觉甚微。 察觉归察觉,辛宴庭也没再接话。 后半截路上,直到车停在门口,辛宴庭也没说一句话。 秦巷泊好车,解了安全带,从车上下来,在后备厢里拎出一袋子东西,里头沉甸甸的,装了不少。 辛宴庭这时才从车里下来,反手关上车门,微靠在车边。 就这么一个动作,差点又给秦巷迷得不行。 秦巷拉开后车门,从里头拿出辛宴庭的大衣,连着手里这点东西,一并交给他:“诺,说好的礼物。” 辛宴庭伸手接了过来。 秦巷望着他道:“有点舍不得分开了,感觉还没待够。” 辛宴庭被他直赖赖的话炸的头皮都在发麻,接住他眼里那点光,他也压了声,好笑着问:“还要怎么待,刚刚在车里看你也不说话。” 这不是倒打一耙嘛。 秦巷不认:“我那是心疼你累——” “快好了吧,少说这种磕碜人的话,赶紧回去吧,眼底都冒青了,回去好好歇歇。” 秦巷从来都是实心实意的,被催着赶着走,他也不恼,好脾气到最后,道:“那我再约你,微信上约。” “行吧,”顿了顿,辛宴庭道,“有空回你。” “好勒。”
第13章 连着放鸽子 秦巷目送着辛宴庭进了大门,瞧见他进了小洋楼,直到连影都看不见了,他也不急着回去,两条腿撑长了,半个身子靠在车上,心里暖和和的,想着辛宴庭一整晚一波三折的情绪变化,越想越有滋味。 衣兜里手机响了。 秦巷接起电话:“妈。” 毓远淑简单跟他说了老秦的事,让他明天再来趟医院,事说完,问:“你那边都解决了伐,跟伊(她)见上面了嘛,晚饭有没有吃。” “见着了,吃的馄饨。” 毓远淑道:“想吃馄饨来家里吃,外面包的哪有吾(我)包的好。” 秦巷念及她妈的手艺,道:“过两天回家吃馄饨。” 毓远淑:“好的呀,把你今晚急着要见面的朋友一起带来好啦,让伊尝尝妈妈的手艺。” 秦巷拉开车门,钻身进车里,普通话变成了上海话:“还是算了,伊胃口刁得很,我怕伊吃不惯。” 洗过澡后,辛宴庭在屋里点了香薰,晃灭手里的火迹,在烛台前站了两三分钟。 香薰的烛火透着蓝光,黄光,几盏不同颜色的烛台相偎在一处,香味也散作好几层,一层叠着一层往前推进、涌动,弥漫在屋内,萦绕在辛宴庭面上。 不认识秦巷前,他用的一直是一款熏香。 认识他后,这盏矮小的蓝色熏香便是他送的,和他惯用的东西放在一处,香味叠加,违和里又透着不违和。 闻久了,还觉得味道馨香,似乎助眠效用更好。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说改便能改。 辛宴庭将秦巷送的小风车拿了出来,放在室内的架上中层,和他送来的那些小物件并排放,再来个几次,这排架子怕是就放不下了。 管家没想到辛宴庭这个点还来找他说事,问他有什么吩咐,辛宴庭捏着鱼饵往鱼缸里投食,看着一群金色的鱼在跳动,鱼身透着屋内的灯光,闪耀着五彩颜色。 心情像是很好,他在几米长的鱼缸前慢悠悠投喂了良久,道:“在我屋里抬个橱窗上去,空间要大,要高,不能坏了我屋里书架的位置,样式随意,只要东西不落灰。” 管家陈叔道:“那得新画个设计稿了,明天我就安排,为了搭得上,得现做才行。” “好。” 临睡觉前,辛宴庭放下英文书丢在床头柜上,忽然又想起了秦巷。 几乎是一边想着他,一边揭开被单上了床,闭上了眼,脑海中还是他的模样。 这家伙不当回事的跟他说着话,说这种事怎么好失约,肯定来。 最后要分别的时候,他眼里全是烫人的光,还挂着哀求似的乞怜,盼着下次能尽快和他见面。 辛老板嘴角勾出一抹笑,睁开了眼,按亮了灯,站到书架前,又将他送来的那些小物件手工艺品挨个地看了一遍。 这年头哪有这么实心的人,辛宴庭也是第一次见。 坐在落地窗的摇椅上,辛宴庭双膝交互,单个脚压在地上,轻晃着身子,给秦巷拨了个电话。 秦巷秒接:“辛老板?” “嗯。” 秦巷换了个手接电话,脱了手里的橡胶手套,一手的冰凉:“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 辛宴庭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鼓风的响声,问:“干什么呢?” 秦巷从小实验室出来:“给培养基加水,在室内养了一些兰花种子。” 这么晚还在搞这个,辛宴庭奚落道:“在家还做什么实验,养什么兰花种子,留着写论文,发sci?” 秦巷真受不住他这么嘲,哎了一声:“就是心血来潮,闲不住,白天的事够多,回家就是图个消遣。” 那他兴趣爱好可真够别致的,辛宴庭腹诽。 秦巷问他真没事吗,这么晚一通电话打来,他可是放下那些兰花种子就出来了。 “没事不能打电话?”辛宴庭理所应当地问。 “能,当然能,”秦巷在水龙头底下冲着手,用脸和肩膀肘子夹着电话,歪着头跟他说话,“明后天都不行,周一要不要约吃饭,吃早饭,我起早点,吃完饭,再送你上班呀。” 辛宴庭受不了他说话的调调,嗲的很,却又很受用:“你起得来,我起不来,别折腾了。天天就想着吃饭,显得我像没吃过饭一样,周一你来趟我们公司,我拿点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好东西,来了就知道了。” 周一。 大中午,太阳毒辣,秦巷亲自去了趟辛宴庭的公司,开车开了40分钟,许是路上堵车太久,到地方时,公司小助理说,他们辛总已经走了,坐专车走的,恐怕到晚上才能回来。 秦巷没见到人,东西也没拿到,饭也没吃上,给辛宴庭发了消息他也没回,没法,他只能驱车先回研究院。 下午四点左右,辛宴庭终于回他消息,也不说中午没见上面的事,只说他晚上在南大跟人吃饭,得九点结束,他要有空,就过来接他。 秦巷问:南大哪个校区? 辛宴庭回:研究生那个校区。 那就是北校区。 北校区可不近,过去路上就是不赌,那也要一个小时。 秦巷是掐着点到的,到地正要给辛宴庭发消息,才看到他回了消息来,说公司有事,跟助理先回去了,叫他别来接了。 发消息也就20分钟前的事。 秦巷将车停好,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喝,冰水下肚,秦巷坐回车里,慢悠悠给辛宴庭回消息:好。 这事整的。 周五那晚迟了一个小时多,他一天里,连着放他两回鸽子。 既然都来了南大,也难得来一趟,秦巷给在南大教书的老友发了个消息,约出来,两人找了个馆子吃了顿饭。 朋友是他高中校友,当过一阵子同桌,和他一样,都是本地人,两人虽在一个城市,一个在北,一个却在南,外加上秦巷事多人忙,一年里也是没见过几回面。 刘冬的二胎女儿上月办的满月酒,秦巷塞了红包,当时也没来吃饭,两人坐下一见面,都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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