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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从小没在父亲身边长大,不像倒也说得过去。 幸好不像。 何幸从没有哪一刻恨极了何永福,现在看见盛斯遇的模样,恨不得亲自押他来谢罪,又怕被他瞧见这华丽如宫殿的房子,从此有恃无恐。 “都怪我……”他把脸埋进他手掌里,闷闷地说。 盛斯遇捏着他的下颌,与他对视抬了抬眉:“亲我。” 何幸连忙撑起自己,凑过去吻在他唇上,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后退,蜻蜓点水又变成深情一吻。 好久之后,何幸猛地撤回,泄了气一样转了转手腕:“好累。” 不能在吻到缺氧时钻进他怀里,双臂按在床上支撑着身体,好累啊! 盛斯遇拍了拍大腿,示意他可以坐过来。 但何幸摇头:“其他地方虽然不用手术,但肯定也被砸到了。” 盛斯遇只好把刚刚他们拿过来的水果盘放到他面前,以示安慰。 “放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这次是我没料到,毕竟很少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何幸皱眉:“那以后怎么办?” “多找几个保镖就搞定了。” 他平和的话语和心态让何幸心安,几句话就能将困扰他的愁绪理得整齐,顺便把他从牛角尖里解救出来。 晚饭是在房间里吃的,何幸搬来了把椅子,与盛斯遇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吃完又准备帮他擦拭身体。 拿着毛巾站在他身边,不知该如何下手。 盛斯遇微笑:“那就帮我擦擦脸吧。” 何幸抬起一条腿,膝盖落在床上,温热的毛巾轻轻从他额头往下擦。 他的眉眼真的很英俊,浓眉且粗,不用刻意修剪眉型自然生长的弧度极为完美。 那张照片里,他的爸爸妈妈长相都不差,也赋予了他最美好的基因。 仔细帮他擦拭好后,又用指腹沿着刚刚划过的痕迹重走一遍,落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按。 突然伤感:“我真担心有一天突然看不到你。” “那样的话,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全都归你。” 何幸摇头:“我什么也不要,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对我好,照顾我,帮助我,陪着我。我也一样,我也陪着你,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平时懂事,但骨子里逆流的血液是如何也遮挡不住的。 今天却屡屡煽情,甚至让人怀疑,他是有备而来。 盛斯遇心中装有天平,今日反复倾斜,一时间竟无法通过他的一举一动来判断是真是假。 但,疑罪从有。 可他不知道,何幸脑海里早就幻想过无数生活环境。 好的坏的,极端的优美的,什么都换过,唯独他们俩一直在宏图里,不曾改变。 或许,他根本不屑知道,因为胜券在握,接下来要开花的颜色是红还是绿,他完全不在意。 何幸又帮他擦了手,送回毛巾时突然接到了周考潍的电话。 “何幸……来了个人跟我打听你,有点着急看上去也很有钱。” “有钱?”何幸倒吸一口冷气,“你没受伤吧!?”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就因为我爸借的高利贷,那群人找到盛斯遇报复了,我以为又找到你了。” “没有,那人看起来挺好的,跟我问了很多你的事,我不知道他安什么心,就应付过去了。”周考潍说,“不过我偷偷拍了他一张照片,给你发过去,看你认不认识。” 照片是偷拍的,只有半张脸,对方眉眼垂下,乍一看就是陌生人,可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何幸搜索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突然一愣,将照片放大,对着五官仔细看了一遍再缩小、放大。 这……这不是之前看到的那张照片,跟盛斯遇的父亲并排站在后面合照的男人吗? 他马上给周考潍打电话:“你现在在哪里?” “家啊,怎么了?你还真认识这个人?” “好像见过,”何幸看了眼时间,本想现在就跟他见一面,但现在离开又不放心盛斯遇。 只能告诉周考潍:“明天上午,我们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一面。” 话音刚落,浴室门突然被推开。 突然的动静吓了何幸一跳,猛地转头。 盛斯遇就站在门外,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跟谁见面?”
