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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说完,一道热切声音就陡然插入,“小姮也来啦?走,一起去吃饭。”王衡远快走了几步,向陶姮伸出了双手。 陶姮和徐清秋对视了一眼,伸出手与王衡远握了握,“不好意思王总,我今天还得赶回去交差呢,这会儿实在是来不及了。等您下次来淞沪,我一定请客。”她想抽出手,却没能抽开。 王衡远抓着她的手,又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才放开,“回淞沪的动车最近的一班是8点45吧,我常坐。现在才6点半还早着呢,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啊。一会儿,我叫小杨送你去火车站。” 张立兴憨笑了两声,“小陶啊,一起吃点吧,跟大伙儿一起。王总都开这金口了,不会耽误的。再说了,火车上那盒饭多难吃啊。” 陶姮听张立兴这么说,也不再拒绝,一口应了下来,“行,那就谢谢王总了。” “还用跟我客气。” 谢诚言跟在最后,远远地,带着几分讥讽轻哼了一声。 进了酒店大堂,穿着深红色套装的接待员快步迎了上来,“王总好。” 王衡远一只胳膊夹着包,腾出一只手冲小姑娘指了指,“8位,你给安排一下。” “好的王总。” 不一会儿,几人便被领着进了包厢。内室金碧辉煌,主色调是由华丽的金白二色组成,桌椅上雕刻着复杂的欧式花纹。墙上挂了几幅不知名的抽象画。 “随意坐啊,没那么多讲究。”说着王衡远便绕到了正对着厚重浮雕木门的主座放下了自己的手包。又冲着门口的人招了招手,“小姮,小郭,你们过来坐,都站着做什么。” 郭磊十分有眼色的给徐清秋腾了位置,“小徐仰慕您已久,我还是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小徐吧,省得他回头埋汰我。” 王衡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主要目标是陶姮,一起坐过去的人是谁他根本不在意。 郭磊接着又把总是盯着两人的谢诚言给推了过去,“你别光羡慕人家,你们也聊两句,跟着取取经,怎么样才能找到姮姐这么好的女朋友。” “小郭,你坐那么老远干什么!我还想跟你聊两句呢。”王远衡身边的另一位领导开了口。 “小徐和小谢是老同学,好几年没见了。这不得成人之美,让两人好好叙叙旧。”做好人做到这个地步,不是傻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郭磊显然不是属于第一种。 如果说帮徐清秋是卖个人情,那把谢诚言推出去就纯属为了自己。他一点都不想被搅和到酒局暴风中心地带。以往谢诚言不在的时候,他处于微末,每次都被灌得最惨。现在终于能拉个垫背的,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陶姮压下心中不悦,笑着坐到了王总身边。徐清秋紧跟着落了坐。 谢诚言看了眼小郭这位“人才”安排的神座次,一时间没挪动。 好在,这短暂的修罗场被从洗手间回来的张立兴给冲散了,“怎么还站着?”张立兴把微湿的手掌往裤子上抹了两下,走到谢诚言旁边,拍了拍他的肩,“小郭,小谢你倆坐到李厂长边上去吧。” 郭磊虽说没逃得开,却好歹也拉上了个垫背,腹诽了两句也就作罢。 这么一叉开,各自落座。 酒过三巡。 陶姮推诿着又一杯满上的白酒,“王总,真不能喝了,一会儿我该看岔车次了,明天起来一看都坐到山关外去了。” “一小杯喝不醉。” “那王总我最后再敬您一杯。”陶姮站起身,端起酒杯向王总杯壁碰去。 王总刻意把杯子往下压了压,陶姮碰了个空,别有深意的笑道,“小姮啊,我看你这敬酒的时候怎么杯沿比我还高那么点儿呀,你这不行,该罚啊。” 陶姮只弯腰虚托着酒杯去够他的杯子。 王总宽阔厚实的手搭在陶姮肩上抚了两下,饮下杯中酒,放着精光的眼睛又朝她雪白的胸口瞟去,“好胸。” 一众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想到哪里去了,我说这酒凶。”王总回头看向众人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嘴角浪荡的笑意却未曾放下去。 顿时,哄堂大笑。 陶姮暗自握拳,指尖狠狠在掌心掐出几个带着弧度的印记,扯出一个笑来。 王衡远回过头,眼神从上到下在陶姮身上游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一派指点江山的模样,手指朝着她胸部晃了两下,“不过要我说,小姮你这衣服设计的不太好,领口有点低。来,再走一个。”言外之意,不是故意要看的,既然这么穿,还不让人看了。 陶姮霎时间有些尴尬地掩住领口。不过是一件普通的针织连衣裙,哪有王衡远说的那么不堪,好像她真的穿的有多暴露一样...... 一旁的徐清秋终是看不下去,他站起身,抢下陶姮的杯子,“王总您说的太对了,都是我的不是,家教不严,我回去一定好好说她。治家无方,我自罚三杯。”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谢诚言原本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薄薄的酒水撒了满手。他猛然回头望向徐清秋,治家无方,治哪个家?治谁的家? 王远衡看着徐清秋连干下三杯,这才回过神,心里不舒坦,却又挑不出错处。只得强按下心头不满,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违心话,“郎才女貌,登对,太登对了。” 失去这个陶姮目标之后,领导们自然而然开始找起了新的乐子,转而目标对准了场上两个销售部的冤大头,郭磊和谢诚言。 谢诚言虽说能喝,酒量却也称不上好。领导似乎是看酒量不好的人喝酒有种格外的乐趣。 那些两斤下肚还不动声色的老人,多没意思。