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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舌上点香,也是另有玄机在,他一直没办法跟别人言说这件事,竟然是因为被钉喉了,从明天开始他只要熬到了十四天的噤声期,这件事就不再是个秘密了。 不过他还没想好到时候怎么跟身边人解释自己突然成哑巴了这件事。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白照宁今早来时就随便吃了点东西,这会儿又饿又渴,他在山腰上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个游客补给站,不过他这会儿舌头又疼又麻,吃什么都难受,商铺老板好心给他推荐了八宝粥,他吃完后就准备继续赶路了。 出发前,商铺老板还推销了一番那种景区里那种常见的祈福牌和求福带,白照宁并不感兴趣,但是对方说这种东西很灵,很多人把心愿写上去后不久都来还愿了,于是他就心甘情愿受忽悠花一百块买了个红色的祈福牌。 不过他握着马克笔一时间也没想出能写什么,他去旁边道上看了看别人写的,无非都是些“家人健康”“早日上岸”“工作顺利”“谁和谁长长久久”诸如此类的惯见话术。 斟酌了五六分钟后,白照宁才庄重严肃的在牌子两面上写下了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寥寥几字。 不过他不打算挂在这一路上,他记得山底下有棵菩提树,他打算拿去那儿挂,因为那树看起来比较有神性,或许真的能让他有还愿那天。 …… “司副,假期愉快啊。” 司徒尽同林睿挥了挥手,然后就启动车子离开了单位停车场。 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商场,他跟着记忆的指引走进了一家男装店,然后让售货员将某个橱窗里的一件薄荷绿色的古巴领衬衣直接装起来。 “先生,你确定要这件吗?”售货员小姐不太确定问他,“要不要换个码数,这可能对您来说有一点小,您要不要先上身试试。” “哦不用,就拿这个码。”司徒尽说,“我爱人穿的就是这个码数。” 售货员心领神会,“真是不好意思,麻烦这边买单。” 从男装店里出来后司徒尽就直奔机场了,他没告诉白照宁今天自己要回去,主要是因为组织给他批假提前了半天,他也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心想就当惊喜算了。 航班延误了两个小时,飞机落地满市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这耽误的两个小时可把司徒尽心疼坏了,毕竟他也就放了两天半的假。 他人到家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这个点白照宁没下班也正常,不过没一会儿郑姨就回来了,看到司徒尽突然回来了,她显得格外开心。 “唉,郑姨你今天休息吧,饭我来做就好。”司徒尽从对方手上接过刚买回来的菜,同时又把一个红包递给对方,“这些日子麻烦您了。” 郑姨没有推辞这红包,美滋滋的收下了,“不麻烦不麻烦的。” “另外,我这两天都在家,正好也给您放个假……”司徒尽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打发人的话了。 “我晓得!我晓得……”郑姨满脸过来人的眼神,“我待会儿就回去,哦不,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郑姨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司徒尽说冰箱里有白照宁包好留给他的粽子,别忘了拿出来解冻早点煮了吃。 司徒尽从冰箱冷冻层里拿出那一盒粽子时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白照宁包的,相比那仅有四个棱角分明鼓鼓实实的粽子,那十一个拧拧巴巴、大小不一的粽子绝对是出自于白照宁之手。 虽然冷藏了差不多两个月,不过并没有变质的迹象,司徒尽就全部晾到一边解冻了。 过后他又在网上订了个蛋糕,上次赶的太急,也没给白照宁买个生日蛋糕就过去了,现在正好补上。 眼看做饭的时间还早,司徒尽便去逗了会儿猫,又上楼准备先洗个澡换身衣服,结果却在卧室里又看到了那具人形模特。 之前白照宁说扔了,但其实只是挪到了一间空房里,如今却又重新套上他的衣服搬回来了他们的卧室里。 司徒尽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等他把饭做得差不多时,已经是六点多了,按理来说白照宁也该下班到家了,不过这个点没回来保不准有应酬什么的。 本来冲着惊喜去的,可司徒尽又耐不住直接给对方打了电话。 “六点多了怎么还不回家?” 前两天两人刚刚还在电话里闹别扭,这会儿白照宁不是很想给对方太好的脸色,“我有事在外边,怎么。” 听着对方说话声音有点怪怪的,像是含着什么东西一样,司徒尽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正在外面吃饭,“我休假了,今天刚刚回来。” “你回来了?”白照宁有点意外。 “嗯。”司徒尽说,“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白照宁犹豫了一下,“我不在满市。” “什么?” “我现在在赣西。” “你跑去赣西干什么?” 