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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俊俏亚洲男,面相老好,只是人好像呆滞了。 秦巷手里拎的保温盒直接落地了,荒唐的不行,跟电视剧演的一样,可事情换到他身上,他真接不住,手里松的没有一点劲,盒子说落就落。 可怀里还抱着一束花。 来之前专门选的。 赵泰和将辛宴庭抱到轮椅上坐好,推着轮椅往前行了两步:“嗨?” 秦巷脸色苍白,他走进屋,把保温盒拎起,和花一起放在了桌上,拿背始终对着辛宴庭,站在那一动不动。 赵泰和盯着这人的背影看了半天,挠了挠头:“怎么回事啊,庭哥,你朋友啊。” “嗯……甭理他,先推我去卫生间。” “行。”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秦巷转过了身来。 擦了擦眼角,用力又按了按。 太丢人了。 到人家的地,人家的盘上,不争气,气的,急哭了。 里面忙了有十分钟,赵泰和独自个先出来了,看见屋里的秦巷,笑:“不让伺候,伺候到一半赶出来了,拗不过,只好让他一个人在里待着了。” 秦巷沉了沉脸,道:“我进去看看。” 赵泰和一把拉住他:“闹呢?” 他拽人这力度也不重,可眼前这人忽然躁动起来,赵泰和都以为自己怎么了,只见这人一把扒拉开他的手,恶狠狠瞪着他不说,还骂了一句:“狗儿的,别碰我。”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赵泰和脾气上来了。 秦巷狠狠推了他一劲,不理他,拉开门还是进了卫生间。 辛宴庭没在小解,他坐在轮椅上发呆。 秦巷没头没脑闯进屋,他愣了一瞬,只见这人快马流星走来,一把从轮椅上捞起他,上来就扯他衣服。 辛宴庭惊得眉峰抽动,狠狠按住秦巷的手,厉喝:“闹什么!” 秦巷还在扯他:“他都能看,我为什么不能看。” 辛宴庭用力推开秦巷,因着惯性,一屁股坐回轮椅上,跌了个正着。 秦巷噗通跪了下来,还要拽辛宴庭,辛宴庭牢牢按住他的手,这一垂眸,两人视线对上。 秦巷眼圈红了彻底:“我不能闹?你把我什么都看了,现在却不要我看?你能给他看,能让他伺候,就是不给我看,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辛宴庭气笑了:“我招惹你?你他妈的谁当初跟条狗似的粘在身后追,甩都甩不开,这会儿变成我招惹你?” 秦巷松了劲,跪在皮鞋跟上,笔直坐直了,整个身子往上去。 要哭不哭。 模样比狗还可怜。 辛宴庭还嫌不够狠,嘁了一声:“现在长本事了是吧,当初求着你摸你都不敢摸,行啊,你解啊,你伸手来解,你敢看吗,你看见了有用吗,秦巷,你是不是忘了,你他妈说自己是个直男?” 秦巷浑身一震。 白着脸,寡白着,两人针尖对麦芒的视线对上,秦巷扶着轮椅渐渐起了身,声音暗哑:“你当我发疯,你自己弄吧,我出去了。” …… 怎么说呢,黎容觉得这场面挺荒唐的,他不过就消失了半会儿,等再回来,他老板也不说要出院了,屋里的赵泰和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捧着手机,时不时一只手咬在嘴边,一脸吃瓜表情。 黎容咳了两声,来给辛宴庭汇报:“没走,一直蹲在外边,蹲在墙角,抽烟。” 辛宴庭脸色惨淡无比:“你去看看他。” “行。” 黎容走过来和秦巷蹲在一处,说来,秦巷手里这烟还是找他要的,就着火,黎容也点了一根,两人蹲在一块抽烟。 秦巷从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缭绕雾气沿着秦巷的面颊往上,叫他整个人都陷在云烟里。 画面是美的。 这张脸也属实俊。 黎容觉着他家老板皮相是十个人里顶打顶的好,可这位秦先生,模样也是不差的。 做什么这么难为人。 黎容最不爱干这种事,他是地道的北京爷们,在英国虽然待了这么些年,可观念里总是老北京人那套。 有什么事不能说开,扭扭捏捏的,你猜我我猜你的,他嫌累得慌,作为中间这个传话的,他更是累得慌。 “秦工,我认识你也有段时日了,帮你传话不知道传了多少,我们也算熟悉了是不是?” 秦巷指尖别着烟,眉目是皱在一处的,好似有挣脱不开的烦心事,怎么也淤解不开,愁字快化在了他身上。 “他是不是叫你来赶人?” “不是,我们老板也愁着呢,您见天地这么追着,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这不,本来是准备出院的,现又住下了。” 秦巷又吸了一口烟。 黎容问:“秦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秦巷神色呆滞,片晌才有反应,又吐出一口烟雾:“什么怎么想的?” “就,对我们老板的意思啊,你这么的追,可你俩不已经分了嘛,再这么的追,总有个名目吧,追狠了那也是招人嫌的,我也不能总这么帮你不是。” 秦巷重重吸了一口烟。 他其实想过很多。 什么都想了点。 