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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离过年还有2个月。 他说要玩几个月再回来。 儿子连住了许久的房子都卖了。 毓远淑问出自己的担忧:“你不会要出家吧,还是像几年前那样,去非洲徒步旅游转一圈?” 秦巷年轻时候确实喜欢周游世界,在各个国家旅游徒步,非洲也待过一段时间,当时还受了不小的伤,没给毓远淑吓死。 “非洲那地方,”总之他庭哥不一定喜欢,他吃不了这种徒步的苦,“哎,你瞎想什么呢,什么出家,我就是出去玩,行了,别在屋里待着了,我忙着呢。” 秦巷赶毓远淑出去。 毓远淑站起身,盯着秦巷看了又看,思索了又思索,问:“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晚上不在家吃,”秦巷背朝着毓远淑,收拾东西很利索,将一个行李箱已经竖起来,转过身来,“妈妈,冰箱里的小馄饨还有伐。” 上海话都飙出来了。 “有……还有一些。”毓远淑面色僵硬,生了古怪。 秦巷双手一拍,手心摩擦了摩擦,面上高高兴兴的:“你给我全打包起来,我一会儿带走。” 毓远淑的面色已经能用惊愕来形容。 秦巷在楼上又收了半个小时,拎着两个行李箱下楼,揣了揣衣兜,摸到衣兜里的东西,心里感到踏实。 下楼到客厅来,秦巷一身清爽,头发梳得利利落落的,哼着歌,拿起桌上餐盘里摆着的苹果咬得嘎嘣脆。 “妈妈,馄饨打包好了伐?” 毓远淑坐在椅上,手里看似在剪花枝,其实心不在焉。 片晌,她放下手里的剪刀,花枝摆了一桌子也懒得收了:“包好了,用保温袋装紧了,冰袋压着,在厨房桌上,你晚上回去快些,不会化。” 毓远淑也没问他把房子卖了晚上会回哪去。 “昂。”秦巷一边咬着苹果,一边拿手戳着餐桌上摆好的花枝,神情一直是愉悦的,“行,我走的时候拿。” 毓远淑站起身:“我给你拿出来吧。” 打包盒拿到餐桌上,毓远淑观察着她儿子的神色,见他又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回消息,苹果咬在嘴上,脸上却分明是带着笑的。 眼睛也在笑。 笑的像正午的天,阳光明媚,八方暖和。 毓远淑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挺糟心的。 也挺复杂。 就是谈不上多高兴。 可是她最明白,只要她儿子觉得好,觉得喜欢,她能说什么。 只不过那孩子,像是要订婚了。 这是在人家婚期在即时,把墙角撬了? 她搞不清。 “儿子,我和你爸,有打算给你那套在三环外的老破房去装修装修。”毓远淑忽然道。 毓远淑曾经戏言说那是给秦巷以后的婚房。 说结婚要是凑不齐一套房钱,就把家中老地皮的这套房子卖了。 秦巷转过头来问:“那好像是个小洋楼,姥爷留下的?” “你姥爷留下的那套我租出去了,没跟你说,是那幢三层楼高的,小时候带你去过。” 秦巷有印象了。 家里房产挺多的,老秦手上还有两套,也是他爸的爸留下的。 “害,没想到家里东凑西凑,还有些家底。”秦巷面上带笑,自然道,“妈,有时间过继一套给我,我现在穷的不行,那套三层小洋房我看行。” “好,过几天我去扫扫房子。” 秦巷是真的穷,他身上的积蓄全转给辛宴庭了,不过身上虽没什么钱,可辛宴庭又送了他那么多不动产,得,男人没钱很正常,只要老婆会管就行。 他纯纯妻管严。 他庭哥确实给他套牢了。 他乐得被套。 但是婚房还是要备一套,不能总住在辛宴庭别墅里,以后要是回国来住,给这老两口知道,还以为他是吃软饭的。 “妈妈,装修钱你先垫上,我玩完一圈复工了,钱定期还你。” 毓远淑听他持续说自己穷,连房子也卖了,也不知道他追的那人到底是什么开销,难不成那孩子欠债严重? 不去深想。 毓远淑抿唇道:“你出去一趟好好玩,装修的事就不要操心了,别跟我谈钱,等你回来了,我们再说别的事。” 秦巷眼神凝住,眼缝慢慢合上。 毓远淑望着儿子一双通透的眼睛,面色却也还是柔和的,只是看着他,语气却难得的郑重其事起来:“回来了,把你那个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喊到家里来,我跟老秦和他好好见一面,吃个饭。” 秦巷感知的那些不对劲在这一刻有了解答。 他咧开牙花子笑开。 要不说他是他妈生的。 感情什么也瞒不过这个小老太太。 人精似的,透着呢。 “行。”秦巷笑的开心,“一定带回来。到时候给你个食谱,你准备饭菜注意点,他忌口的东西挺多。” 毓远淑受不了,也不知道他是贫嘴还是在开玩笑,又气又笑道:“去你的。这么难伺候,上饭店吃去。” “行,好说,”秦巷走过来按住毓远淑肩膀,安慰了安慰,替她揉肩,“妈,老秦那边,你帮我通通口风,这事,交给你了啊。” 毓远淑拍开秦巷的胳膊,还是不太高兴的,嫌他烦,却不想细问。 “你还在家待着做什么,小馄饨要化了,还不走么?” “走了,”秦巷乐呵呵地笑,感谢他妈活得通透,是个什么都不往心上去、不计较的小老太太,走过来,秦巷又抱了抱她,温和道,“妈妈,我和他挺不容易的,能走到今天,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走岔了多少弯路,现在只想好好的,能处一天是一天,把今天过好,把明天也过好,不想再折腾了。” 秦巷松开毓远淑,眼角看似带笑,却悄然就挂了红,想起前阵子把自己逼疯的那股心境,要再来一次,他没准直接进精神病院,不确定还能不能稳得住心态。 “妈,你要是能谅解最好,我挺谢你的,但现在,说真的,只是我不想再折腾,我庭哥,他……他还不一定原谅我,我还在努力中呢。”秦巷苦笑,很快,又笑的晴空万里,心情恢复,“没事,我相信我行的,你儿子你知道的,多讨人喜啊,我以后真真的,诚心着,不怕给人追不回来。” 毓远淑差点晕厥过去。 感情还没谱,还在追。 “行了行了,就折腾去吧,”反正苦也是他,受罪也是他,还能有什么比他这一年要死不活的模样还差呢,现在至少看着像有了活劲,毓远淑叹气又收气,“出去玩注意安全,定期给家里来电话。” “行嘞,抽空就给你视频。” 秦巷拎着小馄饨上车,驱车到商家大本营豪宅,这地方秦巷知道,却不知道安保严成这样,三道岗亭,秦巷首先就被卡在了第一道,连山都没进去。 转眼就落了日,冬季的天说黑就黑。 秦巷坐在车里,将车停在海滩悬崖边,听着浪声涛涛,给辛宴庭发消息。 【庭哥,我到了,在山脚】
第72章 辛宴庭真挚内心 冬日的夜晚雾气朦胧,远处西边的落日余晖暗淡,藏在云雾中,随着日头西斜,秦巷没收到回信,举起手机,他给远处天边的夕阳美景咔了好几张照片,发给辛宴庭。 彼时辛宴庭正从庄园里出来,曾叔跟在他身边,他没看手机,不知道秦巷这会儿已经到了附近。 偌大的庄园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辆车,昭示着辛家今天宴请的来客不少。 辛宴庭出门,身前外出的客人回过身来和辛宴庭做最后的寒暄。 辛宴庭孤立着身姿,脸上没什么神色,脸上的漠色始终如一,和客人一一握手送别。 送走客人后,辛宴庭接过曾叔递来的手帕擦手。 辛宴庭略略低着头,听曾叔说话。 他面上有股里外都在透出的清淡和冷冽,他像是个被家长留下而不得已应酬的小孩,心思不在这里,却无法脱身。 聊了几句话后,辛宴庭侧身望着天边淡红落日,视线透过云雾不知道望向谁,神情倒显得专注起来,那股冷清消失了太半。 曾叔也转过身望向远处天边,日复一日的景色,无甚新意,目光继而又落回小少爷脸上:“辛董的意思也不是非指着你联姻,绿能的股票大涨,再度被盘活,你功不可没,可今天这几份合同一签,辛董的重心往后便真就要落在色微小姐身上。” 辛宴庭凝神无声。 一直以来,他是有感知的,他知晓曾叔打小对他都要偏颇多些。 大抵是因为他不听话,他叛逆,他宁愿在英国待那么多年也不回国,更不要说按照老头意愿回来接手家业。 绿能,便是他和老头的博弈。 这份产业在他的手上盘活,他有了和老头对峙的资本。 老头有句话倒没说错,他借辛家的势在英国混的很好,能力很够,如今翅膀硬了,飞远了,不惦记家了,心里便也没有他这个爹了。 其实也不是,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至少现在是有的。 他谢恩辛家给予他的一切,这样,他才有权有势有能力圈住一个人,将那个心思多变的秦巷固定在自己身边,能让秦巷一辈子离不开他去。 即便犯法。 现在,他更希望这样的生活能稳定,怎样都行,只要不要影响他和秦巷的关系。 好不容易一切才刚刚回到正点,好不容易他的生活才刚刚像个样子。 他珍惜现在的日子。 这样就很好,秦巷回来了,至于那些钱,家业,复杂的人际关系,他都不在乎,只要秦巷还在他身边就行。 辛宴庭不答曾叔的话,忽然,他说道:“上次你说的那个庙还挺灵的,我得去还个愿。” “嗯?” “但这次估计来不及,你替我跑一趟,捐些还愿钱,给宫殿翻修一遍,等下趟回来,我亲自去还愿。” 曾叔的精神和全身心关注还停留在半个小时前这位主和辛董在办公室的谈话,连顾虑的事项和劝词也离不开这些。 他忽然跟他说寺庙,还愿。 曾叔见过太多人,这些年的商路之行,陪在老辛董身侧呼风唤雨,见过太多虚幻的爱情故事,那些豪门的争斗,利益交换,他见惯不怪。 这位小少爷几乎是他看着长大,亲自照料的。 向来跟驴一样固执的小少爷突然有了些超脱事态的淡然心性,他的变化令他猝不及防。 但不管怎样,曾叔永远站在他身侧。 想必人随着岁数增长,总能看透一些东西,谁年轻时没些经历。 这几年说不想接手家里的产业,没几年,心思也许还会变。 他已经可以预料。 因为世事总是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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