第30章 何幸大惊失色, 再见都来不及说就挂了电话,连忙扶住盛斯遇的手臂:“你怎么下床了?” “术后应该每天走几圈。” “那也不能现在呀!”何幸连忙扶他回到床上,“你要干什么——呀!该不会是要去洗手间吧, 那我又把你扶回来了, 哎呀, 那我们慢点走回去。” 他的慌乱让盛斯遇发笑, 拍拍他的手:“我不去洗手间,只是听见你背着我和人约见面,所以过去看看。” 安静一瞬。 何幸瞪大了眼睛看他:“我在和周考潍打电话。” “又是他。” 何幸咬了咬嘴唇, 察觉到了什么, 挑眉问:“怎么啦?” 脸蛋即刻被他捏了一把:“明知故问。” 倾身缠上他的手臂,怕碰疼他,非常轻地倚靠在他肩膀上:“人家之前都跟你说了,周考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才没有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何幸深吸一口气, 又忍不住笑:“你干嘛?真生气还是装生气?” 盛斯遇反问:“你觉得呢?” 何幸思考着说:“你从来没跟我装生气过, 但是也从来没有真生过我的气。” 说着又想要更多,解放他的手臂,改为虚虚搂住他的脖颈, 凑近轻啄他的唇:“不管是真生气还是装生气, 我都很开心。” 盛斯遇毫不遮掩:“我希望你们永远不要见面。” 阿弥托佛,菩萨保佑盛斯遇多多吃醋,吃到八十岁!不不不, 一百八十岁!! 窃喜改为明喜,他主动坦白:“周考潍告诉我, 有个人跟他打听我。” “是谁?”盛斯遇随意地问。 “不知道,”何幸摇头, “给我看了照片,我觉得很眼熟……” “是吗?” 脑海中的脉络好像突然崩断一根,何幸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下一句话。 第二天,他等在咖啡厅里,心中为隐瞒盛斯遇而后悔。 可昨晚不知道怎么的,仿佛冥冥之中有人提醒他,不要再提那张照片。 这会让盛斯遇想起惨死的父亲。 之前那个丢失的眼球,已经够让他自责,他不想再提。 盛斯遇现在身体受伤,他不要再戳他心里的旧疤。 咖啡快喝完了,按亮手机,挺直腰板向后张望,周考潍怎么还没来。 可惜,若是他再早一点回头,就能看见有人按着周考潍的肩膀,拖着他隐藏在店外的广告牌前。 周考潍的嘴被厚重带着灰土味道的手套重重捂住,用力挣脱出一只手,撕下男人的口罩,吴超的脸出现在眼前。 马上就挨了一拳! 周考潍此刻仿佛注射了肾上腺素,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你们果然没安好心!到底要对何幸做什么?何——” 幸字还没喊出来,又挨了一拳! 吴超动作利落将他的嘴堵上,在距离何幸只有几步之差时,把周考潍带走。 他的脸死死贴在车窗上变了形,看见何幸坐在咖啡厅里,摆弄着手机。 不一会儿,铃声响了,很快就被吴超抢走。 周考潍死死咬着牙:“你要把老子带去哪?有种杀了老子!” 吴超沉声:“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小子还敢往枪口上撞,这回有你好果子吃!” 周考潍第二次光临这栋别墅,这次终于有机会上楼,见到了上半身缠满绷带的盛斯遇。 即使没有西装加持矜贵,他坐在床边,也依旧如那日在‘纵爵’,带着谦谦公子天生居高临下的眼神,像是在看路边垃圾一样看着他。 “盛斯遇,骗得了何幸骗不了你周大爷!老子一早就看出你不安好心,现在被我挖到秘密破防了吧?” “你倒是继续高高在上啊?继续穿西装打领带装文明人啊!” “你养的这些狗怕你,老子可不怕你!”周考潍嗤笑一声,胜券在握地说,“有种今天弄死我,不然只要我能见到何幸,就一定把这些都告诉他!” 盛斯遇动了动,双脚放在地上,身体前倾。 张肆很快为他披上外套,警惕地站在他前方,以防周考潍突然袭击。 可盛斯遇却挥了挥手,苍白的脸色依旧平淡。 他说:“拿个椅子给客人坐。” 周考潍晃了晃手臂坐下,大咧咧地岔开腿,冷笑一声:“真相我已经知道了,今天就是把金銮殿上的椅子拿过来也不好使。” 盛斯遇不急不缓地问:“你都知道什么了,要怎么跟何幸说?” “何幸有个有钱的亲戚,那人很想见他一面,”周考潍信誓旦旦道,“你作为我们的债主,当然不会让何幸与他见面。因为你怕那人会替我们还债,到时候何幸就会离开你!你不想让何幸解脱!” 佣人送来一杯温水,张肆接过来放到盛斯遇手中。 只见他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咽下一口水,眉眼间流露出的讽刺之意让让周考潍愤怒。 水波荡漾的弧度都比这个莽撞的男人值得一看,随意地、慵懒地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这就是你以为真相?” “不止!”周考潍终于有机会直抒胸臆,“你在骗他。从一开始,你就布了一个天大的局。用钱砸他,假意关怀他,让他以为你爱他,给他幻想的未来,这就是真相。” 无知者无畏,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过度自信的人,就像一部喜剧电影。 一举一动都能逗得观众频频发笑。 可惜盛斯遇拿到的剧本悬疑恐怖片,哭不能、笑也不能。 但凡有半丝疏忽,都会被观众发现破绽,从而功亏一篑。 他指了指抽屉:“打开看看。” 周考潍抿唇:“里面放了条毒蛇等我上钩?” “你跟何幸一样异想天开,不愧是玩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吴超推了他一把:“你一个大活人走进盛总家里,出门要是丢了个零件,我们也说不清。怎么不敢拉开?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周考潍没被他的激将法击倒,是好奇心促使他上前一把拉开抽屉。 只见那里面放着一台小型摄像机。 他掰开按了两下,自己的背影竟然出现在视频里面。 老式楼梯间,他提着蔬菜身形一顿,随即加快脚步跑上了楼,下一刻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随即何永福出现在镜头里。 “放心吧,以后不会躲了。” “手机时刻保持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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