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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诚言盯着覆在手背上修长的手,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都没有……以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徐清秋察觉到谢诚言过于灼热的目光,略有些不自在地松开手。 手背上贪恋的温度很快散了,谢诚言顿了两秒,又重重地挠了几下后颈。 带着暖意的手掌再次无奈地落了下来,用了点力,压住他的手,“别挠了,知道你痒,忍一忍,再抓会破皮。” “噢。”得逞的人强忍着笑意,老实地点了点头。 隔了一会儿,徐清秋收到了陆知行的信息,确认了是过敏,同时还发来几个药名,说是可能是到了新环境不适应,或者是抵抗力下降造成的。 “我去买药,别挠。”一颗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徐清秋带上门,一路小跑着到最近的药店买了一盒涂的和一板吃的药。 即使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谢诚言脖子上的抓痕还是多了几道,细小的血点连成一片,见到他进来,做贼心虚般的放下手。 徐清秋打开药盒,取出凝胶递给他,倒出两粒药,接着拿过水壶打开看了看,虽然看起来没有污渍,但平时新闻看多了,总觉得不大放心,最后拧了瓶“高价”矿泉水端在手上。扭头看到谢诚言举着手,动作拧巴的往T恤里够,后颈上的还好说,蔓延到肩胛骨下方的,却不太好涂。好些黏腻的凝胶已经沾到了衣服上。 徐清秋抽出他手上的药,把药片和水塞过去,“转过去。” 谢诚言的T恤被毫无防备地掀开,温热的指尖沾着带着凉意的药膏贴上了皮肤,他浑身一个激灵,汗毛竖了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徐清秋的脸颊挨在他的颈边,微微一扭头,温热的气息立刻扑到了他的脸颊上,耳尖瞬间红了一片。 指尖划过背脊,所到之处带起一阵酥麻,谢诚言僵直着身体,本能的想躲,却又生生忍了下来。实在是舍不得啊…… 矿泉水瓶中几乎满溢出的水面,小幅度地晃动着,手的主人肉眼可见的紧张。 两人之间的亲密互动屈指可数,就算是从前,受限于学校宿舍楼的分配和繁重的课业。过于亲密的次数一只手也可以数得过来。 胶囊缓缓软化,橙色的外壳褪了色,在手心留下一道鲜艳的印记。 “药化了。” 温和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响起。 谢诚言颤了颤,囫囵地吞下药物,药粉沾到舌尖,苦的他皱起脸,仰头灌下半瓶水。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有些孩子气的表情把徐清秋逗乐了。 谢诚言有些恼,从徐清秋手里夺回衣角,站起身,抓了抓耳朵,“你笑什么笑……” 徐清秋见好就收,拧起药膏,放在床头,“我去洗漱。” 谢诚言见他离开,脸上的热度渐渐退下去,目光一转,视线在徐清秋的床上停留片刻,动作迅速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长手一伸,熄了灯,竖起耳朵听着卫生间的动静。 标间的床不大,睡两个大男人着实算得上勉强。 勉强就勉强,反而还能离得更近。 “咔”一声轻响,门开了。 谢诚言放轻呼吸,闭上眼睛装睡。 来人穿着一次性拖鞋,步子放得很轻,看着床上多出来一个小山丘,顿时有些好笑。 谢诚言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假装若无其事地翻了个身,空出大半张床,又拽了拽被子,缩了进去。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床向下陷了一陷,身后贴近一个身影,谢诚言眉头舒展开来,心里可算是舒坦了。他从来不是一个老实的人,稍微给一点颜色就灿烂。过了没一会儿就暗暗的往徐清秋身边凑,凑了又凑,直到挨上了徐清秋的小腿才满意的停住。 药效上来后,他很快便睡着了。手刚想碰到痒处,便立刻被困入一个怀里,“别抓了。” 被牢牢箍住的人,难耐地挣了挣,皱着眉头辗转蹭动。 谢诚言贴得极近,又只穿了T恤,稍微动一下都很要命。光滑的皮肤紧紧贴着他,瘦长的大腿屈起,压着腰不知死活的往他身上撞。 这可难为了徐清秋,动也不敢动,狠狠抽了几口气,不由分说地将人搂紧,磨着牙,低声威胁,“不准动。” 好不容易制住了大的,小的又跟着起哄。 宝宝也没之前那么好糊弄了,三言两语无法把他打发,急切地想要参与进爸爸们的生活里,徐清秋怕他把刚睡熟的人闹醒,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安抚,“小家伙,乖乖的,别闹了,听话。” 小家伙依旧不肯消停,徐清秋拿他没辙,笑得又温柔又无奈,这性子还真是和某些人像了个十成。