在他们眼里,这些人跟在床上不会叫的小姐一样乏味。 谢诚言也不知道是想和谁做对,一杯接一杯,来者不拒。 席间推杯换盏,陪领导天南地北的聊着,时不时顺应着补上几句逢迎的话。哄得几个领导笑声不绝于耳。 “喝酒上脸呐?还是喝的少,多练练就行了。” “您说的是,是得多练练。”谢诚言接下一杯白的,一饮而尽,翻过杯底。 在郭磊摇摇晃晃地冲进几次厕所后,劝酒的人倒也少了许多,许是怕他当场吐在饭桌上。于是火力便集中在谢诚言一人身上。 “现在的年轻人得懂得变通,读了这么多的书,好多都读成呆子了。不会做人不会做事......”王衡远两只手指提溜着蛏子,轻轻一掰,汤汁溅了一手。他一口把贝肉嗦了进去,随手把壳往桌子上一甩,抄起湿巾擦了擦手,瞥了眼徐清秋,意有所指的说教。 “听王总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我敬您一杯。”谢诚言面上笑的诚恳,给自己酒盅中满上,仰头喝下。以前我多喝一杯你都会不高兴,现在喝那么多你还能谈笑风生。姓王的那个老东西还没对她怎么样呢,不过是说两句你就这么心疼。 “看不出来啊,这么厉害,连喝这么多杯,都不用吃口菜。你叫什么来着?小......小.......” “小谢。谢诚言。” “对,小谢!我记住你了。来来来,再走一个。”李主任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背,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众人跟着起哄。 谢诚言闭眼又喝下一杯。手微微有些发颤。 “他......这么喝不行吧?”陶姮看谢诚言没命似的喝着,回头看向徐清秋。 徐清秋皱了皱眉,开口的话显得有些凉薄,“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的一部分,哪个销售不是这么过来的?” 陶姮愣了愣,没再说话。看惯了他的温柔和善,却不知道他还有如此冷漠的一面。 显然一直在关注着他的人,并没有错过这句话。谢诚言牵了牵嘴角,笑的颇为讽刺。对我,至于这么幸灾乐祸吗?那我陪你一起开心。你什么时候想拦我了,我什么时候停。 然而,那人偏真就无动于衷。 白的喝完,又上啤的。谢诚言秉持着不喝死不下场的决心,挨个敬了一圈,眼见快到徐清秋的时候。 徐清秋先一步起了身,对陶姮说了句,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下去。徐清秋拿过外套,向在座的各位致了个歉,转身离去。 谢诚言刚举起的酒杯,僵在原地。很快,他又恢复了无懈可击的笑容,举了举杯,姮姐,一路平安。 “哎......”陶姮想拦没拦住,看着他手中的空酒杯,只得应了声谢谢。跟着徐清秋匆匆离席。 …… 谢诚言一路踉踉跄跄,撑着墙走在畸变的长廊中,这短短的一段路,好似长的好像没有尽头。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到最后,他被酒精呛的双眸泛起了红。 他额头抵在门上,重重拍了两下房门。 “哪位?”徐清秋听动静走到门口,门外寂静一片。他透过猫眼向外看了看,没见到人影。刚折返进屋,门再次被敲响。 “请问,哪位?”回复他的依旧是一片沉寂。 如此,往复再三。 徐清秋终究是对这不厌其烦的敲门声失去了耐心,他重重地拉开门,“谢诚言,你有完没完?”倚在门板上的身影失去支撑,朝着他摔了过去。 门在液压弹簧地推动下自动关上...... 谢诚言微微抬起头,缓缓睁开双眸,拉远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质问脱口而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 “什么关系!”谢诚言被徐清秋淡漠的语气激起怒意,目光顿时带上了几分凌厉,摇摇晃晃地逼近徐清秋。 “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徐清秋转身去拿手机,他不认为自己有任何义务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理由承受他莫名其妙的怒火。 接连而来无视挑战着谢诚言的神经,他无法再忍受徐清秋对他视若无睹的态度。徐清秋对任何人都可以表现出温和友好,但是面对他却连假装的善意都不曾表现过一丝半缕。凭什么?这些年来珍藏着回忆念念不忘的人,从来只有他一个人是吗?仿佛过往的几年他都活在自己编织的假象中,而徐清秋早就已经抽身而退,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他没他,他都一样的生活。凭什么! 徐清秋猛地被一阵力道拽了过去,整片后背毫无防备地贴上了冰冷的门板。 谢诚言粗重地喘息着,单手抵着门框,把徐清秋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混着酒精味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 “放开。”徐清秋皱了皱眉,撇开脸,不耐烦地出声。他不想再和眼前的这个人再有任何的纠葛。 谢诚言嘴角勾了一个冰冷的弧度,抬手把门落了锁。 “这么多年,你还是只会来这套。”徐清秋看着他的动作轻蔑地摇了摇头,满脸写着不屑。 “是吗?那就换点别的。”说罢,谢诚言猛然擒住徐清秋的手腕,死死地扣住。带着几分凶狠的吻落在了徐清秋抿紧的唇上,舌尖强硬地撬开他的唇齿。徐清秋一时间没能挣扎开,白皙的手腕上即刻浮现出几道红印。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血液的味道和痛楚没能逼退谢诚言,反而催化了他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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