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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恶意绑架,三天过去了也该来谈条件了吧?这种生死未卜的平静感每时每刻都在凌迟白照宁的心,他根本不能去想象这背后到底是怎么个真相。 白照宁只是个商人,对外面的大风大雨听闻甚少,他只知道所有人都在找司徒尽,司徒炔两口子也回来了,三人见了一面,也没多说什么就各自忙去了,比起说是找人,这更像全城通缉的阵仗。 …… “如果感觉到想吐,就叫我一声。”叶向秦收好药箱搁置到一旁的柜子里。 被链环锁着两只脚的陈树虚弱的点了点头,“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叶向秦又嘱咐了两句其他话,便离开了房间。 没多久,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陈树看到是个陌生来电也立马接了,“喂,纪厅……” “你现在还在西郊是吗。” “是。” “那就继续待着,没有我的安排哪也不要去,现在外面乱得很,我很担心你。” 陈树心中无感,但还是绘声绘色的说了一些关心的话应对对方。 “我没什么事,再怎么查这事也跟我无关。”纪康顿了一下,又问:“你确定姓白的那孩子这些天都没见着你师兄?” “没有。”陈树很是肯定说,“他也在找师兄,纪厅……师兄,真的跟……” “我说了跟我们的人没有关系!”纪康有些愠怒,“你也不要给我出去打草惊蛇自乱阵脚,现在国监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来,头阵打的就是我这条老命……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把人劫走了嫁祸给我……” 陈树心里松了一口气,“纪厅,这事不在我们手脏,问心无愧……国监也不能怎么样的。” “嗯……”电话里的声音又恢复以往的从容,“还有,怎么样了你,烟戒好了?” “没有。”陈树说。 “你要是想戒那就戒,但是,不能现在就戒好,你继续待着那儿,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联系我。” “是。” 一周后。 白照宁把车随便停在公馆外,然后有气无力的上了公馆四层。 这几天他都没回过家,一直在外面到处跑,哪里有一点关于司徒尽踪迹的风声就立马赶过去,可每次都是跑了个空。 倒进那张床时,白照宁的心脏快速收缩了一下,紧接着伴随而来的是长长的刺痛感,这是熬夜过度导致的心悸病,他蜷缩成一团小口小口的换了很久的气儿才缓过来。 电话响了,白照宁立马去接,结果得到的仍是令人失望的消息。 白照宁控制不住的去想,难道司徒尽也能像他一样凭空消失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避开所有人的眼睛,不留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这种事除了他,莫非还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白照宁忽然打开了新思路,万一真有这种可能呢…… 他猛然坐起身来,将注意力和意念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两只手掌上,很快,两只手掌就消失了。 白照宁天真的想,或许司徒尽在那边的世界迷路了,他可以去把人带回来。 等白照宁彻底在这个空间里消失后没多久,这座金字塔公馆突然断电了两分钟,随着密码锁的打开,四层的房门被推开。 司徒尽环视了这个偌大的休息间两遍,有些意外竟然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他站在房间中间逗留了片刻,然后走到床头柜那儿,留下了一枚领带夹后就匆匆离开了公馆。 车子快速驶出高楼林立的城市,一路往海岸线的方向跑,司徒尽看着车窗外碧蓝如洗的天幕有些失神。 “司副,水。”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林睿把一瓶拧开了的矿泉水递给后座上的人。 “谢谢。”司徒尽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林睿看对方愁眉不展,于是便问说:“您没见到白总吗。” “……嗯。” “这……”林睿也有点意外,“没,没关系,到时候事情结束了……” 林睿的安慰话司徒尽并没有听进去,他空乏的目光一直跟着窗外的风景走,心里有焦虑也有担忧,白照宁从来没被他这样刻意撇下过,不知道对方现在得多急…… 忽然眼前闪过一座码头和红色灯塔,司徒尽立马叫司机停了车。 “怎么了司副?”林睿紧张道。 司徒尽按下了车窗,望着海那边的那座灯塔仅仅两秒钟过后,又说:“没什么,走吧。” 但林睿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便主动说:“您刚刚看的是灯塔吗?那是三关塔……” 司徒尽当然知道那叫三关塔,七年前,还是白照宁告诉他这座塔的名字的。 总之那是七年前的暮春时节,司徒尽也不记得是哪一天了。 但那天的天气和今天差不多,万里无云温度适宜,他作为商海新贵第一次参加了满市一年仅有一次的港会。 据说那一年港会是有史以来办得最阔气的一次,整条游轮上的权贵富甲就有近千人。 司徒尽不好赌,但却擅赌,他替陆必泽玩了两把后就离桌了。 甲板上到处都是牌桌,筹码被推进池子里的声音接连不断,司徒尽还没有很适应这种环境,于是一个人到护栏边上吹吹夜风,独自抽起了烟。 没一会儿,陆必泽也过来了,“不玩了?” “没意思。”司徒尽淡淡道,“太大方的游戏反而没有娱乐价值。” 陆必泽笑了,“还没找到目标?” “没有。”司徒尽掸了掸烟灰,“要么是精得像鬼,要么就是钱多的蠢流之辈。” “那不能啊,不然你跟我联手得了,虽然专业不对口,但是货币是流通的嘛。”