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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都觉得可笑,以前也没有人管过他,现在加上懂事两个字就觉得能把他绑牢,凭什么? …… “你看这人,占了人家车位,警告了好多次都没有用,最后车被人用笔给画了,他还好意思报警,这素质九漏鱼吧。”几个年轻的店员趁着客流量还没有开始大起来,围坐在一起刷手机,讨论网上的视频。 中年女人凑过去跟着看,她抿了下嘴,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呦,现在这种没素质的人多的就是呀。别说视频里的了,现实生活中见得还少啊。你看看,有的人把这里当网咖了,点了点吃的喝的,就想在这里过夜。应该曝光到网上被人好好骂骂。” 旁边的店员赶紧看了眼谢诚言的方向,给她使眼色,让她小声点。她反倒更加起劲,摊着手说,“我又没有讲错,有什么好怕的啦。” “经理都没说什么,想坐就让他坐嘛,也没有规定不让座。而且现在不是还没有到饭点,人家点的东西也挺多的,坐一坐也没关系。再说,隔壁小区那个小姑娘不也经常来店里一坐一下午嘛。” 中年女人极为不赞成对方的话,反驳道,“那怎么会一样呐?侬年轻不晓得,我跟你讲哦,外来人让我们犯罪率都提高了好多的呀,你看那些犯罪份子,哪个不是外地来的呀?阿拉本地人自己有地方住,谁会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是伐啦?啊有道理?” 没刻意压过的声音,径直传入谢诚言的耳朵里。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现下更是雪上加霜。他自认为算不上什么高尚的人,况且这人又不是和自己利益相关的衣食父母,骂回去也没有什么损失。再者,他从来不是甘于任人欺负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第一第二次容人是风度,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大可不必。这是他的个人原则。 他豁然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女人吓了一跳。他冷着脸,言辞刻薄,“没错,我是外地人,如果不是我这种外地人进来,你也得不到这份就业机会。还想着闭关锁国呢?那也轮不到您来当太后。要是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当的地方当面提。不敢直接跟我说的,背后也别说。” 出了门,走了几步,凉风一吹,冷静了些。谢诚言又生出几分悔意,干什么跟她扯那么多,和这种人扯淡,只会显得自己和她一样蠢。 走进小区,他抬头看了眼,隐约能看到徐清秋那户里走动的人影。他叹了口气,在中央公园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身后的景观丛里发出簌簌的响声,谢诚言借着昏暗的天色看了眼,是几只流浪猫,它们蹲在原地,警惕地看着谢诚言。 几猫和一人,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了一会儿,最后是谢诚言先和它们招了招手,黄色斑纹那只摇了摇尾巴尖,仍旧窝着不动。黑色的那只往后退了两步。 谢诚言无奈,去附近超市买了一小包猫粮和几罐猫罐头。这次,那几只终于肯搭理他了。小斑纹率先跑了出来,大口大口吃着罐头鱼肉,黑色那只依旧保持高度警觉,一点点挪过去,推土机一般塞了满口猫粮,躲到稍远的地方吃了起来。另外两只有样学样,仿照黑猫行事。 谢诚言伸出手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小斑纹,慢慢地,一点一点,在离小斑纹不远处停了下来,等小斑纹闻过他的手背,默许他的靠近之后才伸手轻轻摸了摸它不算顺滑的毛发,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来。 天黑下来之后,小区的路灯亮了起来,一盏盏光落在地面铺开一片光晕。从楼上看下去,一点一点的白色光点,断断续续的连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线。除了这些在黑暗中尤为突出的小光点,其他的一切都被沉甸甸的夜色所吞没。 这时的小区也没有什么可观性,周扬打开厨房的窗向外张望,有些无趣地撇撇嘴,绕到客厅的阳台,饶有兴致地看着暖黄一片的街景,“真好看。” 徐清秋跟着走了出来,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了根烟,“又看?每回来都看,有什么好看的?” “老徐你不懂。说起来,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一根接着一根,你都出来好几趟了,之前也没见你抽这么多啊。”周扬低头抖了抖被风吹乱的头发,看向徐清秋。 “……”徐清秋呼出一口白蒙蒙的烟雾,立刻被风吹散了,他沉默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周扬往旁边挪了半步,伸手拍了拍徐清秋的肩膀。 原翊然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没见两人回来,便找了过去,“你们在聊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在这里躲了那么久?还是楼下发生什么事了?”他够着栏杆,一个劲儿地探出头往下看。 “哎!你也不怕掉下去。”原扬伸手把他从阳台上拉了下来,带着满满的羡慕开口,“我就是喜欢这种高层,风景又好,视野开阔。我还从来没住过高层,一直都想来着……” 原翊然听闻,直接给气笑了,上手往他胳膊上来一拳,“嚯,周大少爷,那可真的是委屈你住大别墅了昂。有你这么凡尔赛的吗?”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周扬一脸认真地向两人解释。 