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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副心虚的样子让徐清秋想起了小区里的流浪猫,受了惊吓便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人挠上一爪子,在意识到自己错了后,又惶惶不安地蹲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激素紊乱是吧?” “啊?”谢诚言有点懵,什么跟什么?怎么就跟激素扯上了关系。 “啊什么?”徐清秋看他罕见的露出了傻不愣登的表情,有点来气,给了台阶还不下? 谢诚言眼神飘忽不定,“大……大概吧……” 还大概?这就不太有诚意了吧。徐清秋眯眼看他。 谢诚言余光撇了两眼,见徐清秋还在盯着他,忙端正态度,顾不上心里的那点微妙的尴尬道,“你……说得对,我一定按时吃药。”顺着人哄一哄这点事情他自觉还是应该做的,毕竟是他把人给惹毛的。 这下徐清秋满意了。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几十条车道逐渐并成了两股。 “你爸他......”徐清秋想问他关于谢梁柏受伤的事情。虽然当时场面混乱,但是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四年前这个关键词。不知怎么的他有些在意这件事发生的时间。 谢诚言表情僵硬,不自觉的抿起嘴,他以为徐清秋是要问他动手打谢梁柏的时候,表情变得有些惶恐,他怕徐清秋和村里的那些人一样觉得他太狠,连自己生父都下得去手。 徐清秋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多想了,叹气道,“我是想问……四年前你爸他发生了什么?” 谢诚言松了一口气,不过也没能完全卸下力气,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似乎是不大愿意提起这个话题,“工伤。” “是毕业了之后的事情吗?” 谢诚言看着窗外,像是在发呆,过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徐清秋当他还在纠结动手的事情,宽慰道,“没人愿意一直当冤大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真不觉得谢诚言做错了什么“他打你就是天经地义,你打他就是离经叛道,没有这回事的。” 孩子似乎对父母的宽容度从来都格外的高,即使被打、被谩骂、被责备,可是当他们对孩子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孩子依旧会记吃不记打。可反之,便成了罪无可恕。 徐清秋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个有爱家庭里,他一直以为所有的人,所有的家庭理应都是一样的,父母相爱并且也爱孩子,可是慢慢的他才发现原来是他自己太过幸运了。 谢诚言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徐清秋是生气不假,但一码归一码,他也不会因为生气就是非不分了,倒是谢诚言这个反应让他有些分外的不爽,他反问,“怎么?你觉得我也不明事理?” 与其说谢诚言不信任他,倒不如说谢诚言不大相信有人会站在自己这头,即使这个人是徐清秋。谢诚言听惯了冷言冷语,忽然一下听到如此通情达理的体恤,反而无所适从。他局促地移开了视线,在撇见脚下的礼盒时,突兀地转移了话题,“这个是给叔叔阿姨的,之前见面,挺唐突的。”说着他提起礼盒塞到徐清秋手里。 收不收是徐清秋的事,要不要表示却是他自己的事。 “是什么?”徐清秋手忙脚乱地捧两个盒子问。 “没什么,一些小东西。” 徐清秋翻过一个盒子看了看,是一家百年老店的糕点一类的,这么一盒应该也不便宜,见过了谢诚言的家庭状况,他终于延迟的开始正视谢诚言那些对他而言“微小”的付出,“其实你不用……” 谢诚言轻声打断他,“又不是给你的。” 言下之意,不要替叔叔阿姨发表意见。 “……”有理有据,徐清秋一时竟无法反驳,行吧,他就是一个中间人。 “认清”了自己身份的徐清秋不再多话,起身把礼品盒收到了行李架上。 ……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屋子里有些闷热,徐清秋扯了扯汗湿的领口,打开了各处的空调,接着冲了杯咖啡,一头扎进了书房继续在列车上做到一半的内容。 凌晨三点多,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掐灭烟,齐了齐稿纸,熄了灯,走出书房,一抬眼就见到沙发上团了一大团绒被。他放轻步子走近,发现被子里还裹了个人,谢诚言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姿势窝在沙发里,无处安放的长腿搭在扶手上,还超出去一截,显然这张沙发容不下高大挺拔的男人。 徐清秋半蹲在他身边,轻轻把盖住他大半张脸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心道,也不怕被闷死…… 看着眼前熟睡的脸庞,他心中一动,抬手小心翼翼地拨开谢诚言垂在额前的头发,借着客厅的落地灯看见他额角的淤痕青紫一片,徐清秋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谢诚言觉得脸上有些痒,无意识的往后躲,徐清秋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谢诚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忽如其来出现在眼前的黑色身影,应激地抬手挡在身前。 