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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停了。 辛宴庭只看得见秦巷。 他躺在病床上,举着手机,百无聊赖,没有情绪地玩着手机,医护人员给他来做伤口处理,他便坐起身,将手机放下。 辛宴庭把眼睛深深一闭,戾了声:“不看了,回去。” “啊?” “掉头,回去。” 秦巷伤口简单做了点处理,都是皮外伤,就是看着吓人,医生也只是嘱咐他回去涂点药定期清理就行,秦巷便把脸上贴的纱布摘了,肿着脸,又来到了辛宴庭现在住的庄园。 上午他过去找辛宴庭,那边说辛总办完住院手续已经回去了。 秦巷便站在庄园门口,用手按着大铁门上的铃铛,一直按一直按。 持续按了半个小时,有个英国老管家来赶人。 秦巷木着脸:“我知道他在里面,今天要是不让我进,我就不走了。” 说着他靠在铁门上,一副见不着人真不走的架势。 老管家气的拿他没法。 庄园里头,辛宴庭看着正门的监视器,脸色很僵很僵。 英国是个多雨的季节,天阴沉的很快,大雾朦胧,很快就要下雨。 辛宴庭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场景,推着轮椅往电梯间去,对管家说:“让他进来吧。” “好的,先生。” 秦巷被领了进来,他进来没一会儿外面就下了雨,不过雨再大,秦巷也是注意不到的,他只瞧见院子里还在跟佣人玩耍的一条白色巨犬猛的往屋里冲。 好一番惊喜。 可是那狗瞧见了秦巷,也只是吐着舌头,傻傻汪了两声,便又跑走了。 一路沿着楼梯往上跑,跑的飞快。 秦巷发愣,明白,这条他亲自送给辛宴庭的小萨摩长大了,可也,已经不认得他了。 管家得了准话,来给秦巷答复:“跟我来吧,先生。” 秦巷被带到楼上卧房,一路往屋里去,看见屋子里的辛宴庭坐在轮椅上,他怀里抱着一只大狗,辛宴庭拿梳子在给萨摩梳毛发,一人一狗玩的很开心。 这场面原是其乐融融。 秦巷肿着脸肿着眼,走近了。 “庭总。”他唤。 管家过来牵萨摩,萨摩犬趴在辛宴庭腿上不肯走,辛宴庭便摸了摸萨摩的脑袋,让管家出去了。 萨摩耶突然离开辛宴庭,在地上莫名其妙打了个滚,凑到秦巷裤管边,小心翼翼地,拿脑袋拱他裤脚,而后在他身边打转。 秦巷心化了,他蹲下身,语气微颤:“它还认得我。” “不,”辛宴庭推着轮椅走近,语气冷漠,“他只是比较傻,看见喜欢的人想亲近,又不会耍花招,就是个憨傻只知道单纯讨好人的蠢货罢了。” 秦巷尴尬。 顿了顿,他伸手摸了摸萨摩耶的脑袋,同它示好,语气低落:“我还以为你在说我。” 辛宴庭哽住声,深深抿了唇。 “比起咱俩这段感情里谁更傻,巷总,你是不是不太识数?” 秦巷将乖软没脾气的萨摩犬抱进怀里,一只腿跪在地上,和辛宴庭对视,目光闪躲:“真要说,那还是我比较傻的。” 辛宴庭盯着秦巷这一脸的五颜六色,神色动都不带动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秦巷被这眼神望的一抽搐,松开了怀里萨摩的脑袋:“我知道你心里嫌我烦,嫌我有毛病,可我要是不来找你,我怕自己……总之我闯一闯,便就来了。” 辛宴庭眸光收缩凛冽。 秦巷痴迷一样盯着辛宴庭的脸:“你知道的,人跟人的缘分和交际,就是这样淡,你在英国,我在国内,隔得这么远,但凡我要是不努把力,不使点劲,不这样死皮赖脸一回,我是怎么也找不着你的,兴许一转头,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就是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回,我才飞来非见你一面不可。” 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建设,秦巷不觉得自己是个没出息的人。 他一向很能扛得住事。 辛宴庭肯跟他见面,他已经满足的够够了,哪里还再奢求什么呢。 “我跟赵泰和私底下见了一面,他挺好的,我想只要是庭哥你选的人就没有不好的,他比我年轻,比我有劲,肯定……在那些方面能满足你,我这辈子都不行了,我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结婚,我招惹你是我该死,我还跑这来说这些不要脸的话。” 秦巷哭了。 他跪在地上,说一句话,掉一行泪。 一边擦着眼泪,秦巷一面笑:“真丢人,太tm丢人了,大老爷们在这闹什么呢。可是庭哥,我真骗不了自己,我以为能行的,都一年多了,我以为我能行,可是我不行,我真是没用,我……我好爱你,庭哥,分了这么久,我竟然还爱你爱的不行。” “见着那个该死的赵泰和,我恨不得干了他,我和他在台上打着拳击相互比着,是用了狠劲去的,我太醋了,可我哪有资格醋。我费了多大的劲给人追到手啊,我就这么丢了,庭哥,你说我怎么这么傻,我要是,要是能像你一样心狠点该多好,你能不能教教我,到底该怎么才能走出来?” 辛宴庭眼神淡的似数九寒月的天,没有了一丝温度。 “秦巷,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秦巷愣愣的,拿手背擦眼泪,尽着力止住泪。 他这个样子,跟喝多了也没差了。 这辈子丢的人这几天丢完了。 “是怪没意思的,”秦巷又揉了揉发疼的脸颊,模糊擦了一圈脸,“我还是说点正事吧,我今天来的正事。” 他说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都不是正事。 刚刚那些,原来都只是铺垫。 辛宴庭面色发冷,发寒。 秦巷说:“怎么着我都得亲自来的,几个月前我给你邮箱里发的邮件你肯定看了,却一直没给我答复,那是我最新的研究突破,国清鹊没了,你在国内的投资也断了,可我心里始终记得这茬,前阵子辛色微辛姐又联系我了,她收购了名西子,想重新做国货,我也想,却不是想帮她,我想跟你再试试,哪怕重取个名,重搭建研究团队,我都愿意,就当是为了弥补之前分手的错,你让我帮你一回吧,就这一回,我是真心的,我真的,想再试试。” 房间静得可怕。 辛宴庭的声线似针尖上的细绳在抖颤:“试完之后呢?” “试完之后……之后,等这茬结束,我保证,我以后,我绝对不再缠着你。”
第50章 他应该,没那爱好 “小姐,秦先生约了上午10点,来这边拜访,现在人已经到了,要请他进来吗。” 管家助理问辛色微。 辛色微刚开完早会。 前段时间流感加身体原因,辛色微刚刚做完一个小手术,正在家中休养,这阵子除了没必要的人,她一概不接客。 但这人是秦巷的话,那得见。 “请他进来。” 秦巷带了捧花和果篮进屋,瞧见辛色微竟然也是坐在轮椅上,这场面和辛宴庭不能说像,简直是一模一样,他出神着走近,心里想的都是辛宴庭。 辛色微腿上盖着毛毯,看见秦巷,面上悄然绽开笑:“好厉害啊,秦工,竟然说动辛宴庭那个小畜生投资,你要知道,我可从来没在他手上搞到过一分好处,这回,两千万,他可是说掏就掏呢。” 秦巷把花递到辛色微手上,果篮被她身边助理接走了。 “辛姐,你真是在说笑,你知道的,你不差这笔钱。” “色泽搭配真亮,”辛色微低头闻了闻花,“秦工心情挺好啊。” “花店店员配的。”秦巷道。 辛色微把花递给助理,推动轮椅:“你别小瞧这区区的两千万,辛宴庭只要插手做了,投了,再叫他掏两个亿,他也是舍得的。” 秦巷不作声。 辛色微转过头来,笑:“架不住我们秦工有魅力嘛,只要你开口,我寻思着,两个亿都少了,只要能给你追回来,五个亿他都舍得呢。” 秦巷面色尴尬:“这笔钱,宴庭他不是为我花的,他……” “他什么?” “没什么,”秦巷刚进门的好心情已经没了,神色都失落了,“不提这个了,我给你带来了项目策划书,你先看看。” 可辛色微偏要问,目光如炬:“他什么啊?不然你以为他投资名西子入股做什么,闹着玩呢,不就是哄你开心嘛。” 秦巷脸色都白了,嘴唇抿紧。 他真不敢说。 辛色微这话实在戳到他痛处了。 辛宴庭之所以投资,之所以愿意再给秦巷这个机会,是因为秦巷死皮赖脸地追到人的地盘上,跪在辛宴庭面前,哭着,闹着,没皮没脸的,把这个机会生生给求来了。 辛宴庭,只是最后再可怜他一回罢了。 秦巷重重吐出一口气:“渴得慌,你先看吧,我去喝点水,餐厅在哪。” 文件包被丢到辛色微身上,辛色微便看着秦巷没头没脑地往电影室去:“吧台在右手边,凯丽,给秦工倒杯咖啡。” “是。” 和辛色微商量完事,也到了点吃午饭。 辛色微留秦巷吃午饭,秦巷说有事得走不吃了,辛色微不急不缓道:“这你真得尝尝,原先我家里的老妈妈了,小时候专门伺候那小子的的,她煲的汤辛宴庭挺爱喝,辛宴庭打小就挑食,什么都不吃,唯独刘妈的汤能喝个两口。” 往事尤在眼前,辛色微窃笑道:“只要是他辛宴庭喜欢的,我就是拼了命也得拿来,这不,刘妈在这里给我烧饭都快十年了。” 秦巷顿了身,微微一思索,应道:“那我留下吃个饭吧。” 吃过饭后,秦巷到厨房找刘妈去了。 跟刘妈聊了很久,还得知辛宴庭小时候除了爱喝她煲的汤,还爱吃她做的小蛋糕。 青梅味的,开胃小蛋糕。 于是这些天,秦巷只要有空,就来辛色微宅院。 持续来了一个礼拜,某天,辛色微的未婚夫,财经报的少东家,邵正,正在家里待着,冷不丁就遇见了秦巷。 邵正和秦巷一见如故,两人聊了一个小时多,越聊越起劲,加了微信后,邵正约秦巷周末去他的俱乐部打桌球。 秦巷打回国后就很忙,每天不是公司实验室就是辛色微家,有时候忙狠了,都直接睡在办公室,不着家。 周末也是不休息的,一天可能就吃一顿饭,还是在辛色微家解决的。 今天是难得抽出时间和邵正碰面。 两人在球桌上打了一晚上球,秦巷也借着邵正接触了不少人,因着心思不在球上,秦巷今晚的球就没赢过,被邵正好一番笑话了一通。 打完球后,邵正又喊秦巷和几个玩的好的兄弟去他庄上喝酒,秦巷欣然同意。 秦巷蹭的邵正朋友的车,路上那人没少打探:“听正哥说,你是微姐他弟的铁杆兄弟,哥们,你真跟辛总,那个小辛总关系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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