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当剑拔弩张的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把两个人的情绪拦腰斩断。 徐清秋打开门,陆知行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张口便问,“我的医案你是不是一起拿走了?” 徐清秋低头翻了翻自己的文件夹,一份印着七院的logo的白色文件袋赫然在其中,他抽出来还给陆知行,“喝多了没注意,拿错了,不好意思。” “没事,没丢就好。”陆知行抱着文件夹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才发现旁边站了个脸色阴沉谢诚言,见状,他有些尴尬地开口,“那什么好久不见,你们聊,我先……” “他昨天在你那里?”准备撤的陆知行被谢诚言逮住,见到他,谢诚言提着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与你无关。” “啊?是啊,怎么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徐清秋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陆知行,努力压制着想上去把眼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发小嘴给堵上的念头。 陆知行接收到徐清秋递来的目光,连忙闭上了嘴。 谢诚言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扫了几圈,脸色缓和了下来,他冲着陆知行又问,“他身上的衣服是你的?” 徐清秋咽不下这口气,他截过话头,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语气冷的像是带着冰碴,“谢诚言,不要管的太宽。即使我昨天没有跟别人睡,也不代表以后不会。只要你住在这里一天,这种事情你早晚会见到。我不是出轨,也不会刻意避开你。” 一句话又把刚刚缓和一些的气氛,再度凝结成冰。 陆知行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了头彩,一大清早就见到了这种大场面,他大概也知道了两个人吵架的原由,看到谢诚言变了脸色,赶紧插进两人中间打圆场,“衣服是我的,他一整晚都在我那里。别吵架,你们有话好好说啊。” “没什么好说的。”徐清秋有些不满陆知行调停的方式,连带着他这个人一道不满起来。 谢诚言拉不下脸在外人面前跟他起争执,拎起行李箱侧身出了门。 “这……这不追一下?”陆知行指着门外电梯口的身影,看向徐清秋,讷讷地问道。 “他出差,追个屁!”徐清秋余怒未消,没好气地说。 陆知行嘟哝道,“噢,我还以为离家出走了呢。那没什么事,我也上班去了,你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给人顺了顺毛,十分乖巧的把门带上,溜得飞快。 徐清秋盯着合上的门,胸膛不断起伏着,他把手里印着某某药房字样一袋子药全数砸进了垃圾桶。扭头看到桌上连盖子都没拧上的药瓶,他掏出手机,动作顿了一下,还是气不过,又放了回去。 ---- · 一段回忆,徐清秋,谢诚言,陆知行三个人给出的细节都不太一样~徐清秋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谢诚言觉得自己妥协了很多,两个人都觉得委屈。而在陆知行看来两人都在为对方着想,但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又永远是无条件的站在徐清秋那一边的。 · 其实在这段感情中,谢诚言始终都是卑微的那一方,但是过强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去把自己的不安宣之于口。这章把我自己都给写emo了…… · 他倆之前的情感纠葛比较复杂,触发他们分开的事件或许是单一的,但是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是复合型的,日积月累下来形成的。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不是一两句话解释清楚就能和好的,需要他们互相走进对方的生活,才能真正理解对方。而且毕竟分开四年了,陌生感也是有的,给他们倆一些时间去重新认识对方,重新构建起信任,就像那个乐高积木,破而后立。
第十八章 :慌乱 屏幕前纤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缓缓滑动,目光扫过一行行搜索条目,书桌前的人凝神阅览每一页文字。电脑透出的光线越发刺眼,徐清秋起身打开灯,没等他坐下,就听到了开门声,紧接着凌乱的步伐便由远及近传入书房。 谢诚言没来得及关门,一进屋就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他搜肠刮肚的吐着,连着两天没怎么吃东西,除了在车上喝下的两口水,他什么也吐不出来。 徐清秋从隔壁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谢诚言撑着洗手台几乎站不稳的模样,他快步上前,撑住谢诚言。 胃里翻腾的痛意夹带着一阵接一阵的痉挛使谢诚言无暇顾及徐清秋,他费力的抓着水池边缘,指尖泛白,单薄的背脊随着不间断的呕吐不停颤动着。 徐清秋看着吐到撕心裂肺的人,说不急是不可能的,可话一出口就成了责怪,“你有时间跟我吵架,没时间把药带上?” “这跟你有关系吗?”谢诚言闻言,死死地压着难受,伸手推开徐清秋,这几天他脑子里时不时就回荡起徐清秋说迟早会带人回家的那段话,本就已经无比焦躁,徐清秋竟然继续数落他。不想管可以不管,犯不着落井下石。剧烈的喘息尚未平复,谢诚言又吐了一轮。他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却依旧持续地犯着恶心,眼前萦着一片水雾,近在咫尺的水池模糊不清。 徐清秋不敢撒手,牢牢地扶住他,嘴上依旧不饶人,“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你也管不着。” 