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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诚言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会去。 那头契而不舍地劝说着。 谢诚言抛下了句,有喜欢的人了,这事以后都不用再提了。 那头顿了下,喋喋不休地开始追问起对方的来头,家庭背景,薪资水平…… 谢诚言一句没答。 末了,让他在表姐结婚的时候把人带回来。 谢诚言果断回绝了。 徐清秋摸到床空了,立刻清醒了过来,他隐隐听到几句从厕所里传出的话音。 ---- ·感觉他们好像已经拉扯过了很久,其实言言现在也只不过也才刚3个月而已。
第二十章 :饭局 “你要出差?”谢诚言看着徐清秋手中的行李箱问道。 “嗯。” 崇港有个科学仪器展,作为技术人员的徐清秋被安排去现场答疑。 是个三天两夜的行程。 徐清秋临出门了又折回来,对谢诚言叮嘱道,“按时吃药......别总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连你自己都不当回事,又有谁会当回事?” 这话像是在划清界限,又像是关心,也或许两者皆有。谢诚言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应,徐清秋的背影已然消失在视野内。 回到公司,谢诚言又忙碌了起来,碧倩集团的单子有了新进展,此外手上还有几笔零碎的小单。 采购试管、烧杯等实验室耗材,一笔也就两三位数,带来的琐事却不少。做完表单,还得核查物品,并且盯着后勤发件,都是易碎品,一旦运送中途出现纰漏,后续事宜更是繁杂。 上次寄出去物件因台风被延误,顾客急着要,谢诚言只得再寄了份加急件过去。原先那份在到货后,还得重新发回。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虽说处理起来没有难度,却最是烦人。 谢诚言忙完一天,到家吃完饭,他在沙发上躺了会儿,打开手机,朋友圈里无非是谁谁今天吃了什么大餐,某某感情又出现了波折,那家孩子会爬了,这家猫猫狗狗多么可爱,以及软广推文…… 他快速翻看着页面。 忽然,他手指停住了,碧倩集团的采购经理这两天疑似在松沪出差。还没等他细看,紧接着就被下一条内容,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是他们部门郭磊发的照片,九宫格的最后一张,是他在饭店的自拍照,不经意间把身后去崇港出差的众人都照了进来,照片里大家有说有笑,一片热闹和谐的气氛。一干人中最惹眼的当属徐清秋,身姿挺拔,一张脸如瓷般白净,眉眼不过分浓重,像在冰雪宣上浅浅几笔勾勒出的白描玉兰。深一分太过艳丽,浅一分稍显寡淡。徐清秋正微微侧着头,倾身去听身边人说话。 跟徐清秋亲切交谈的不是别人,正是陶姮。 谢诚言脑中警铃大作。 徐清秋此前并没有和他说过出差的事项,直到今早临出门时被他撞见,这才得知。现在,他还得从其他同事发的朋友圈里才能得知徐清秋的动向。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憋闷,烦躁不安的情绪萦绕在他体内,无法消退,也找不到出口。 谢诚言翻身坐起,他需要找点事做做,不能再想了。 他下楼喂了流浪猫,回到屋拼了一小截乐高,转移注意力帮他暂短的压下了焦虑,可当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躺在床上时,一切又都卷土重来。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一点也不想追在徐清秋身后看管着那人的一举一动,他得多么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徐清秋才能一次次得做出这样连自己都瞧不上的行为。 可他还是没忍住。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徐清秋身边很是嘈杂,谢诚言喂了一声没有出声,徐清秋放下酒杯,语气有些着急,“怎么了?又不舒服了?你一个人去不去的了医院?” 听到他的担心,谢诚言气顿时消了一半,声音跟着软化了一些,“你那边好吵,你在哪里?” “在外面。” “外面是哪里?和谁在一起?” “和同事吃饭。”徐清秋用简洁的几个字带过了。 他自然知道徐清秋在吃饭,这个答案是并不是谢诚言想要的,他接着问,“这都晚上12点半了你们还在外面吃饭?” “……不可以吗?”徐清秋已然知道了谢诚言这通电话的目的,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你们打算吃一夜?”谢诚言听到徐清秋的反问,将灭未灭火气再次窜了上来。只要徐清秋好好解释一句,这件事就过了,可他为什么非得跟自己对着干。 徐清秋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调,心里也不痛快,自己又不是他的犯人,吃个饭还得通报,他强忍着不耐答,“……就快吃完了。” “有事儿啊?这么晚还找你?”身边同事凑上前有些好奇的问徐清秋。 “没……”徐清秋扭头先回复了同事,端着酒杯和对方碰了碰,转而对谢诚言撂下一句,“挂了。”随即切断了电话。 谢诚言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声,顿了一下,反手把手机摔到了床上,手机在床垫上弹了一下,掉落到地板上。 他看着天花板,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没去管它。 这通电话,又一次把他豁出去的自尊碾得稀碎。 之后的两天,谢诚言拼了命的工作,为了不让自己停下来,什么小活大活都往自己身上揽,一个人干了两的人的量。 从早忙到晚。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要么失恋了,要么想成单想疯了。” 一办公室的人也被谢诚言这幅架势给震到了,私下里议论纷纷。 …… 谢诚言联系上了碧倩的采购经理,非常诚恳的邀请对方赏光来品尝当季节刚上市的牡丹虾,对方假意推拒了几番后,答应了邀约。 晚上谢诚言先到了饭店,他来松沪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对于松沪湖边这一排修葺的如园林般的饭店酒庄还是十分的陌生。这是他第一次来。谢诚言环顾四周,几座黛色长亭旁水而建,不远处廊桥凭湖临澜,周遭植了一排排杨柳,细软的枝梢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饭店名叫瑞园,与公司有长期合作,外观是一座青砖黛瓦的屋舍,内部装潢也是简约大气的风格,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单独包厢被檀木色的金属网纱包裹,每个隔间外都有一盏写着古朴素雅名字的木纹壁灯。 谢诚言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衣着,衬衫西裤,称得上整洁得体。 他重新回到门口,站了快40分钟,那两位才姗姗来迟。 互相介绍过后,三人寒暄了一番,这才进了门。 “哟,好地方。小谢挺有品味啊。”赵总打量了一下房间环境夸赞道。 谢诚言笑着奉承,“赵总和孟经理见多识广,去过的好地方多的就是,我还怕这里入不了您的眼。” 服务生在几人商业互吹的空隙,递上了菜单。 “赵总您先点。” “老孟你看看?” “让小谢点。” 又是一番必经的推拉,兜了一圈,选择再次交还到谢诚言手里。 “一份牡丹虾,糖醋鱼,还有蟹黄小笼包,茭白也要一份,赵总您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合您胃口的菜?”谢诚言点了三道凉菜,又加了几道大菜,他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示意她去到赵总身边。 赵总用粗短的手指把菜单戳的啪啪响,“清炖肘子津白……硬菜,大块的肉才叫香。老孟你看看你再要点什么?”放下菜单,他抿了口茶,评判道,“这南方人呐,吃东西就是太精细了,一小盘一小盘的,不像我们那儿一个菜就管饱。” 谢诚言点头称是。学着怎么给人当孙子是陪客户吃饭的必修课。 “那我加个腌笃鲜吧。差不多可以了,先这样不够再加。酒……给我们开瓶云顶,要银盖的。”孟经理边点边冲谢诚言笑了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点了一瓶稍微贵点的酒,没意见吧。 谢诚言回了个笑,心道,这两人可真一点都不客气,银色瓶盖的云顶,价格三百多的白酒,说点就点上了。 菜先上了桌,没吃几口,酒也跟着上了。谢诚言接过服务生手里的云顶,给每人的酒樽里都满上了一杯。 谢诚言举起酒杯,酒水刚碰到嘴唇,突然顿住了,他差点忘了肚子里还有个小崽子。他自己倒是能硬扛,可是小崽子撑不撑得住就不一定了。这顿喝完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只是,谈业务哪有不喝酒的道理。行业潜规则就摆着,就算是胃穿孔前脚还挂着点滴,上了酒桌还是得照喝不误。 谢诚言脸色僵了僵,捏着酒杯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回桌上,他赔笑道,“实在对不住了,前两天降温没扛住,连挂了两天头孢。” 果不其然,话音还没落。 对方脸就拉了下来,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谢诚言,上下打量着他,嘴角肌肉颤了两下,这人怕不是来搞笑的吧,这年头还能碰上这么不懂规矩的人。 赵总“嗤”了一下,笑出声,“我说这小谢啊,可真有意思,点了瓶酒让咱们喝。” “可不是。”孟经理将视线从谢诚言身上移开,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强烈的鄙夷。 不过,听到了头孢二字,倒底也没敢难为谢诚言。 谢诚言垂下眸,把手里筷子捏得死紧,大脑快速运转着试图找到应对策略。他抬头,扯出一丝笑来,“我个人还能再让两成。” 赵总听到这话,手上筷子没停,也不拿正眼瞧他。 孟经理用余光瞄了眼赵总的脸色,极有眼力见地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道,“吃饭时间,不谈工作。不能可惜了这一桌子的好菜。” 谢诚言咬着后槽牙给人添酒,违心的逢迎道,“那两位多吃点,不够再加。” 两人依旧装聋作哑没有任何表示。 一时间,包厢内只剩下了筷子与碗碟的碰撞声,无声的压力全部都集中在了谢诚言一人头上,逼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赵总剥开虾壳,捏着软嫩的虾身指了指身旁的孟经理,意有所指的发问,“老孟啊,海思和南洋那边回话了吗?” 谢诚言听到竞争对手的名字一下坐直了,这么明显的敲打之意他还听不出来,那这两年他也白干了。 谢诚言顿时有些慌了,西裤被他汗湿地手掌拽出了深深地褶皱,失了近在眼前的单子事小,丢了长线合作的机会事就大了。 他和对方接洽了将近两个月,对方能来吃这顿饭就说明了他离谈下这笔单子又近了一步。要是临门一脚把他给踢出局了,那他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和幸苦通通白费。 谢诚言怎么能甘心煮熟的鸭子,到嘴边飞了。谢诚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各式各样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几遍,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两人,“赵总,孟经理,是我不周全了,我必须得给你们赔不是。两位累了一天了,应该好好放松放松,不知道赵总和孟经理晚上有没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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