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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诚言靠着矮墙跌了下去,脱力的瘫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挣扎着去够回孩子,“把他还我……宝宝……” “是你亲手害死了他!你想要见到他,就应该下去陪他。”另一个自己死死地踩住他的脸,将他摁在脚下。 四周回荡着孩子尖锐的哭声,仿佛在怨恨他的狠心。 谢诚言不死心地伸长手臂,试图要回孩子。 可对方却没再给他任何机会,单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推了出去…… 徐清秋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喘不上气一般,发出了一声接一声撕裂般的喘息,似乎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手臂上多了数条抓痕,指缝里都是血。 “谢诚言!醒醒……”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猛地从梦中惊醒,谢诚言一把抓住徐清秋的手,捏得死紧,另一只手护着小腹,嘴里不停地喃喃道,“不是我,我没有……” 不加掩饰的情绪直直的闯入了徐清秋的眼中,他在痛苦,在害怕。 “什么不是你?”徐清秋皱着眉头,坐到床边。 谢诚言缓缓看清了对面的人,惊魂未定环顾着四下,整片眼眶都是红的。 幸好,幸好,只是一场梦。 可下一刻当他余光扫过点滴瓶的时候,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的攥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弹坐了起来,又被晕眩感逼的晃了一下,堪堪撑住床沿坐稳,就抖着手一把撕掉了手上的胶布,带出针头,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指尖不断滴落,他赤着脚往外跑。 他为什么又回来了!他分明记得自己已经离开了!逃出去难道只是一场梦? 他觉得自己跌进了无尽的循环当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他错误的决定,永世都将困在懊悔中。 “谢诚言!你又在发什么疯?”徐清秋赶忙把他拽回床上,摁住他流血的手背。 谢诚言挣扎的太厉害,徐清秋没办法只得紧紧拥住他,把他困在怀里,“谢诚言,冷静点,怎么了?你告诉我,说话。” 谢诚言六神无主,整个人不住的发抖,“我怎么会在医院!我怎么还在医院?我出去了,我明明已经出去了!”他忽然惊恐万分地看向肚子,捂在小腹上的手猛然撒开,呼吸节奏乱的一塌糊涂,“他怎么不动,他……不是!我没有……” 被他一通搅和,徐清秋气都忘了撒,连忙覆上他的小腹,轻微的动静缓缓传到掌心,是谢诚言太慌了,一时没能感觉出来。 看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徐清秋叹了口气,拉他的手去摸,“他在动。” 谢诚言拼命往后缩着手,根本没有胆量碰。 “别自己吓自己,他好好的。你低血糖倒在了马路边,被人送进来的,医生说醒了就可以回去了。”徐清秋用了点力,拉着谢诚言的手放在肚子上,又气恼又无奈,这人总算也知道怕了,自己把自己吓成这幅狗样子,一个人来的时候不是胆子大得很吗?连商量都没和他商量一声。 谢诚言摸了摸腹部,没在上面摸到针眼,才松下一口气。他渐渐记起来早上空腹做了检查,又连抽了好几管血,之后被吓了一遭,放松下来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徐清秋见他不再挣扎,慢慢放开了手,叫来护士给他处理手背的伤口。 谢诚言全程像个失去灵魂的傀儡一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徐清秋碰了碰他猩红的眼角,你明明比谁都想要保护他…… 到嘴边的责怪最终什么也没说得出口。 “回家吧。” …… 两个人各怀心事,沉默了一路。 在谢诚言昏睡的三个小时里,徐清秋从最初的气急败坏中平静了下来,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而生气。 谢诚言不想要孩子,也就意味着谢诚言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这个答案,让他心里一沉,他发现谢诚言的放手,不会让他感到开心,反而很糟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谢诚言有一天真的会放弃,他从一开始就笃信谢诚言一直都会在。 这时的徐清秋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点也不想要谢诚言离开。 怒火中烧,燃的最旺盛的时候也就是开头那么一下,找回理智后他回忆着谢诚言近来的种种,这人不对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脑子一热全把问题归结在升职上,的确有失偏颇。 徐清秋想确认谢诚言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他问,“如果……如果当初没有分开,你某天发现有宝宝了,你会要吗?”他想知道谢诚言到底把孩子当成了什么,只是拿孩子当筹码,还是现在的生活让他太过不安了。 谢诚言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不喜欢思考假设情形,想再多也还是假的,无非是给自己添堵。但他还是忍不住顺着徐清秋的话,往下想了想,如果他们还在一起,如果他家没有遇到当初的危机,他们在某一天一起发现这个意外的……惊喜,应该是惊喜吧。 “会。”他说。 “无论如何都会要吗?”徐清秋有问。 “来都来了,能怎么办?”