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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打开那一刻,司徒尽突然又一手把门关上了。 白照宁吓了一跳,他有些丢魂的盯着门板,紧接着身后的男人突然说:“你钱包里的照片我看了。” “……” “你把我认成你前夫了是吗?” 白照宁抓着门把的手有些发软,他不敢再回头了,“只是,有点像。” 紧接着,白照宁感觉到背后有一股热量靠近,原来是司徒尽贴了上来,他就着自己的耳廓,沉声问:“所以你喜欢我?” “!” 白照宁立马打开门冲了出去,只给对方留了一扇摔得重响的门。 但他并没有跑远,而是靠在司徒尽家院子外的围栏外,他赶忙从钱包夹层里扯出一条黑色布带,然后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白照宁呼吸已经乱得分不清是喘不上气还是咽不下气导致,他四肢都蔓延着一股酥麻的寒意,他感觉得到自己快要消失了。 而用东西蒙住眼睛这一办法是那个岭南道公教给他的办法,每当他感觉自己快消失时,他就会这么做,只要眼睛里没有视觉成像,再加上尽量克制情绪波动,他是可以避免消失的,不过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成功,但这两年里,他确实消失的次数少了很多。 他紧紧抓着身后的铁栅栏支撑着身体重心保持站立,眼前一片黑的感觉让他短暂的与这个世界做了隔绝。 白照宁感觉自己呼吸顺畅许多时,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换气儿时却被半路截胡了。 尽管他看不见,但他知道有人在吻他的唇。 款款入鼻的弗洛伦蒂娜香像一张身份证告诉了白照宁这个吻来自哪个凶手。 除了难以置信的颤栗,白照宁与此同时感觉身体更凉了,就连脚后跟都在发酸。 司徒尽扣住他的后脑勺,层层递进了这个单方面的吻,感觉到对方想要解下自己眼睛上的布带时,白照宁惊慌失措说了“不要”。 司徒尽在对方看不到的眼前尽显失落,他抓着对方肩膀的手慢慢松开,他咽了咽口水,仍是低声:“如果你不想走,我留了门。” 说完,司徒尽就退了一步,一步三回头的折返回了房子里。 对方一走,白照宁就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仅仅十秒钟过后,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司徒尽上了楼,他在阳台外坐了一宿都没等来白照宁,但是却等来了纪俞。 二人时隔两年再见面,有半分钟都在沉默。 “看样子,你应该还记得我吧。”纪俞勉为其难的笑了笑。 司徒尽眼眶青黑,他有些疲惫的同样回之一笑:“来的巧刚好记得,再早些就不一定了。” 两人彼此寒暄了一会儿,纪俞问他还打算回去吗,司徒尽摇了摇头。 “为什么?”纪俞不解。 “我的身份还入不了境。”司徒尽说。 纪俞:“这有什么难的,提一嘴的事,我待会回去就去给你说。” “不是,是另有其事,这事说来话长……” 听完后纪俞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那行吧,就按你的意思办,不过……” 司徒尽:“什么?” “阿宁人呢?”纪俞直白问道。 “走了。”司徒尽提到这脸色又变了。 纪俞有点幸灾乐祸,“哦。” “离他远点。”司徒尽一本正经,“小心我告到中央。” 纪俞扳着对方的肩膀笑到直不起腰,“你们已经离婚了,中央也管不到我恋爱自由吧……哈哈哈哈……” “……” 白照宁是次日傍晚回来的,现身地点就在司徒尽家附近,不过他没有再做什么,而是悄悄的回了国。 回去后白照宁休息了两天,把事情前前后后都想了一遍,他还是决定继续保持现状,这样对谁都好。 如果有一天司徒尽想起什么回来了,到时候他们再算账也不迟。 转眼又快过年了,暨于满市去年包揽了全国对外经济贸易总量的第一,市政府在东江入海口附近的北湾A区边上举办了一场鼓励性质的迎新春歌舞晚会。 而白照宁作为A湾经济的当头红人,自然是受邀其中了,他其实对此不太感冒,但那晚会其实就在双子楼附近,他站在楼上就看得着舞台,索性还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准备出席。 这两年间白照宁一直规规矩矩的,可他突然想到自己都已经是这么个身份了,又好像没有必要弯腰做人了。 于是他脱下了身上那套正得发邪的黑色正装,换上了一身颇为抢眼的暗红色细纹美式西服,里面搭配的黑色古巴领衬衫领口直开到胸口也不管天气还冷,他甚至还特意叫了造型师上门做头发。 一阵打扮下来,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几年前自己只顾沉溺享乐的时候,那会儿他还没什么负担,凡事都有司徒尽干。 晚会七点开始,正是天色黑下去的时候,白照宁因为做头发来得晚了一些,到那时已经是座无虚席了。 尽管很多人已经坐了下去,但是看到白照宁走过来后,还是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同他打招呼。 白照宁也不年轻了,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并不显得太成熟,他的相貌太凌厉漂亮让他看起来像这几年没长岁数一样。 他顺利找到自己在第二排的位置坐下后,晚会主持也上台了。 他一直觉得这种晚会应该挺无聊的,结果事实是比他想象中还要无聊,开头一段歌舞,中间市里领导讲话,再唱再跳,然后又是表彰有重大表现的市政官员,最后就是还是以欢快的歌舞和烟花结束了。 白照宁有点后悔来这里浪费三个小时了,一宣布散场时他直接就起身要走,结果没走多远就被人叫停了。 