徐清秋看着他的动作,一下子就难受了,他没由来想起谢诚言前阵子对上家暴孩子的男人时的失控,又想到了谢父对他动手的画面。他缩回手,扭过头,装作没看到。 谢诚言在看清来人后,脸上浮现出了尴尬,在看到徐清秋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时,尴尬散了一些,半支起身问,“你大半夜在这儿干什么?” “拿数据线......”徐清秋随手扯了一根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的线,卷进手里,又问,“你怎么睡在外面?” “外面凉快。”谢诚言又倒回了沙发上。 “里面空调不制冷?” “嗯。” “我去看看。” 徐清秋在客卧检查了一下空调,叶片半开着,电源灯灭了,无论怎么重启都毫无反应,他把遥控放回桌上。扭头见到那个已经被拼了一半的乐高,他顺手拾起散在桌上的零件,放回盒子里,转身出去。 “空调主机和隔壁连着,要从他们的阳台才能过去,我明天去问问,你……你先进来睡吧。”徐清秋敞开自己的卧室门。 反正在谢诚言家的时候两人也是睡在一张床上,现在说“不”反倒显得矫情了。 ---- 这一节的剧情完成啦~ 一开始觉得创作本该是一件孤独的事,直到遇到了你们,我才知道原来也可以这么幸福~ 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很小的一两句话,都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珍贵的鼓励,谢谢大家! 很感谢大家各种方式的支持,谢谢点赞的宝们,谢谢打赏的宝们~ 以及谢谢一直以来留言的宝们,感谢大家给了我很大很大的支持,有时候写文会觉得焦虑,特别是写连载,七上八下的,怕不符合大家的期待,但是看到各种各样的反馈和好多夸夸就会有很大的动力。 ❤️爱你们 笔芯芯❤️
第四十五章 :八爪鱼 半夜,胳膊上传来的凉意让徐清秋从深眠中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半梦半醒间那个冰凉的东西依旧锲而不舍地往他身边凑,无论他往哪里挪,都会被再次粘上。他不太清醒的认为自己是被一只巨型的八爪鱼给缠住了,而且这只八爪鱼还企图用它冰凉的触角拱开他的手脚,想要死死地把他给卷住,让他再也逃不开。好烦,徐清秋用力翻了个身,下一秒失重感让他骤然清醒了过来,他眼疾手快地稳住身体,差一点就摔下去了! 脑子开机后的他立刻就意识到“八爪鱼”是谢某人,那整只……整个人又埋进了被子里。被人扰了清梦的徐清秋怒了,用力扯下蒙在谢诚言脑袋上的被子,“旁边去!” 被掀了窝的谢诚言眼皮颤了颤,掀开一条缝,茫然地看着他。 “叫你旁边去!” 谢诚言吸了吸鼻子,迟钝地翻了个身,看着后面一大片空荡的床铺,这才惊觉徐清秋已经被他挤到了床边,他有些不大好意思,又蠕动了几下,贴到了床沿边,免得睡着睡着又不小心凑了过去。 徐清秋看着两人之间忽然增大的沟壑,非常郁闷地想,在谢诚言家挤就算了,毕竟那么一张小床。怎么回来了,睡在一张King size的床上,他还只剩这么点可怜的位置。他活动了一下酸麻褪去的手臂,上面残留的冰凉触感渐渐浮现了出来,他抬起胳膊看了一眼。 他怕热,空调温度往往打到最低,这对他来说十分舒适的气温放到大多数人身上似乎并不怎么友好。他摸过手机,把空调温度上调了几度,掀了被子。 …… 隔天上午,徐清秋接上陆知行一同前去探望各自的父母。 陆知行上了车,熟门熟路地把空调风页转向自己,把风力调到最强,紧接着就开口抱怨道,“烦死这限号了,也得亏咱俩爸妈住在同个小区,不然又是一通折腾。” 去年,为了环境问题,推出了减排的政策,每月有一天对大排量机动车限行,大排量车主对这项新政怨声载道,在网上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热议。 “之后买辆混动车,方便。”徐清秋道。 陆知行赞同地点头,“到时候你陪我去看车,你也知道我那车还是我爸不开了,丢给我的,排量大还特别耗油,这个年份的车保养多贵……我真的不想提了,令人发指。” 两人一聊起车就停不下来,聊了半程,直到路过婚纱摄影店,陆知行“嘶”了一声,忽然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没说,“对了,我的婚假终于请出来了,计划在年初办酒。还有还有,小鱼约了月底试婚纱,我也要去试西服,你要有空也去看一眼,毕竟你可是我唯一的伴郎!” “总算是了了你一桩心事,恭喜恭喜。到时候你把时间地点发我,怎么也得给你挤出那么一个小时来。”徐清秋真心实意地替他开心,非常讲义气的一口应下了。 陆知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的肚子却唱起了反调咕噜噜叫了两声,他起得早,这会儿已经开始饿了,离午饭时间又还有一阵,他朝街边看了看问,“哪能停车啊?我去便利店买点吃的,你要吃吗?” “我回家吃……马上要上高架了,你就忍忍吧。”徐清秋听见陆大医生的肚子还在叫个不停,腾出只手指了指后排,“你翻翻后面那堆东西,应该有吃的。” “好嘞。”陆知行探身过去扒开了几个袋子,从中拿出一包散装的小零食,包装袋挺质朴的,看着不太眼熟,他拿起来晃了两下,“这个我能吃吗?” “吃,随便吃。”徐清秋撇了一眼道。 “这个什么酥还蛮好吃的,哪儿买的?”陆知行边嚼边捋平了包装袋,“平南特产?平南!那不是……”他重复了一遍地名,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转头看向徐清秋,话说了一半卡在了喉咙里。呃……好像也不是太意外啊。 “……”徐清秋目不斜视,专注在道路上。俗话说得多好,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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