谢诚言趁着难受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就着水龙头漱了漱口,闭着眼稍稍攒了些力气,挥开徐清秋,踉踉跄跄往房间走。 “去医院。”徐清秋追上去,拉住他。 “不去。” 都这样了还硬扛着,疯了吗?徐清秋迫切的想要让他跟自己去医院,可谢诚言偏偏不配合,情急之下口不择言道,“你要想死我不拦你,只是别死在我家。我不想莫名其妙惹上一身麻烦。” 谢诚言被这句话气的胸口发闷,他从回来到现在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要跟他吵的意思,徐清秋反倒跟他杠上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冷嘲热讽。他很想问问徐清秋,你一直说我没有资格管你,那你又哪来的立场管我?只不过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支撑他和徐清秋吵上一架,他忍着疼,皱着眉道,“暂时还死不了,要死的时候我会记得出去。” “谢诚言!” 谢诚言挣开了他,强撑起一股劲儿回到房间,把门反锁,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床上,裹着被子把自己蜷缩起来,被窝里的冷气逼得他直打颤,他来回挣动着,试图找到一个可以缓解疼痛的姿势,鼻息间再也抑制不住地泄出了几声闷哼。数个小时辗转的车程,已是让他难受至极,他不想再回到颠簸的车上。 徐清秋满心烦闷的望着紧闭的门扉,抬手锤了下墙,他意识到自己的话说过了,跟谢诚言硬碰硬根本行不通,那人的倔犟他不是不知道,从来不肯先低头,你倔,他就比你更倔。明明知道他是这样的性子,还非跟他较这劲儿干什么……但他转念又想谢诚言的所做作为比他过分得多,也没见他觉得有什么,自己为这么点小事烦心不值得。 徐清秋回到书房,重新坐回电脑前,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文献资料,他的注意力再也集中不起来,一页纸重复看了四五遍,也没能总结出个大概来。他重重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陆知行去了条信息,烦躁的情绪才略微平复。 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回复。徐清秋起身穿上衣服,拿过伞,下了楼。 离小区不远的街区就有药房,不过通常关门较早,他看了眼时间,加快了脚步,小跑进雨里。手里雨伞随着他带出来的风,左右摇晃。迎面而来的雨丝打湿了他的脸,裤管也在踩过水洼时被溅湿,可他没功夫去管这些,低头又看了眼手机,匆匆往那面赶去。 谢诚言睡到一半,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他撑着手臂坐起身,拉开房门,没见到人,只有门边放着的一袋子药。 谢诚言头昏脑胀地坐在黑暗中,他不想去看说明书,捡了两盒认识的药胡乱吃了。 书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徐清秋瞄了眼地上消失的药品,又把门合上了。 清早,徐清秋是一声玻璃碎落的声音惊醒的,他翻身下床,拖鞋都没想起来穿就冲了出去。谢诚言卧室的门大敞着,剧烈的喘息声从隔间的洗手间里传来。 “谢诚言?”徐清秋拧了拧门把手,门被反锁上了。 谢诚言靠坐在冰冷墙边,眼前一片昏黑,他抬起头费力地将视线聚焦到门口,他撑着地面试图起身,可被疼痛折磨了一整个晚上的身体使不上任何力气,他挣扎了几次,也没能起身。 徐清秋大力地拍着门,“谢诚言,开门。” 他没有得到回复。 里面的声响弱了下来,很快归于一片寂静。 他等了一小会儿,也没见门有开的意思。他贴在门上去听动静,一边不依不饶地继续拍着门,“谢诚言!说话!你应一声......” 然而,里面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他想起谢诚言昨天惨白惨白的脸色,顿时就恐慌起来。 徐清秋扭头冲进书房,拉开抽屉翻找着万年不用的备用钥匙,先前他一个人住,不需要用到,也没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他大概记得刚搬进来的时候他好像把钥匙放在了书房的某个角落,也许是抽屉,也许是书架上的某个盒子里。 文件被一摞摞的取出,乱七八糟地堆在了地上。整洁的书房很快凌乱成一片。他额头隐隐浮起了一层汗,钥匙在被压在了年久不用的房屋图纸下。他拿过那串钥匙,一把把的试。 “嚓咔”一声,门被打开。 谢诚言一个人蜷缩着靠坐在墙边,面色苍白,缓缓抬头看向他。脚边是一只摔碎的玻璃杯和一大滩水迹。 见到他还清醒着,徐清秋松了一口气,着急过后,气紧跟着就窜上来了,他冲着谢诚言怒道,“我敲了半天门,你没听见吗?” 谢诚言闭了闭眼睛,疼得没力气说话,脱力地靠在墙边,头晕的厉害。 徐清秋在他身边半蹲下,临近了才看到谢诚言额上满是冷汗,薄薄的睡衣贴在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上,脸色比前一天更差。徐清秋微微蹙起了眉,声音放软了两分,“药吃了吗?” 谢诚言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我带你去医院。别坐地上。”徐清秋伸手去拉他,谢诚言虚晃着身子刚一站起来,就又抵着胃跪了下去。 徐清秋惊了一下,拉起他的胳膊环过自己的肩膀,把他搀扶起来,掌下触及的是硌人的骨头,嶙峋的背脊薄薄一片,徐清秋尽力无视心中酸楚,绕开玻璃渣,稳稳把人带到沙发上,“病例放哪儿了?” “......房间里。”谢诚言疼狠了,说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尽是气音。 “房间的哪里?” “不记得了。” “就不该指望你知道……”丢三落四的臭毛病从来改不了,徐清秋忍着一口气,起身进了谢诚言的房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2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