徐清秋笑着摇了摇头。 “诶,对了,你家那只哈士奇怎么样了?” 一提到哈士奇,周扬一个头就顶两个大,那位祖宗的风光事迹都可以出本书了,“哎,你可别提了,闹腾死了。拆家倒是不拆,但是布丁它就喜欢跟人呆在一起,离了人能撕心裂肺的嚎一整天。有回我邻居当我虐狗,还报警了。这也就算了,你知道它都从我家‘越狱’几回了吗?我换了三次锁,什么门都能开。最后换了密码锁,连把手都没有,它终于出不去了。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过得好好的,它来到现在,我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算得上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只“麻烦制造机”的故事。 徐清秋听完开口问,“那……它这么麻烦,你还留在身边?” “它再折腾我,我就把它给送走。” 两人临走时,问徐清秋能不能明天继续约在他家讨论课题,徐清秋思索了片刻答应下来。某些人不是自己说了,只要有人来,他绝对不会在。隔天,谢诚言果然说到做到,一早就出门了。徐清秋也没过问。直到晚上,家里的热闹散尽后,谢诚言还没有回来。 徐清秋心头窜上一股莫名的不痛快,怎么搞得像虐待他了一样?又不是自己让他走的。腿长在他身上,想留下,也没人说不让。 ---- ·方言大杂烩,南方北方哪儿的都有,但是出现的频率不会高,不会有什么语言隔阂,宝们可以放心看下去。 ·还有就是,徐清秋和谢诚言都不是完美人设,对于我来说,他们只是生活在不同时空的人,他们会有自身的缺点和问题,但是他们都会成长。 ·文章会在发布之后的一周内,修正错字以及完善个别句子。不会有大调整,如果是要求比较高的宝们,可以留一留再看。 ·大家给我发的所有留言,我都有认真的看。谢谢大家的评论和关注。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连载长篇小说,所以很多东西都在摸索阶段。所有的反馈对我来说都非常有帮助,无论是讨论剧情,还是鼓励我,支持我的。看大家的评论也成为我写文很大的动力!再次感谢所有可爱的小仙女们!!!
第十三章 :习以为常 天色蒙蒙发亮,昏暗的卧室传来窸窣的声响。 谢诚言按着胃部在床上蜷缩着,床单和被子在他的来回挣动下乱作一团,手指深深地掐进腹部,指节泛着清白,修长的脖颈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凌晨的寒意渗进着他本就被冷汗浸湿的衣服,疼痛愈发肆虐。想来是由于近些时间都不曾好好吃饭的缘故。 本来最初留下他,除了出于跟徐清秋对着干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给两人之间扯上一条斩不断的联络。谢诚言对这么个连人形都没衍化完全的东西,哪里谈得上有什么感情,自然也不可能为了照顾他,而去强迫自己忍着难受规律饮食。往往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吃。 等疼痛缓和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谢诚言起身换了件衣服,洗了把脸,打车去了公司。 “早,碧倩集团采购要的资料发你邮箱了。”后勤的小姑娘跟掐着点,匆匆打卡进公司的谢诚言打招呼。 “好,谢了。” 碧倩在收到谢诚言发去的,与几家对手公司同系列产品的对比表后,不过多久就回复了他。 谢诚言从对方发来的数条信息中敏锐地嗅到了成单的机会。顿时,打直身体,精神了几分。了解到客户曾经购买过晟和的产品,即刻由此入手,撕开一道豁口,打着交情牌持续输出产品的优势。这份精神持续了到中午,在数种外卖叠加的香味一齐飘进办公室时彻底溃散了。 邻桌的方晓辉还没来得及问谢诚言要不要帮他一起拿饭,谢诚言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方晓辉只好默默放下抬了一半的手臂,摸了摸鼻子…… 谢诚言把自己关进洗手间的隔间里,深深吸着气,极力压下一阵强过一阵的恶心,肠胃似乎被扭曲着拧作一团,稍稍缓和的疼痛复又席卷而来。最终还是没能抵过不适,俯身呕吐起来,他用力抵按着胃,不住地干呕,直到用尽气力,没了声响。视线逐渐模糊起来,眼前的光亮被黑暗所取代。他下意识撑住墙,才免于不堪地跌倒在脏乱一片的地砖上。 空无一人的洗手间回荡着重重的喘息声…… 信息的提示音连续响了几声,把谢诚言拉回清明。他撑着膝盖,弓着背,闭眼缓了很久,才彻底从混沌的意识中挣脱出来。 水流冲撞在面池中,飞溅四落。谢诚言丝毫不在意被打湿的袖口,又掬了捧冷水泼在毫无血色的脸上,水珠沿着湿漉漉的发梢往下滴。听到渐近的脚步声,谢诚言抹了把脸,将满脸水痕连同残存的狼狈一齐拭去。在峰哥进来的一刻,他强压下尚未平复的喘息,撑着洗手台站直,用若无其事的语调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峰哥点了点头,边洗手边问道,“碧倩怎么样啊,跟的还可以吗?这要下来,可是一笔大的。” “他们只是说感兴趣,了解了解,成不成的…….也不敢想那么远。”谢诚言垂下眸子,情绪半分不显。这单能抵平时的五单,销售部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要不是托了前个公司积累下的客户资源牵线搭桥,这笔大单根本落不到他手里。 “肯定可以,你是个有本事的,到你手上的单子还能出什么问题。”峰哥看了他一会儿,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错身出了洗手间。 …… 谢诚言拉着扶手,随着公交车的移动,摇摇晃晃地在人群中站着。路程过半,才零零散散有了几张空位,他寻了个很靠后的位置坐下,掩在嘴上的手再没有放下过,他恹恹地靠着车窗,褪去全副武装的外壳,露出了累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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