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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去摸他的脸,一会儿又隔着衬衫去研究他的腹肌。 盛斯遇接了个电话,何幸听着无聊,又不想自己玩。 一转头就看见他的皮带,轻轻一按,金属扣‘咔哒’一下打开。 抬眼对上他疑惑的目光,何幸狡黠地笑,推开他的手继续进攻。 不愧是鲜活的生命体,在他的呼吸刚打上去时,就能看见明显的变化。 听说人在打电话时,跟掏耳朵一样脆弱。 掌心被炙热灼烧。 今天的何幸想抢占上风。
第28章 从前都是听他差遣, 任他翻转。这还是何幸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反客为主。 不得不说,除了偶尔看到到他胸腹起伏,轻轻地深呼吸之外, 盛斯遇讲电话的声音没有半丝波澜。 依旧如同平时那样严肃认真, 思维井井有条。 何幸不服, 通过一口掌握来夺回主权。 安静的街道, 静谧的车里,他听到了一丝不易察觉、极力忍耐的吸气声。 对方的手掌覆盖在他额头上,轻轻拍了下以示惩戒。 毫无疑问的胜利者露出窃喜的笑容, 还想向二连胜进攻。 可却见他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先这样, 我还有事。”说完就挂断电话。 何幸疑惑,正要吐出,后脑反被按住吃得更多。 他终于有空在他脑门轻轻弹了一下:“你啊,要休息的是你,挑衅的也是你。” 刚燃起的胜负欲化作委屈, 他说不出话, 只用眼睛瞪他。 连盛斯遇都忍不住笑,放开手,让他说话。 何幸手里还握着, 鼻子红红:“还不是因为心疼你。” 说完又继续刚才的。 他从小拮据, 不会浪费一点,也正是因为底层出身,从不半途而废。 结束后下车漱口, 留盛斯遇处理残局。 双臂撑在大桥的栏杆上,由冬风替他降下脸上的温度。 猛地回忆起在西班牙那天。 彼时还觉得恶心, 今天竟然能坦然接受。 真奇怪,他想。 爱上一个人就是这么奇怪, 只要他爱上了,别管这个人是不是盛斯遇,也别管这人有哪里不健全。 他只爱他的灵魂。 因爱上他的灵魂,而将包容他的一切。 今时今日,盛斯遇如果是个人家抱错的孩子,下一刻别人就要收回给他的一切,让他变成穷光蛋,何幸也会义无反顾跟他搬进破旧的平房,与他粗茶淡饭。 若有人砸他鸡蛋,他也愿意拿着篮子接下,挑好的晚上给他做个鸡蛋炒韭菜。 处理好一切的盛斯遇下了车,也跟他一起站在桥边。 何幸回忆:“这座桥好多年了,我刚搬来的时候,还有个传言说是豆腐渣工程,说不定哪天就要断掉。那时候好多人抗议,公交车抵不住压力就不走这条线了,我每天上学放学就只能在桥头那站下车,然后穿过桥再坐别的车回家。” 盛斯遇问:“你不怕?” “不怕。” “你知道是谣言。” “也不是,”何幸叹了口气,“那时候我爸几乎天天打我,我不想回家,这座桥刚好能让我早早出门,晚晚回家。” 他抱住他的腰,脸贴在还带着温度的胸膛上:“当时我还会故意在最高点跳一跳,我在想要是能在这时候断掉就好了。” 想死也没有勇气,只能祈祷一场意外。 “不过幸好没有!我要是死了,就遇不到你了!”从他怀里抬脸,天上星也不及他的双眸明亮,甜甜认真地开口,“我爱你。” 伶俐的人思维跳跃也快,看了眼空空的车下一秒就问:“你今天没带司机来?” “就我们两个不好吗?” 好啊! 当然好! 可没过多久,吴超就出现了。 当着别人的面不好意思说些你侬我侬的真心话,除了牵手之外也没办法贴贴。 很快就被困意笼罩,何幸把座椅往下调,拿了盛斯遇的外套披在身上:“我躺一会儿,到家叫我。” “好。” 十五分钟左右,车停下。 吴超回头正要讲话,被盛斯遇抬手制止。 熄了火,除了心跳,三人谁也没动。 先苦后甜的何幸睡得正香,不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也不知道刚刚那番苦话勾起盛斯遇的黑色回忆。 “抱着你爸爸的照片,从桥头开始,三步一鞠躬、五步一叩首。” 当年的安城乱成一锅粥,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千金,就算经过安城也得留下保命财。 这财一半落在秦泰手里,另一半被张老三收入囊中。 直到秦泰左膀右臂皆被人斩断,不甘心看张老三风头无限,才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 那座桥真长啊,叩头的痕迹被春雨洗刷得干干净净。 白孝也被打湿,底部沾染了鲜血和泥土。 盛斯遇冻得发抖,被秦泰一把攥住单薄肩膀,被迫看着他的脸,斜长的刀疤从左额一直蔓延到右边眉梢。 恐怖不及父亲死亡惨状的万分之一。 秦泰抹去他从额头流到下颌的血,问:“记住你爸爸死前的模样了吗?” “记住了。” “记住是谁杀了他吗?” “记住了。” “不,你不会记住。” 一个装在封闭容器的眼球放在他早已失去知觉的手掌中。 “总有一天时间会淡忘你的记忆。看着它,我要你一直记住,这只眼球是你爸爸的。你要永远记住此刻的仇恨,永远不能忘记。” “阿遇,你要怎么做?” 盛斯遇一字一句道:“找到他,杀了他。” 可距离这句话落地还没到三个小时的时间,秦泰就在平安路口出了严重车祸。 