他转身一看,原来是新上任的市长孙启平,这人之前似乎是在司徒尽他爹手下做副局的,好像在司徒炔被停职那段时间整了不少麻烦。 不仅如此,孙启平身后还跟着他许久未见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周观止,还有一众大小领导。 本来白照宁没心思跟这伙人拉磨的,看到周观止后,他倒是有点好奇了。 “孙市长叫我有什么事吗。”白照宁客气的同对方握了握手。 孙启平头发掉得差不多了,人看着老态又狡猾,他一笑,眼尾全是褶子:“难得一见大名鼎鼎的白老板,有点喜事想同你分享分享。” “市长姓孙我姓白,有什么喜事能让我沾上边的吗?” 结果孙启平告诉他,周观止现在已经是他的女婿了,下个月就结婚了。 闻言,白照宁有些鄙夷的看向了自己的哥哥,他冷笑叫了一声大哥后,又说:“看不出啊大哥,原来你喜欢嫂子是因为真的喜欢女人而已啊。” 估计所有人都没想到白照宁竟然敢在新市长面前说这种话,一时间除了白照宁,所有人都脸色各异的难看起来。 不仅如此,白照宁又继续说:“大哥你也是攀上好人家了,坐个牢出来两年还能少走这么多弯路,你有这头脑,早的时候还不如带带兄弟我,指不定你也不用去走赘婿这条路了不是?” “白先生,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大伙面前这么失礼……?!”站在孙启平左边的另一个某委代表看不下去了。 白照宁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人是谁,“吴代表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家丑外扬而已,又不是揭各位的老底。” 孙启平鼻孔都气大了,他原本奔着拉拢拉拢白照宁的意思去的,结果没想到面子不仅没做起来反而被反吐了一泡口水,“白老板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做人可不能这么做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从各种大小领导到同行外行都有,不过看样子都是站在白照宁对立面的。 白照宁两手插兜,将那些各式各样的目光抛之身后,“我怎么做人用得着你们教我吗?” “你知道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吗?”一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也忍无可忍了,“你有什么身份在这里乱叫板?!” 白照宁看到这张脸明显有点来火气了,“我什么身份?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不耽误我跟你们叫板。” 再怎么说,白照宁也就一个商人,这会儿公然跟这么多上头人起冲动,多少是有点让人难以置信的。 人群中甚至还有一些零碎的讨论声,无非是说白照宁不过也是沾了出身和亡夫的光才敢这么叫板的之类。 “你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吗?”军装男人干脆站了出来指了白照宁的眉心。 “怎么?郑副处还想再公报私仇一次不成?”白照宁一步不退,反而还向前了一步,“郑副处不找我,我也正想找你呢。” “什么公报私仇,你不要血口喷人……” 白照宁顶着对方的指头,突然提高了声音分贝:“我爸虽然不是因公殉职,但是他生前好歹也是一级英模,西宁带队十年兰州十五年,按理来说他应该要送回北京安葬在烈士园的吧?郑副处作为我爸葬礼的主要负责人竟然连上报都没有上报?要说原因,不就是因为他早年没把调京的名额给你吗?” 这事过去这么久了,白照宁心里一直有疙瘩,他们一家本来就是正儿八经的京中满族人,他母亲还是八旗大姓出身的,后来他母家来了满市做生意,一家人才搬迁到这。 白绛去世那会儿他消失了,葬礼也草草了事,按理来说就算不进烈士园,骨灰也应该回归故里的,而周观止只顾着分散家产,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 郑副处果然不敢说话了,这时孙启平又出来试图一展自己的领导风范说:“白老板,不是我针对你,你现在说的这些都是以下犯上的明话,郑副处也是想给你一个提醒……” “以下犯上?”白照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去年我给满市捐的钱比上头ll拨款都多,我最落魄的时候一个月给国家交l的税你们祖宗三代从大清开始挣都挣不到,要不是有这顶乌纱帽在,你们连见我后脚跟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半会没人吱声了。 “以下犯上?这种话能从一个市长嘴里说出来也是有够稀奇的。” 最后还是还是白照宁他爹的一个老朋友出面说了点中肯的公道话,才化解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但白照宁却怎么也气消不来,他把车往郊外的盘山公路上开了几圈后心情才好一点。 最后他顺道去了墓园,大晚上来这种地方怪瘆人的,不过白照宁也将那些多余情绪抛之脑后了,他跪在父亲墓前说了一些怨恨对方有私生子的牢骚话,过了一会儿又因为说自己想妈妈的话而哭了出来。 其实白照宁也清楚,就算他今天有再大的成就,也不会有一个人认为那些成就来自于他自己,那些都是他爹和司徒尽给他铺的路,可是他能走到今天,难道就没有他自己把路走好的功劳吗? 白照宁情感难捱的又对着墓碑说到了司徒尽,越说越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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