第六十七章 :撩完就跑 6点,天刚亮,电话就打了进来。 谢诚言拔下充电线,闭着眼睛把手机放到耳边,含糊的“喂”了一声。 听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起身,放轻脚步走到阳台。电话是继母打来的,说是家里房子漏雨,墙皮都泡烂了,屋顶破了个大洞,晚上得拿盆接水才能睡人。 汲水靠海,年年都会遭几次台风,老房子年久失修,漏水也是正常的。 他干脆的转了五千块修缮费过去。 阳台的门被拉开,徐清秋打着哈欠走出来。 谢诚言回过头有些抱歉的问,“我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徐清秋揉着眼睛,偏头看去他的后颈。 谢诚言低头把细长的脖子露出来,指了指,狭长的眼睛眯起,对着他笑,“好全了,不痒了。我很皮实的。”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细细的绒毛被镀上了一层金辉,薄薄的皮肤恢复如初,垂下的额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几下。细瘦的长腿在清早微湿的空气中异常抢眼。 细瘦笔直的……长腿…… 徐清秋眸光晃动了几下,摸出根烟叼进嘴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明知道底下的人不大可能看过来,就算看过来也没什么,可他总是不太想让这样的谢诚言被别人看了去,借口抽烟,出声把人往里面赶,“你先进去,我抽根烟。” “少抽点。”谢诚言夺下他放进嘴里的烟。在漂亮的指节中转了个圈,他眼里带着笑意看了徐清秋一眼,将烟叼进嘴里。 徐清秋眯了下眼,随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他的胆子是越发大了。 徐清秋看着他的动作,不受控制的把视线集中在他半启的唇上,看着刚刚还在自己嘴里的那截烟,相同的地方,现在被谢诚言含在嘴里。 谢诚言没有点燃,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烟嘴。 徐清秋捏着打火机,呼吸略重,目光深邃了一分。 谢诚言玩了一会儿把烟拍在徐清秋手里,“算了,戒烟也得慢慢来,别抽太多。”说完爽快的转身进屋。 徐清秋握着手里的烟,大拇指和食指顺着浅浅的牙印缓缓摩挲,一双沉沉的眼眸盯着谢诚言的背影,克制的欲望在深不见底的纯黑色瞳孔之中翻了几翻,不露声色。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招惹自己。 要不怎么说谢诚言聪明,以前初见的时候,他穷追猛打,事事要抢占先机。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就伺机而动,改变策略,以退为进,不惜舍身饲虎。 进可攻,退可守,他太知道变通了…… 可偏偏……自己就吃他这一套…… 徐清秋捏了捏微湿的烟头,把烟揣回兜里,回屋。 谢诚言站在穿衣镜前,扯着T恤,左看右看,像是衣服上长刺了似的,怎么看都别扭。 “看什么呢?” “我……那个……看得出来吗?”谢诚言不自在地捏衣角,把薄薄的T恤扯地老长一片。 “哪个?”说完,徐清秋立刻反应过来,他在问显怀后,肚子会不会明显。谢诚言太过清瘦了,孕期过了近三分之二,衣服罩在身上仍显得宽松,半点肉没长,有时候徐清秋都担心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每次检查都一切正常,医生回回都要劝他不要多想。徐清秋叹了口气道,“看不出来,吃饱了饭的肚子都比你的明显。” “一点都看不出来?我怎么觉得他大了好多?”谢诚言顺着衣服捋了捋,才看出来一个不那么明显的弧度。 “你当别人的眼睛自带X光?”徐清秋觉得没什么,但是谢诚言的身体,他说了不算。他不想让谢诚言整天提心吊胆,于是从行李箱翻出黑色T恤丢过去,“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穿这件,要是喜欢,就拿去,不用还我。” 谢诚言接住抛来的衣服,展开比了比,oversize的,比身上这件刚好合身的宽松不少。他去洗手间换上徐清秋的T恤,低头嗅了嗅上面干净的皂香味,像捡到了糖的孩子,开心得不行。 自助餐吧里,徐清秋黑着脸坐在谢诚言隔壁桌吃饭。 前一秒还在房间和他有说有笑的人 ,出了门就翻脸不认人了。到了餐厅竟然还假模假式跟他装客气,礼貌十足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先拿。” 徐清秋端着盘子的手僵在原地,「你认真的?」 谢诚言摸了摸鼻子,心虚的无视他,扭头和方晓辉热络的打招呼。 徐清秋深深吸了口气,压着不痛快往盘子里夹了两截玉米。 这哪是出差,这是渡劫来了。 他端着餐盘找了张空桌,拿了两套餐具。结果跟在他身后的那人,临到跟前,硬是目不斜视的掠过了他的位置,带着部门的小孩坐到另一边的两人座。 徐清秋隔着走廊看着谢诚言和那个小孩互动,恨得牙痒痒。 “诶,我正好没拿筷子。谢啦。”研发部的同事端着炒面挤到徐清秋对面,自来熟的拿过他手边的筷子。 徐清秋挤出一个笑容,又偏头盯上某人僵直的身影,恶狠狠地啃了一大口玉米,像是要把他大卸八块,吃拆入腹才解气。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谢诚言乘着休息时间买了一提雪糕,每人发了一盒,徐清秋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喜欢的牌子。 方晓辉诚惶诚恐地接过雪糕,每一口都吃的小心翼翼,连不小心滴到虎口的奶油都不放过,认真吮干净,“我还没吃过这么贵的冰淇淋,味道真不一样……” 谢诚言提着袋子发了一圈,最后跑到徐清秋面前,只为了能正大光明地多塞给他一盒。碎发被汗水打湿,卷卷的贴在额前,喘息还没有完全平复,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起一个讨好的弧度,凑到他身边小声地催促,“快吃,不然要化了,我跑了好几家才买到的。” 草莓奶油冰冰软软的在舌尖化开,徐清秋的心口像被一只粉色的小猫垫踩了一下,柔软成一团。为了让一个人吃到,就拿所有人当借口。其实,他们之间不用这样小心,他知道谢诚言要想在公司站稳脚跟,有些妥协是在所难免的,他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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