一躺就是三个月。 鬼门关走了无数遭,上苍垂帘,奇迹般捡回一条命。 刚睁开眼睛就要见阿遇,可谁也不知道阿遇去了哪里。 话事人生死未卜,不忠心的琢磨着敛财,忠心的彻夜守在病房前,谁还有闲心管那个刚死了爹的孩子。 秦泰托人托关系找了一星期,在国外人.兽.杂技秀场见到了骨瘦如柴,双眼无神、双耳失聪的他。 “还想报仇吗?” 等他缓慢地重复到第三遍时,盛斯遇才通过他的唇读懂。 重重点头:“想。”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义父帮你。” 墓碑前,他弯腰送上一束花,要靠戴上耳蜗才能听见风声,就这样坐在旁边,倚靠着冰凉的碑。 心中悲苦万分,眼睛却比盛夏晴天晒干的萝卜还要干,他哭不出。因为那三个月的人间炼狱,已经为他打造了钢铁般坚硬的心。 上苍给予了他超强记忆力,叫他永远无法忘记当年的细节,又给了他一颗极具耐心的心脏,让他能沉稳地在世间游走。 不会被仇恨扰乱心智,也永远不能忘记。 守株待兔,却没有丢失大脑。 时间的齿轮转动,一转眼又回到现实。 何幸屈着膝盖,面向盛斯遇侧躺,宽厚的外套能从肩膀一直盖过膝盖。 可以看出他的确很累,丝毫没有睡醒的迹象。 盛斯遇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荒唐又可悲。 兔子撞上树根没有晕倒,反而千方百计想把树根拖回家,拖不回去干脆安营扎寨,以为找到了能为它遮风避雨的港湾。 这个兔子,是傻,还是天真? 不知哪里来的飞车党将车速和鸣笛声放到最大,不要命了似的从盛斯遇的车旁经过。 何幸猛地一颤,后背马上多了个温暖的手掌,轻轻拍他,关怀的语气问:“吓到了?” 何幸心脏砰砰,被吓得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刚要起来拿手机,反被盛斯遇扣住手背,不让他拿:“光太暗,眼睛不舒服就别看了。” 何幸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起身,长外套滑到腹部,问:“几点了?” “还不到11点。” 他算着时间:“那我才睡十几分钟呀。” “回去接着睡。”盛斯遇把外套穿在他身上,不让冷风钻进他身体,“走吧。” 何幸回到房间就续上被打断的睡眠,盛斯遇下楼时,吴超刚从洗手间出来,眉眼间全是舒坦放松。 见了他点头:“大哥。” 盛斯遇冷冷睨了他一眼。 吴超皱眉:“盛总……这不是何先生没在吗……” 盛斯遇弯了弯唇走过去,这次不与他计较。 吴超见状嘿嘿笑了两声:“大哥,那我先回去了。” “这么晚别回去了,你住客房,让Andy给你做点东西吃了再睡。” 吴超抻了个懒腰,晃了晃脑袋,脖子里传出骨骼碰撞的声音:“大哥,你在车上一动不动这么久,要不要找个按摩的?” “我还好。” 吴超偷偷撇了撇嘴,一动不动三个小时还‘还好’呢? 要不是何幸醒了,恐怕你要在车里坐一夜了! 盛斯遇又不是七老八十,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只是那辆擦肩而过的汽车,实在可疑。 “小超,那辆车不是你找的吧?” 吴超直接一个原地站立,眉眼坚定似新兵:“怎么会呢!” “那就好。” “大哥,你放心吧,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 晨起时依旧觉得觉没睡够,挨到最后一个闹钟,何幸不得不与床分手。 到了公司发现每人的工位上都放着一盒精致的蛋糕,自己这里还多了一束花。 小南滑着座椅过来,一脸欣喜:“小何,向总说所亏有你提出了建议,才让公司损失没那么严重。这些东西都是向总吩咐送过来的。” 何幸笑说:“这下大家都能松口气了。” “可不是吗,这几天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幸好事情解决了。”小南问,“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思维也比我们快!” 何幸眨了眨眼,正想跟他们解释和盛斯遇的关系,可转念又想到一开始来到公司的时候,他并不受同事们的待见。 直到何幸坦然盛斯遇是他哥哥后,有色眼镜才被摘掉。 弟弟的身份一定比男友的身份更好一些。 他抿唇笑了笑:“谢谢夸奖。” 下班之后,何幸本来打算叫上周考潍找何永福去。 向天野的库里南停在路边,他刚路过车边,对方就打开车门。 何幸礼貌地点了点头:“向总。” “盛总没来接你?” “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现在应该还在开会。” 向天野打开车门:“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吃饭。” 何幸有些拘谨,尽管很饿,菜上齐也没先动筷。如果是和盛斯遇在一起的话,现在已经吃掉两块肉了。 “感谢你的提议,我觉得这个方法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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