谢诚言苦笑了一下,经过今天这么一遭,他算是明白了,当刽子手的压力远比生活上鸡零狗碎的压力大多了,他做不到毫无波澜的把一条健康鲜活的生命处理了,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照常生活。他忍不住又问,“那你呢?如果是那样,你会喜欢他吗?” “我会。”徐清秋几乎没有思考,答案脱口而出。这下,也不用接着问了,他心里已然明了,谢诚言在自己身上看不到希望,所以才想放弃。 谢诚言垂下眼眸,苦涩的闭了闭眼,要是这个如果是真的该多好,可惜假设不成立。 徐清秋正准备松口:“我有件事……” 谢诚言也在同一时间出声,“我……” 徐清秋抢在他之前说,“我先说吧。”直觉告诉他,如果谢诚言先说,他会被气的头顶冒烟,他清了清嗓子,语速极快地丢出一长串话,“以前的事我可以让它翻篇,我不想再去想了。一直折腾来折腾去,你累我也累,不折腾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你把宝宝好好生下来……” “什么?你……说什么?”谢诚言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他,那句我想搬走就在嘴边,没想到迎来的却是这么一句。 “从现在开始之前发生的事都既往不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随你。”徐清秋紧握着方向盘,余光悄悄移向他。 “既往不咎是指?”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徐清秋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挑明了,“复合,我会考虑的。” 谢诚言心头狠狠一颤,随之而来的是狂喜,“真的?”谢诚言不知道徐清秋的决定为什么来的那么突然,他不想问,也不在乎。哪怕这一切是虚假的,他也甘之如饴。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只要能演一辈子,和真的又有什么区别? 大惊大喜之下,晕眩感卷土重来。 “谢诚言!你别又晕了。”徐清秋瞥了眼他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紧张地捏过他的下巴,想要看清具体情形。 谢诚言把他的手给推开了,扶着额头闷闷的笑,“开车,看路。我又不是林黛玉,晕什么?” 徐清秋搓了搓手指,指尖还残留温热细腻的触感。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窘迫,怎么就习惯性地上手了呢?他定了定神,回正身体,“你还当你是铜墙铁壁,无坚不摧呢?能不能自我认知清晰一点?”路上摄像头把他几秒钟前分心驾驶的举动捕捉了正着,一张罚单是免不了的了,他看着头顶的探头认命的叹了口气,“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这一天叹的气比他几年来的都多。 “没什么,我想说什么来着?忘了,不记得了。”谢诚言说完,又瞄了眼主驾上的人。 “不记得了就不记得了,估计也不是重要的事。” 徐清秋有些憋屈,他是提出了考虑复合,心里却不太甘心。他明明已经考虑的差不多了,就算今天没这出事,谢诚言也会得到差不多的答案,还是他心甘情愿的。可偏偏棋差一着,到嘴的话也变了味儿,生生成上了赶鸭子上架,被迫无奈的妥协。 ---- *忽然来到了惊悚剧场,无限循环… *不要急!徐清秋没干对谢诚言不利的事。他只是一时气昏了头。 徐清秋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屁颠屁颠拿着几百万身家去入股,结果一个电话打来……呵!他不气死就奇了怪了~ 接下来一段会有很多的糖~~~
第六十三章 :一戳一蹦哒 谢诚言在吵闹不休的闹铃声中醒来,难得一夜无梦,他动了动手臂,感受到一阵阻力,向下看了眼,发现一条长臂紧紧地揽在他的腰间,扭过头,鼻尖擦过发梢,一张俊脸毫无准备地在他眼前放大。 谢诚言还没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美得像幅画一样的人睫毛轻颤了两下,睁开眼。 “你要干什么?”慵懒低沉的声音响起,徐清秋皱着眉,对他蹬鼻子上脸的行为有些不满。 谢诚言轻轻挣了一下,眼神无辜极了,“……动不了。” 徐清秋懵了一下,忽然清醒了,眼神飘忽的抽开手,这些时候谢诚言睡得不安宁,时常做噩梦,惊的一身一身冷汗不要命的出。有他安抚几下,谢诚言还能接着睡会儿,要是放着不管,能一直失眠到天亮。以往他起得早,在谢诚言醒前就去洗漱了,昨天被折腾的够呛,生物钟只让他清醒了几分钟,就再次睡了回去。 徐清秋被当面逮到主动把人搂在怀里,还冤枉了对方,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先发制人的嗔怒道,“就许你睡姿差,一个劲儿的往我这里挤,2米的大床,我能睡的地方连单人床都够不上,你还好意思看我?看什么看?睡觉姿势你申专利了?” 谢诚言莫名其妙地移开视线,“我又没说什么……” 徐清秋从床上一跃而起,踩着拖鞋绕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接着推开半页窗,炙热的阳光带着清早土壤微湿的空气涌进了屋。 谢诚言眯着眼,抬手挡在了面前,金色的暖意落了他一身。 徐清秋很快地冲了个澡,然后出门了。 谢诚言洗漱完,换好衣服,正要开门时,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徐清秋,“忘拿东西了?”话没问完,手上一沉,多了一袋早餐。 他诧异的眼神一闪,还没有张嘴,就被徐清秋推出了门。 “要迟到了,赶紧去上班。”徐清秋挥了几下手,飞快地合上门。 谢诚言坐在办公桌前,吸着紫米粥,嘴里被糯米烧卖塞得鼓鼓的,一目十行的扫过文件。 “哥,你今天吃烧卖啊?”方晓辉摸着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凑上来,用力吸了吸鼻子,闻着淡淡的油香,口水开始不停的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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