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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八点半,十点的火车你催什么催,起那么早困死了。”白照宁坐在硬邦邦的等候椅上左右假寐都不舒服,十分埋怨的让司徒尽想个办法。 去三河县只能来这里,刚好这个火车站又是满市最老旧最偏僻的一个站点,是再过两年就会拆了重建的程度,司徒尽实在找不到这有什么方便休息的地方,于是他只能领着人去找到了一处人少的角落,脱下外套往地上一铺,让白照宁枕着他腿睡。 白照宁觉得有点丢脸,司徒尽又说:“我把你的脸遮起来别人就看不见,你看别人都是这么睡的,没事。” 其实真躺下去了以后,白照宁发现根本没有人会看他们,他就安心补了会儿觉,醒来正赶上检票。 好在这趟车次乘客不多,两人所在车厢也没多少人,白照宁感觉良好,于是就跟司徒尽谈起自己初中那会儿坐火车离家出的往事。 “那你为什么要买站票?”司徒尽问他。 “因为过年买不到卧铺啊,而且我哪里知道要站十几个小时,等到我爸在北京西逮到我的时候,我跑的力气都没了,不光白劳一场还挨了揍……” 司徒尽用手心接住对方嘴里吐出来的樱桃核,又喂了一颗进去,“怎么很少听你说你母亲。” “我妈又不舍得打我,不过她也没有空陪我什么,给点钱让我自己开心就完事了。”白照宁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而且我爸妈聚少离多的,感情也不怎么深厚了。” “这样……”司徒尽心里现在只有聚少离多四个字。 两个半小时车程还算快,白照宁还没困就到站了,不过从火车站里出来时两人有点意外,这地方看起来有些落后过头了。 “你以前没来过吗。”司徒尽背着个出行包,一手牵着白照宁。 “没有,他家里就有他一个人了,他怕我嫌弃这地方,没带我来过。”白照宁说着又觉得有点可惜,“其实他挺可怜的,但是……算了。” 司徒尽打开手机导航输入了蒋寻家的地址,结果发现那地方根本不在这县城里而是在周边镇上,他们还得坐四十分钟的城乡公交才到,最后他们决定打个车过去算了。 在路边等网约车的时候,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妇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白照宁眼尖的发现这人有些面熟,于是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对方也看了过来。 白照宁有些迟疑的叫了对方一声,“周……姨?” 那人看到了白照宁的脸后立马扭头加速离开了,看起来慌张得很。 “那好像是?”司徒尽也想起来了什么。 “周观止的母亲。”白照宁有些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两秒钟后白照宁又想起周观止和蒋寻都是这里的原居民,在这里能碰到也算于情于理。 不过二人没有把这人的出现放在心上。 等到他们找到蒋寻家的老房子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这片地已经拆了将近一半了,到处都是尘土废墟。 蒋寻家里面已经落满了灰尘,很多家具都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白照宁很快就发现了那堆可能属于他的东西。 不过东西并不多,就两个大纸箱而已,白照宁用钥匙划开了箱子上面的胶带封条,打开一看,除了他的东西还有他爸的一些勋章之类的。 不过都是些老东西,无非就是一些相册毕业证还有礼物之类的东西,还有几沓唱片、一把萨克斯。 “这是,你妈送你的那把?”司徒尽问。 “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白照宁说着,他擦了擦笛头,用嘴打湿哨片后将笛头和哨片用哨卡组装起来后试了一下音,“还能用。” 司徒尽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到老旧的木沙发上坐下,“你真会吹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直当我在吹牛啊。”白照宁小心翼翼捧着那金灿灿的老物件,就像见到了经年不遇的朋友那样。 司徒尽笑笑,“你会吹什么,吹给我听听,小音乐家。” “才不要。”白照宁有点不好意思了。 “干嘛不要。” “就是不要,别废话了,你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待会寄回去。” 司徒尽说好,于是就重新装箱去了。 白照宁抱着萨克斯到窗户那儿往外看了看,这一片几乎都没有住户了,外面多的是拆了一半楼墙。 东西装得差不多时,司徒尽正想问对方要不要把那把萨克斯也放进去时,一记悠扬而厚重的木管乐声从窗户那边传了过来。 一个婉转的起音过后,白照宁手里的萨克斯喇叭管里推出了一段不长不长短的平音,仅仅几个音,那经典的前奏就让司徒尽脑海里出现了那艘名为泰坦尼克号的世纪轮船。 《我心永恒》这首曲目无论用什么乐器演绎都是抓人心魄的动人,那些起转间的婉转悠扬和阔境伟大与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能让时间静止的法器。 司徒尽渐渐没了动作缓了呼吸,他坐落地板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窗户边上那人。 