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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思太重了,都是自己家里人,还能害了你?能得到最多好处的不还是你吗?” 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深信不疑了。 谢诚言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疑,他像是在看一群怪物一样看着屋里的人,可怕的不是他们明知是错却非要一意孤行,而是他们坚定信奉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 对此,他无话可说也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了,喉咙里挤出一声破了音的轻笑,点点头,“行,你说是就是吧,你们想说就继续说。”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他认输,他退出。接着,他转身对徐清秋说,“你也是,想听就慢慢听。”说完就走,只要再呆一刻他一定会被逼疯! “给我站住!” 谢诚言对后面传来的咆哮,置若罔闻。 “我去看看他……”徐清秋没再看那两人,追了出去。 “你要去哪儿?看着点路!”徐清秋胆战心惊地看着谢诚言飞快地冲下几十阶石阶。他光顾着担心前面的人,没想到自己脚下却踩了个空,差点摔下去,好不容易稳住,直至下到海滩他才追上谢诚言。 落日的余晖血红一片萦在天边,将海水染成了鲜红。沙滩绵软,一脚一下陷,像是随时都会塌陷,把人吞噬进无边的血海中。 谢诚言被迫停下了脚步,垂着眸,甩开了徐清秋的手道,“你明天先回去吧。” “......为什么?” “把我当笑话看有意思吗?”谢诚言忽然抬眼,带着恨意地看像徐清秋。 徐清秋被他眼底不加掩饰的恨意震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把你当笑话了,他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吗?”他原意是想宽慰谢诚言,既然那句话没来得及的说完整,那自己干脆就当作不知道。 然而,人处在黑暗里的时候看什么都是暗的。 这话落在谢诚言耳朵里就被曲解成了折辱的意思,他猛然转身逼近徐清秋,脸上带着狰狞地怒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你还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谢诚言离得极近,沉重地呼吸一道一道喷在他的脸上,徐清秋不得已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谢诚言……” “你是想听,我可以张开大腿让你上,再给你家留个后,还是想听其他的?你提,不用他说,我来告诉你。”谢诚言往前逼了一步,整个人拼命地发着抖,眼眶红的几乎快要滴血,可他嘴角却挂着笑,极为扎眼的笑,明明快要崩溃了,却偏在死撑。 “谢诚言你冷静点好吗?”徐清秋听他这么说自己,心里堵得慌,他受不了眼前这个向来桀骜不驯的人,每一句话里都带着十足的自我贬低,每一个词都在自我羞辱。 谢诚言看着他笑,笑里全是泪,他咬牙忍住,硬生生地把泪水封死在眼眶,“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是他说对了,我比他说的还要下贱……可都这样了,你还是不要。” 徐清秋更加觉得堵,堵得胸口发疼,“谢诚言可以了,别说了……别说了……”那么傲的一个人,让他说出这些话等同于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掰断,把血肉一寸寸撕开。他连听都不敢听,谢诚言却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口了。 “为什么别说?你怕什么?还是说嫌脏了?被骗了8年才知道你眼前这个人是个婊子生的杂种?”谢诚言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几乎喘不上气,挂在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眼底透出自我毁灭般的疯狂。 他退一步,谢诚言就向前逼一步。 徐清秋又急又气,被他逼地一退再退,他不得已用双手抓住谢诚言的肩膀,阻止他继续向前的冲劲,“谢诚言!够了!我知道你生气,你觉得不公平,我知道。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说的话伤不到别人,被伤到的只有你自己。”话虽这样说,可他亲眼目睹着谢诚言“自割其肉”,他也不好受。 谢诚言轻笑了一声,这些话只有他先说了别人才无话可说,与其让别人来中伤他,他宁可自己抢先一步。不止这样,他知道徐清秋永远无法作到对他的事真正的不闻不问。于是,他带着极度扭曲的报复心态,希望把徐清秋拽下深渊,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这么多年无助的痛楚。他要让徐清秋一起疼,要他感同身受,哪怕只有分毫! 就算千只箭矢射向他,只要有一只能穿透他,伤到别人,他就觉得不亏。 如果这个人是徐清秋,那他赚了。 可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样不对,不应该这样,他必须停下来! 痛苦像巨浪排山倒海地袭来,他试着挣扎,想要逃开,想让徐清秋远离他,他不是不知道他这样看起来有多狼狈,多像个疯子。可他真的太疼了,他从来都逃不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卷进无边无际地汪洋中,越飘越远,他最终还是笑了出来,“徐清秋你知道吗?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后果,我还是会敲开你的房间……我就是这么下贱,跟他们嘴里的我妈一样下贱……” 好像只有这样自我折磨的时候,他的痛感才能麻木,他才不会觉得那么疼…… 徐清秋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谢诚言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愤恨到了极点,凭什么他那么痛苦,而徐清秋连听他说完都做不到! 多好笑! 别人听不下去的事情,自己却被常年累月的折磨着! 徐清秋给他气得不轻,可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把他一把按坐在晒干的浮木上,“你……你……我去抽根烟,刚刚这些话我就当从来没听到过。”徐清秋俯身牢牢摁住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拿在手里,举到他面前,“抽完这支烟,我会全部忘干净,一个字都不会记得。你要想说你以前的事,随时可以说,但绝对不是通过这种方式,了解?” 他没有不管他,而是在阻止他继续自我伤害。 谢诚言一声不吭地仰头看着他,眸子里愤怒的光亮碎成好几截,委屈地盈在眼眶,扎的眼睛溢血般的红。 烟头微弱的火星一闪,雾气短暂地聚拢又迅速地飘散,芦苇丛里一把把枯瘦的枝干东倒西歪,白茫茫的乱成了一片。 长风过后,整个世界都平静了下来。 抽完两根烟后,徐清秋如约回来了,“冷静了吗?” 谢诚言看着远方,眼神放空,许久后,微微点了一下头,一时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清秋。 “别想了。”徐清秋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和他一起看向远方。 猩红的夕阳沉入海面,路灯乍亮,两道斜长的影子被并到了一处。 ---- 谢诚言会反击的!会反击的!不会隐忍一辈子。 下一章就会有反击! 但是,最终反击在最后~ 圣诞快乐🎄保重身体 Stay safe!