陆必泽打趣说。 司徒尽没回话,沉默的抽完了最后半支烟,一直到身后的人群传来异常热烈的起哄声后,他才回过神去看是怎么回事。 只见距离他们十米开外的一张牌桌上,原本坐着一个女首席的位置已经换了人。 这人是个alpha,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挽在一个omega荷官的腰上,夜里有点凉,他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但衬衣却一路开到了胸口,脖子上两条叠扣的链子又亮又夺人眼球。 司徒尽的目光从那条夺目的链子上移,然后看到了一张骄矜不屑的脸。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alpha,也可能是他手边垒成了好几座小山的筹码,这些筹码少说也有一两个亿,但是下一刻,他就把所有的筹码通通推进了池子里,丝毫不心疼也不犹豫。 “这人是谁。”司徒尽问。 陆必泽也是刚刚才回过神,他说:“白照宁,听过吗?” “白照宁?”司徒尽想了想,“有点耳熟。” “白首长家的独生子啊。”陆必泽说完又纠正说:“哦不,现在不是独生子了。” 司徒尽目光一直留在远处那张脸上面,“白首长?” “嗯。”陆必泽点头,“你不认识也正常,说不准纪俞认识。” 司徒尽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无意识的又问一句:“白首长的儿子……他就是白照宁?” 陆必泽笑着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吧,一只西北雄鹰竟然能生出一只小凤凰来。” 司徒尽若有所思,于是就往牌桌的方向走去,陆必泽问他干嘛去。 司徒尽想了想,调侃道:“飞上枝头看看,这是只凤凰……还是金丝雀。” “你……”陆必泽不解,就这样看着司徒尽走到了那张牌桌前。 正玩得开心,看到对面的位置换了个人,白照宁有些许不爽看向司徒尽,但并未开口。 司徒尽今夜身上的疲怠无聊感这会儿已经一扫而空,他像终于锁定了目标一样,目光直勾勾的对上了白照宁那挑衅的眼神,反客为主说:“有兴趣和我玩一把吗。” 【作者有话说】 初见情节端上桌,下一章看司徒尽怎么把人忽悠去民政局的haha~
第72章 祁连山下的求爱 “你是对我有兴趣吧。”白照宁毫不客气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对方的心思。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司徒尽感到尴尬,相反他还觉得更加满意了,“一半一半吧。” 白照宁虽然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脑海里有搜寻不出这张脸的相关记忆,他将还剩两口的烟头丢到身侧荷官的掌心里,问对面人:“你想怎么玩。” “就常规玩法吧。” “可以。”白照宁说,“这池子里的,你赢了都是你的。” 司徒尽却摇了摇头,“这些不够特别。” “那你想要什么。”白照宁突然也来了兴趣,“目的性太明确可是要遭人不受待见的。” “赢了我自己会拿。” 白照宁没意见,他勾了勾手,一旁的荷官就上前开始洗牌。 当司徒尽亮出手中那套同花顺时,白照宁并没有为自己的输局而有什么样的波澜,反正于他而言,赢输都是钱,赢得再多他也不会因此富上加富,输得再惨他的账户里也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 “行家。”白照宁输得起,也不吝啬对对手的赞美。 司徒尽笑笑,“行家也要有运气加成。” “说吧,你想要什么。”白照宁期待的环节终于到了,他重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只见司徒尽起身离开椅子,他绕着桌子走了半圈后停在白照宁面前。 “?”白照宁不解的看着对方。 司徒尽俯身下去在对方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后,就顺走了对方嘴里的烟,他转身走了两步后,又回头十分自得的吸了一口说:“玩得开心,白老板。” 凌晨三点半,司徒尽走到顶层的甲板上时,白照宁已经站在那儿了。 等到司徒尽走近后,白照宁才似笑非笑的叫了对方一声:“检察官。” 对于这个已经是过去式的虚名,司徒尽也是调侃居多:“看来我也不是籍籍无名嘛。” “有事说事吧,我可不喜欢吹风。”白照宁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耐不住海上风大有些凉。 司徒尽在语言表达方面和他的牌技一样出色,他三言两语就说明了来意,白照宁对此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白照宁听到对方提出的基础条件是建立在婚姻关系上后,立马表示拒绝:“有些东西真真假假,怎么玩一玩都没关系,但是上升到婚姻这种东西就没意思了。” “没有感情的婚姻固然多余,但是没有捆绑到底的关系,合作就没有保障。” 最终司徒尽并没有说通白照宁,第二天中午游轮返航时,两人在甲板上又碰面了。 两人默契的打了个照面,司徒尽还没有死心,他便过去主动搭了话。 “我对你提出的条件一点兴趣也没有。”白照宁仍是一个态度,“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执着说通我。” 司徒尽目光从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挪到身侧人的脸上,他思索半晌后才说:“眼缘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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