就是没想过,才分手几个月,他竟然说谈就谈了。 他谈不应该吗。 应该的。 分都分了,还管别人谈不谈的事。 可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胸口像被炸开了,一块块的疼,疼的他不知道怎么好。 病房里那嫩脸的男人看着也就20出头,和顾承安给他看的照片一模一样,他要是不亲自来一趟,不知道两人处的原有这么好。 是他贱。 他上赶着找苦吃。 秦巷将烟头按在地面上,熄了火,起了身,烟头被带走了,没扔在地上,声音虚无缥缈的:“不追了。” 黎容心惊,缓缓站起身。 目光朝这人脸上看,从他脸上瞧出一点决然,还有几分恨意。 这人凉着视线,冷着脸,面色孤戾,望着黎容,道:“他可真心狠。” 秦巷把头转过去,藏住面上的落寞与难堪:“算我输。再也不来了,走了,回去了。” 黎容的心剧烈地跳:“秦工。” 喊不管用,秦工头也不转地走了。 他真是忘了,他家老板都说过,秦工这人心硬着呢,这回别不是给人刺激大发了。 黎容将烟头扔进垃圾桶,急匆匆赶回病房,一脸心惊胆战。 黎容闯进屋,赵泰和从沙发上站起身,也被吓一跳,小声问:“咋了咋了?” 辛宴庭朝黎容看来。 黎容走到辛宴庭身边,懊恼的不行:“老板,那个,我好像办砸了,秦工说,他走了。” 辛宴庭忧郁的瞳孔微缩。 黎容满面歉意,说话都不敢大声:“还有,他说,他说你心狠……他不追了。” 辛宴庭靠回了床壁上,咚的一声,发出巨大声响。 可这个世界,时间似乎停止了。
第49章 我好爱你 秦巷在泽西岛又待了一天,办了点事。 晚上八点钟,秦巷来到体育馆,约了一场拳击课。 暴汗淋漓了一个小时,秦巷手臂青肿,退到淋浴间洗澡,全身冒着汗蒸气,肩膀上挂了一条白毛巾,往格子间去,忽而,他就顿住了脚。 赵泰和也顿住了脚,他咬着拳击手套,往外摘手套:“嘿,这不你小子嘛。” 秦巷眯了眼。 半小时后,秦巷累倒摊在台上,由教练着人抬着才搬了下去。 赵泰和缓过劲来,不打不相识,一面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一面给秦巷递水,看他坐在长凳上直喘气,鼻青脸肿的,有些想笑。 “至于嘛,真是,打不赢还打,我是专业的,你这不是上赶着挨揍嘛。” 秦巷抬起头,一把捞走他手里的水,瞪了他一眼。 赵泰和将毛巾丢到他肩上:“对不住了兄弟,我下手没轻重,你这伤,回去养个把礼拜应该能好。” 秦巷拿毛巾囫囵擦了把脸,拧开瓶盖,一仰头,喝了三分之二。 赵泰和坐到他身边:“你今天是专门来找我的吧,想问我庭哥的事?那更对不住,庭哥跟我打过招呼了,我俩的事不跟别人说,你别问。不过,你要是找我别的事,我可以陪你唠唠。” 秦巷的视线是不友好的,刚才一起打拳就瞧出来了,赵泰和没心没肺的,不在意:“还没吃饭吧,一起吃个宵夜去?” 秦巷一口气将瓶子里剩下的水喝完了:“你多大了?” “我嘛,24了,前两天过的生,庭哥给我过的。” 秦巷视线冷的没边:“你一直这么喊他的?” “什么喊他?” “喊他庭哥。” “哦,这个啊,我打小就这么喊,就一称呼嘛,对了,我和我庭哥认识得有20多年了,不,真要说,我打出生就认识庭哥了,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呢。” 秦巷沉了视线,拿毛巾用力擦了擦脸,擦的脸上的淤青发疼。 赵泰和见他一直这么烦躁着,劝:“别这么用力,这么大气性干嘛。你看,我都不气,我知道你是庭哥前男友,哎。” 赵泰和拿肩膀怼了怼秦巷,好奇:“你们俩,当初谁追的谁啊,你跟我说说。” 秦巷避开他肩膀,沉声:“你俩谁追的谁?” “我俩啊,”赵泰和眼睛一眨,“嘿,不跟你说。” 晚上11点,秦巷上医院去了。 一脸的伤,到医院不是找医生,直奔vip病房去了。 黎容见到秦巷这一身伤,吸了口凉气。 秦巷站在病房门口,敲了好几下门。 黎容把人拉住:“辛总睡着了,你有事晚点找他。” 他是真不敢说,他们老板估计得有几天没睡了,心神不宁,靠着镇定剂,这才稳稳睡了一觉。 这秦巷,不是说不来了嘛,怎么又来了,闹什么啊。 秦巷站在门口发呆,笔直站着,像面壁思过,最后将手放了下来,声音闷闷的:“那等他醒了,你跟他说,我被他新交的那个小男友打了。我先去办住院。” 辛宴庭这一觉睡的很久,第二天早上九点才醒的,黎容把他们辛总后续一个礼拜的安排全都推了,今天定好是要带人回家的。 可秦巷,他又来了。 黎容推着轮椅,推着他们辛总,往普通住院部去。 不比国内,泽西岛的医疗系统是繁琐的,秦巷想住院比较麻烦,他现在只能在人多没有隔档的病床上躺着,听着周遭混杂的人声,身体一阵一阵抽疼。 辛宴庭坐在轮椅上,目光幽深且长,他叫黎容停了推动。 乱糟糟的环境,尽是人流穿动的嘈杂,医护人员左右晃动,辛宴庭在轮椅上坐了很久,这时光里,所有的人影都在倒退,在失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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