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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梁柏摸了摸鼻子,怕谢诚言问起他房子的事情,背过身去,也准备开溜。 “站住,房子怎么回事?”谢诚言瞥见他爹往包围圈外撤的身影,叫住了他。 谢梁柏转过身,跟他装傻,“什么房子,什么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拆迁吗?” 谢诚言从听到这事就隐约觉得不对了,前两天查过后发现最接近的是危房拆除,他也只当是他们也弄不懂,还给他们找了借口,现在看来,呵…… 谢梁柏避开谢诚言的目光,嘴硬道,“就是拆迁……” “要不要我把他找回来当面问个清楚?”谢诚言反问。 他觉得自己被他们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早些时候他们用拆迁的借口把他引回来,到现在才知道,拆迁是假,卖房是真。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高,实在是高。 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这是奶奶留给我的房子,你怎么敢?” 谢梁柏一听这话就怒了,这刚走一个打房子主意的,又来一个!小兔崽子难不成还想把房子强占了去,5万块钱是不多,却也是钱,哪有进了口袋再掏出来的理,他反问道,“房产证上写你名字了?立遗嘱了?” 确实,老人家不懂那么多,只是口头说了要给孙子,并没有凭证。 “你明知道她说过,她亲口跟你说过!”谢诚言听到这番不要脸的说词,顿时怒红了双眼,那是奶奶留给他仅剩的一点念想,他们竟然也不放过。 “她什么时候说过?你在做梦?谁听见了?”谢梁柏就差没颠倒是非说谢诚言强抢他的地了,他瞥见人群中收到短信急急赶回来的魏姗,把人拉了过来让她作证,“咱妈说那房子留给他了?” 夫妇二人本来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能承认就见鬼了。 魏姗没否认,也没承认,她从来不会像谢梁柏一样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大发雷霆,嘴里说出来的话永远都在为了别人考虑,“小言啊,我们不也都是为了你着想,别看你爸平时老说你,实际上他比谁都心疼你,他舍不得你一个人在外地还得月月往家打钱,所以我们不就想着自己解决一部分嘛。” 徐清秋紧蹙着眉,心里默默爆了一句粗口,这就是侵占他人资产!怎么还能说得这么好听! 谢诚言怒极反笑,“又当又立,还真够不要脸的!说这么违心的话,你自己不嫌恶心吗?” “你当你是什么东西!她怎么说都是你妈!”谢梁柏黑了脸,谢诚言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把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没妈!”谢诚言吼了句。他逼近谢梁柏,喘息粗重,怒不可遏地指着他,“我不是东西,那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你腿瘸了又不是瘫了。你整天说我没用,实际上你自己才是那个无能的废物!除了天天打牌你还会干……” 谢梁柏瞪大双眼,气得青筋爆出,二话不说重重甩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谢诚言被打的偏过头去,脑袋嗡嗡发胀,耳鸣骤起,把周边的声音都压缩拉长成无意义的噪音,脸颊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周围交头接耳的声音一时间全停了,所有人都看着这对父子,神色各异。 “我他妈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谢梁柏撸起袖子,养了二十多年的白眼狼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徐清秋冲过去,挡住谢梁柏不让他再上前。 谢诚言丢脸丢到极致,脑子一空,骤然冷静了下来,又冷漠又阴郁地盯着谢梁柏,“你有种再打一下试试。” “谢诚言……”徐清秋一回头就忍不住心头一紧,谢诚言神情变了,他从来见过这样的谢诚言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像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一样。 谢梁柏被徐清秋拦着还不收手,脱了鞋子往谢诚言身上砸,还嫌不够,上脚就要踹。 “放开他。” 谢诚言拽开徐清秋拦在自己身前的手。 谢梁柏恼羞成怒,什么都不顾了,一心只想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讨债鬼打到跪地求饶,“小贱种他妈的!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妈的!你们谁敢拦我,我一起打!”周围看热闹的人,没人敢上前,人家的家务事,谁也不方便插手。谢梁柏环顾了一圈,从墙角抄起把铁锹,眼中满是煞气。 “哎呀,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魏姗象征性地去拦他。 谢天齐早就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谢梁柏推开她,举着铁锹就要往谢诚言身上砸。 谢诚言勾起唇,露出个不屑的笑来,他拽住铁棍用力一扭,膝盖同时顶住谢梁柏的膝弯,用力一压,把他整个人反扭着压在了地上。 “啊!”谢梁柏跪趴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哀嚎来。 谢诚言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手掌发了狠地把他的脸压死在一片狼籍的水泥地上。 周围一片吸气声。 “你他妈敢动手打你爹!”谢梁柏没料到小畜生敢跟他动手,直到谢诚言迎面扭住他的时候,才惊觉谢诚言比他都高出一个头。此时羞怒和疼痛一齐袭来,他让自己儿子给摁在了地上,老脸都丢尽了。 “我警告过你了,别跟我动手,但你不听。”谢诚言的语气甚至比平时还柔和两分,但却莫名让人从脚底板生出一股寒意。 “放开我!反了天了,吃屎长大的小畜生!白眼狼!贱人生的小贱货……”谢梁柏挣不开,只能气急败坏地骂他,越骂越脏,越骂越难听。 谢诚言全然不在意,扯着他扎手的头发往地上机械般地磕了一下又一下,“再骂,你继续骂……” “啊!你他妈……”跪在地上人又发出了一声嚎叫来。 徐清秋已经呆住了。 围观的人沉默了十几秒后,集体炸开了锅,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疯了……疯了……他家老大这是疯了呀……” “反了反了,乱套了,哪有儿子打老子的理!” 有说谢诚言这那,有说谢梁柏这那的。 甚至有人拿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徐清秋挡住谢诚言,驱赶周围的人,“别看了!都别看了!还有你,手机放下!别拍了!”他严词厉色指着把手机对准谢诚言的人。 对方缩了缩脖子放下手机。 “走吧,走吧……”见有人出来控场,好些人都转身打道回府了。 谢梁柏依旧在挣扎,只是嘴里光喘着粗气,不再满嘴喷粪了。 谢诚言摁住他,歪头问,“还骂吗?怎么不骂了?” 谢梁柏不吭声。 魏姗哆哆嗦嗦地上去劝他,慌得话都说不出口,“小言啊……你撒开好不好?有事咱们慢慢说……” 谢诚言充耳不闻,直到谢梁柏停下了挣扎,他才缓缓松手,把他给放了。 徐清秋高度警惕地盯着谢梁柏,唯恐对方忽然再对谢诚言出手。 谢梁柏额角上红紫一片,沾满灰尘,裤子上沾了地上的菜羹,他虽然对谢诚言又怒又恨,却也忌惮,最终还是没动手。 谢诚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现在是我在养你,不是你是你在养我,你最好搞清楚了,我不给你钱,你什么都不是!只要你还用我一天钱你就最好实相点!”说完,又看向魏姗母子,“还有你们……” 魏姗拉着她儿子往后退了一步,面露惧色。 他冷漠地看着他们或是狼狈或是惶恐的模样道,“以后在我面前少装腔作势,不然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你!”谢梁柏气得血压蹭蹭往上涨,却又不敢再把他怎么样。 魏姗扑上去抓住谢梁柏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拽着他往外走,“你别跟他计较,你想想房子,想想我们以后。” 谢梁柏眼珠子转了转,哼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跟着魏姗走了。 谢诚言看着那三人走远,周遭的人都散光了,才重重喘了口气,踉跄着倒退了一步。 徐清秋扶住他着急的问,“你有没有事?”手掌下的皮肤是失了温的冰冷。 谢诚言攥紧住不自觉的发颤的手,推开徐清秋的扶持,“别碰我。” “让我看一下!” “别、碰、我!” 谢诚言都没有再理会徐清秋,回到房间反锁上门,一言不发地把徐清秋的行李全部打包了起来,拿出去,“我送你去车站。” “谢诚言?” “走,现在就走!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谢诚言积压已久的情绪忽然就冲着徐清秋爆发了。他处在应激状态,极度的愤怒过后就开始无法抑制的恐慌,徐清秋一定也觉得他无法理喻,所以他必须抢在徐清秋开口之前赶他走,这样就不是徐清秋不要他了。 “谢诚言……” “你跟我有多过不去?要一次次又一次的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很爽?通过这样的方式报复我是不是很有意思?” “谢诚言!”徐清秋也有些恼了,连着三天,谢诚言没给他好脸色看过,他这么帮他换来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驱赶吗?“我帮你,你就这么想我的?面子和我,你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是吗?” “是!”谢诚言毫不犹豫地答。 “谢诚言,别一次次把别人的好心都踩在脚下,次数多了就真的没人会……”伤人的话就在嘴边,徐清秋说了一半,看着他脸上的红痕,突然就说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拉过行李箱,“你想让我走,那我走就是了。” 谢诚言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有一瞬间想要叫住他,却又忍住了。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他不是讨厌徐清秋,他是厌恶自己,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让他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 我知道大家看得很憋屈,老家的剧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终于!!! 不用担心徐清秋那边~ 大家都知道,虐之后是🍬🍬🍬接下来一节的剧情会稍微轻松点了~ 我明天再校稿,有什么错字别字,明天改~
第四十三章 :南临大学 徐清秋坐在回南临的巴士上,面色冷峻地刷着列车班次,他无心欣赏窗外青空白日下长长的海岸线和绵延几公里的山丘。他心里有怒气,谢诚言想发脾气也该挑人,自己又没有哪点对不起他,凭什么要承受他无端地怒火,果然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可一想到那天海边他委屈的眼神,又无法狠下心去苛责他。 只好自我安慰,可能……可能是激素紊乱之类导致的情绪不稳定? 这么想着,他打开搜索栏,一目十行的浏览着和“激素紊乱”沾边的词条。当他看到,孕期体内各个激素水平变化巨大,身体长期不适会导致情绪不佳……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对的上号,那算了,这次就不跟谢诚言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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