那是一幅背光的画面,白照宁站在光影里被抹成了一片剪影,窗外的破败残楼与他格格不入,他灵活的五指在乐器指键上有条不紊的来回拨按,微微下垂的头让不经打理的发丝在风里微微拂动。 没有曲谱,白照宁在间奏部分有稍稍的停顿了片刻,过后又很快熟练的衔接了上去。 副歌前的低沉伤敛让人觉得莫名心生悲楚遗憾,而间奏过后的高昂则让所有物都有了属于了自己的壮调高歌一般。 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人为废墟里,司徒尽发现了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音乐家。 尾奏将近,他漫步走近情人,白照宁在四目相望中收了最后一个音。 在逼仄老旧的小民居楼房里,二人的舞步生疏而又临促,他们不是不擅长交际舞步,只是跟彼此跳是第一次,而一切没有默契的迈步和收脚都是重新相爱的尝试。 【作者有话说】 自由恋爱就是最好的*^_^* 大家可以去搜搜《我心永恒》的萨克斯独奏听听呢*^_^*
第55章 我们就结婚 把两大箱东西都安排妥当寄回去后,两人也没耗着,立马打了车回三河县城。 结果这出租车车主半路接到电话说家里有事,钱也没收直接把人扔放在路边让他们自己找过路车辆回县城了。 这块地已经称得上是乡间公路了,打网约车都不会有人接单的,两人走了大半个小时,也没见有什么可以载人的过路车路过,好不容易有辆货车说可以载他们,结果只能坐一个人。 他们很快就走到暮色现形了,白照宁怕黑怕成了毛病,情绪也变得有点暴躁焦虑起来。 如果是其他毛病司徒尽还能尽可能说点什么,可白照宁以前是不怕黑的,这事他不敢捅上去,只能一遍一遍安抚对方情绪。 已经到吃晚饭的点了,白照宁又喊饿,两人只能先停下来歇脚。 司徒尽用外套给白照宁叠了个坐垫在马路边上坐下,他把背包翻了个遍也只找到半包果干,今天出发时带了不少东西,可白照宁在火车上都吃得差不多了。 “先吃这个,待会儿来车回县城了就有饭吃了。”司徒尽半跪在马路牙外,左右轮流给对方捏小腿肌肉放松,“忍一忍。” 白照宁数了数,也就剩六颗了,他说一人一半,司徒尽却以不喜欢吃这种食品拒绝了。 天彻底黑到看不清路时,他们只能打开了手机闪光灯,不过这也招来了很多蚊虫,密密麻麻的直往光源处扑,看得人头皮发麻。 四周又黑肚子又饿的,白照宁完全不能让自己处于一种稳定的情绪环境里,最后他走都不想走了,直嚷嚷要在这里等到天亮再走。 “我看了,也就剩二十里路了,再走十公里有一个高速路口,走到那里就有车了。”司徒尽说着把手机塞到了对方手里,然后自己弯下了背,“上来。” 白照宁知道自己有点事精了,心里也有些愧疚,“我不用你背……我走就是了。” “我叫你上来,不上来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了。”司徒尽催促说,“否则我要开始数数了。” 白照宁毕竟也是个身强力壮的alpha,司徒尽就这么背着他走估计也吃力得很,走了几分钟过后白照宁又说放他下去,司徒尽没有搭理他。 最后他只能趴在对方肩上,吐露心中的羞愧:“对不起,司徒尽……” “怎么突然说这个。”司徒尽现在感觉还是良好的,毕竟白照宁比以前轻很多了。 “我是不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 “可我歹也是个alpha……你不用把我当成omega一样。” 司徒尽步子慢了一点,他似乎是很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后,才给对方回答说:“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omega这样,alpha和beta也没有。” “怎么可能。”白照宁立马反驳他,“柳未青没有吗。” “没有。”司徒尽很是果断,“我和他以前也是聚少离多,谈不上太多互相照顾。” 白照宁弱弱的哦了一声。 “而且。”司徒尽回头看了背上人一眼,“你娇生惯养习惯了,有这些小毛病很正常,可以接受。” “你别乱用形容词行不行?”白照宁捶了一下对方的肩头,“我都三十来岁的alpha了你把我说成什么了!” “娇生惯养是贬义词吗。” “不是吗?” 司徒尽想了想,确实是贬义词,于是他又改口:“虽然是贬义词,但这也是就事论事,我没有不赞同你这种生活态度,alpha也好omega也好,所有人都有享受被宠爱的权利,况且你很金贵,这都是你应得的。” “别咬文嚼字把我说成像什么濒危动物一样,还金贵,你要不要把我送到博物馆里展着?”白照宁又羞敛的捶了对方一拳。 “濒危动物之所以成为濒危动物是因为数量稀缺,你只有一个,所以你也是稀缺的。”司徒尽照常发挥说得条条有理,“既然稀缺,那就是金贵的。” 白照宁真受不了这人老是一本正经说这些害臊话,他到底是想哄人开心还是卖弄口才? 就这样走了十来分钟后,终于来了一辆私家车,私家车车主很是慷慨的让他们上车了,而且他去的方向会路过满市,声称到时候可以让他们在满市下车。 这车主应该是外地人,叫吴怀,一路上都在同二人聊天解闷,他车开得快,很快就进入了满市地界,上了最后一段盘山公路。 听到车外隐约有喇叭声,白照宁提醒车主也打个喇叭回应一下,结果下一秒,一辆占错车道的轿车打着高强度的远光灯直接怼着他们的面过来,吴怀连忙打方向盘,可对方还是义无反顾的撞了上来! 一记防不可防的重击声从外冲向内,司徒尽连忙将白照宁扑倒护住了头,好在吴怀反应迅速,那辆车只撞到了车尾,但因为受力过猛,车身还是失去了平衡,一连在国道上打了几个弯,最后撞在了盘山护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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