第四十二章 :房子 谢天齐神色慌张地冲进屋里,扯着嗓子到处找魏姗,“妈!妈!人呢!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谢诚言叫住他,“她去工厂了,有事跟我说。” “我爸跟人打起来了!你快跟我走!”谢天齐见到能扛住事的人,才像是找到主心骨,也顾不上平时那点小别扭了,抹了把汗,急匆匆地抓着谢诚言往外跑。 徐清秋放下手机连忙跟了过去。 几人赶到棋牌室的时候,场面已是一片混乱,桌子被掀了,盘碗碎了一地,酒水饭菜撒的到处都是。 拉架的拉架,劝架的劝架。 “谢梁柏你他妈有病吧!开不起玩笑!”闹剧的主角之一老金吃了谢梁柏一拳,鼻子不停的往外淌着血,他一手接在鼻子下面,一手指着对方。 谢梁柏也挂了彩,只不过没对方那么严重,听那中气十足地骂声就知道没什么大碍了,“你他妈才是瘸子!你全家都是瘸子!早知道我就是一把火把房子烧了也不卖你!” 谢诚言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就听到这么一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卖房子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两人又扭打到了一起。 事情的起因要从中午这顿饭说起,谢梁柏为了节后动工拆房子的事,买了几道小菜,来请之后会过去帮忙的街坊邻里喝酒。前面都聊的好好的,酒过三巡,老金喝高了,他夹起只生腌蟹,那蟹掉了条腿。他就红着个脸,指着断了腿的蟹大笑道,这不是瘸子谢嘛。 谢梁柏一听这话当即不干了,腿本来就是他的心病,被人当面笑话,那是万万不能忍的,一拍筷子就跟人动了手。 谢诚言把两人分开,把谢梁柏拉到身后,跟老金说,“金叔,你先去诊所看一下吧。” 谢梁柏看清来人是谢诚言,神色一下子不自然了起来,这小兔崽子不会听见了吧,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就赶在这个时候来,真是生来就是讨债的。 其他人也跟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老金你玩笑开过了,哪有往人痛处上戳的。老谢你打也打了,就到此为止!” 老金哪肯罢休,捂着鼻子怒道,“我鼻子要是有什么事,你直接拿房子来抵!” “房什么房,哪来的房?老子一毛钱也不会给你!”放谢梁柏之前的脾气早就冲上去拳脚交加了,可碍着谢诚言在场,他也不敢明说,一反常态地赶人,“滚滚滚,赶紧滚。” “真要有事,你不赔也得赔!”老金吃了亏,嘴上不饶人。 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钱,谁要想从他口袋里抠出来,他就跟谁拼命,谢梁柏怒骂他,“你当我是被唬大的啊?你这叫活该!鼻子断了最好,俗话讲得好,塌了鼻子没孙子!你家要在你这里绝后!等你死了,你祖宗都饶不了你!” 对于一辈子生活在村里的人来说,没有比咒人断子绝孙更恶毒的话了,对方当即就跳脚了,“没孙子也好过有个野种儿子!你这种人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让你摔瘸了条腿,你还不长记性。你说,四年前,怎么不干脆直接摔死你呢?” “谁死!要死你也是你死,你个狗娘养的!”谢梁柏咆哮了一声,再度冲了上去。 老金已经吃了一次亏了,断然不会让他得逞,抄起地上的啤酒瓶就往他头上砸去。 谢诚言急着制止谢梁柏,没注意到对方的动静,听到惊呼声扭头看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来得及把谢梁柏推开。 徐清秋立即扯住老金衣服,上去夺酒瓶,却还是砸到了谢诚言头上。好在,有了他一拉一扯的缓冲,卸了一部分力道,避免了头破血流的场面。他抢下伤人的工具,着急的问谢诚言,“没事吧?” 谢诚言闭眼忍过一阵晕眩,摇了摇头。 老金看真打到人了,也有点慌了,连忙举起双手,后退了一大步,让周围的人给他作证,“你们都看到了啊,他说了没事,别到时候又赖上我。”跟着,他又说了句,“父债子偿,也算平了,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说完,他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溜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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