白照宁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有事要办,已经办完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明天或者后天。” 司徒尽看着满满一桌菜觉得有些可惜,“可以尽量明天回来吗,我后天下午要回去了。” “说不准,要是等不了你就直接回去。”白照宁此时还在山上,好在现在天黑没那么早,霞光正亮堂着。 司徒尽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反话直说,不过听着仍是艰涩不已,“不是说了这周末一块去钓鱼吗。” “那也只是说说,谁没有突发情况的时候,你说呢。” “那我去找你……” “不用,我明天就回去。” 司徒尽缓缓说了个好,“我在家等你。” “随你吧。”白照宁也已经习惯了对方突然没有预兆的弹性工作,说是等他,保不准明天早上就有可能被叫回去了。 挂了电话后,白照宁又打开地图指引对着前面的小路比划了比划,他从前面补给站那条直道往下走了大概半小时后,白照宁感觉自己应该是走岔道了,因为路越来越陡了,后来他往回走,还是没找到原来那条新路。 要是没出意外这会儿他也该快到山脚下了,可六点多了还在半山腰上,这山上又没个路人什么的,给游客中心打电话也只是口头指导而已。 感觉到山间温度下来后,白照宁便把外套穿上了,难怪程卓嘱咐他不要走老道,原来这旧路的护栏只装到了一半,山腰往上都没装,一米多宽的人工石梯外就是悬崖峭壁。 白照宁累得不行,心里想着刚刚那通电话更是郁闷,以至于他鞋带松了准备停下来系一下才发现…… 地上有两个人影。 白照宁蓦地回头,只见一张双眼渗血的哭丧白脸! 他惊慌后退一步,脚踩上细碎的小石子鞋底打了滑,整个人便重心失衡直接坠向一旁的山崖里! 【作者有话说】 最近收到了很多反馈,都是在说主角根本没有追妻又超雄、受的原谅太容易了好下头之类的话,对此我回望了前面的篇章,我已经在简介作话强调过了,这是个狗血强制梗,通篇都不会有什么温馨文风走向,而且人物塑造方面我从未打算过把司徒尽设置成一个完美形象,无论是前期的强制还是中期的心机失忆,我只能说这是他围绕白照宁的人物特性而选择的顽劣手段,至于白照宁原谅他这个问题,大可从司徒尽伤害他的本因思考,司徒尽欠他已全部加倍归还,同时他本身就没有计较过钱的问题,让他受伤害的正文已经明确是感情受骗,至于他后来知不知道司徒已经真心爱他,大家看文都各怀己见,我多加解释无用。 观文不适,应及时弃文,请勿攻击主角和作者π_π
第64章 生同枕,死同命 “是你……吃了我的腺体。” 白照宁全身力气都扎在两只手臂上,因为此时此刻他正挂在峭壁边的一棵松树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倘若失手,必定粉身碎骨。 那哭丧白脸一身青衣,人鬼都不像,它就站在这棵松树枝丫上,半面掩泣的看着白照宁。 白照宁认出来了,这就是跟他共生了七八年之久的诡邪,那两年回来时,他腺体衰竭、精神紊乱都是因为它,是它在另一个虚空里把自己的气血吃尽,精神凌空。 “管你是人是鬼,能不能搭把手救我在先……!”白照宁已经挂在这树枝上十来分钟了,只有小臂粗的枝干已经弯得颤了,先不说这枝干还能承受白照宁的重量多久,他胳膊发酸自己也快抓不住了。 听到枝干有细微的折合声,白照宁不得不铤而走险松了一只手臂,将背上的登山包脱了下来,再换力另一只手,为了减轻自身重量只好把背包直接扔下了山谷底。 久久都没能听到一声重物回落的响声,可见这谷底之深。 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又响了,那轻微的振动都让他担心会不会引起蝴蝶效应加重了这根枝木的负担。 这通电话可能是司徒尽的,也可能是别人的,但白照宁更希望是司徒尽的。 如果今日他从这里掉下去,他日尸骨无存,临死前能和司徒尽再说两句话也是不错的。 手机就在他胸口的内袋里,可就现在的情况,他根本不敢乱动一分,再松一次手。 “跟你说话听见没有,你要是个人就过来搭把手,要是个鬼……他妈的就让老子死痛快点!”白照宁竭力地同站在树干上袖手旁观的哭丧白脸说话,“忘恩负义的东西……” 哭丧白脸有影子,但是却是片魂魄,它踩着枝干走过来时,那双布鞋踩在白照宁指骨分明的手背上时并没有重量。 两人对视上,那双渗血的红瞳看得白照宁心口发寒,它下垂的嘴角这时扬起,变成一副喜丧脸,白照宁还没意会什么,霎那手上一空,他两只手臂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彻底下坠谷底…… 三天后。 “他来这种地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你要我怎么办!程卓你告诉我怎么办!”司徒尽揪着程卓吼,吼得歇斯底里,吼得忘乎情谊。 程卓脸早就白得不像话了,他四肢是冰凉的,声音也是发颤的:“我,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副对话已经重演很多遍了,司徒尽深知这事错不在程卓,他也没资格怪程卓。 可他没法子冷静,没地儿崩溃,山是白照宁要上的,人却是他司徒尽没看好才丢的。 司徒尽害怕,怕对方又想不开了,那天白照宁在电话里明明已经很生气了,现在回想起来,司徒尽很难不去猜想这是白照宁的自寻短见。 五天了,这六松山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直升机来了,打捞队来了,警犬更是满山跑,可硬是没能找到半个人影,山下的游客中心监控里只有白照宁上山的记录影像,并没有他出山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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