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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对话框中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删掉,反复改了几次。 谢诚言手机震了两下,跳出一只举着两朵花花的手绘小兔子,头顶上挂着「3Q」两个字。
第六十八章 :纽扣 展会接近尾声,撤展前还剩下最后一场产品宣讲。 午休时间,谢诚言拿着咬了一多半的汉堡,耷拉着沉重的眼皮,开始犯困。他捏着包装纸把没吃完的汉堡包起来,收进盒子里。本想在人满为患的休息区随便找个角落眯一会儿,谁知刚走到拐角,就被一只忽然出现的手握住手腕拽了过去。 “下午演讲,我要回去换身衣服。已经叫好车了,走吧。”徐清秋带着他从后门出去。 “那我去干什么?”谢诚言傻兮兮地问。 徐清秋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把他塞进车里,“去睡觉。” “可是……里面也能睡……别人都是这样的……”谢诚言扒着车窗轻声反驳。 前提是如果搬张椅子靠在墙边也可以称得上能睡觉的话。 “别人是别人。”徐清秋把他的脑袋推了进去,拉开车门坐在他身边,嘱咐司机,“师傅开车。” 睡了个安稳的午觉,谢诚言坐起身,揉了把睡得翘边的头发,打了个哈欠,“叫车了吗?我叫。” “还没,你叫吧。还有十分钟,不着急,过去不超过五分钟。”徐清秋退出建模软件,拔下电脑充电器,从位置上站起来时,衣服不小心刮到桌边的金属装饰上,衬衫自下摆开始出现一道细长的划痕,一粒纽扣半掉不掉的挂在上面,丝线翘起。 谢诚言从他面前经过,眼尖的注意到了,上手揪了一下,“快掉了。” 徐清秋跟着扯了扯,棉线很牢,丝毫没有要断的样子。 谢诚言看着这根坚挺的线,也来了好奇心。 两人盯着一根毫无意义的线,研究了半天,竟然也不觉得无聊。 一个人琢磨这件事,似乎显得有些傻,两个人扎堆在一起,奇妙的产生一种让人眼红的氛围。 旁人眼里再无趣的事情,两人也能聊出花来。 谢诚言从徐清秋指尖勾过线,不信邪地摆弄了一会儿,实在征服不了,便也没多想弯腰凑了下去…… 徐清秋顿时僵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细长的白线被鲜红的舌尖卷住,顷刻间变得濡湿,平整的白牙上下一磨,绷紧的丝线当即崩断。 徐清秋听到了自己的吸气声,脑袋嗡嗡作响,小腹发紧,理智告诉他此时应该侧过去,装作没看到。可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却在这种时候出走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谢诚言的唇,屏住呼吸,心脏里像揣了几只兔子,失控地乱跳起来。 “好了!我就说,没什么是用嘴解决不了的事……”谢诚言说到一半,猛然睁大眼睛,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脸颊,纤薄的耳廓红得滴血,后知后觉的发现当下的姿势有多引人误会,没过脑子的话又多令人遐想。 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猛地退开,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惊慌间步子踉跄了一下。 立刻有人拉住他的手臂,揽住肩背,将他扶稳。 徐清秋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他又不只带了这一件衬衫,呐呐道,“我可以换一件,还带了别的……” “你换……要迟到了,我去叫车。”谢诚言仿佛被烫了一下,匆匆撒开手,逃出门去。 不在把控之内的暧昧,让他无所适从。 徐清秋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咳一声,心猿意马地点点头,声音沙哑地说了声,“好。” 好在谢诚言也不是脸皮薄如纸的人,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害臊的劲儿不多时就过去了,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徐清秋在心底默默的遗憾了一下,红着脸的谢诚言多难得,如果可以多维持一段时间就好了。 被连续勾了几天,神仙来了也顶不住。徐清秋自诩只是个普通人。 第二天,在容易冲动的清晨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谢诚言被他压在身下,呼吸凌乱,床单被手指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迹,细长的双腿跪在床上,支不住地打着颤向下软,窄瘦的腰压得很,低急切地往他身上凑,通红的鼻尖泄出几声求饶的泣音,主动打开身体,用湿漉漉的眼神渴求他的进入。 徐清秋眼里是被烧红的欲望,他死死盯着软成一摊的人,失控的喘了两下,俯下身去。 暑气被厚厚的窗帘掩住,燥热的光线偷偷顺着边缘的间隙溜了进来,窥探着逐渐升温的房间。 徐清秋翻了个身,搂住怀里人,伏在他脖子边,像某种大型动物在标记领地前,确认气味一样,用力嗅着熟悉的蜻蜓草香。手指不安分的撩开谢诚言的衣服,探了进去。不清醒的时候,所作所为全凭本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力道之大,在所到之处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片红粉色印记。 谢诚言睡得毫无防备,一时间没醒,只是哼哼了几声。身后的人听到后,呼吸越发粗重。滚烫的东西不由分说顶进大腿间,急不可耐的磨蹭起来。 谢诚言“唔”了一声,危险靠近的直觉,逼得他一下清醒过来。对方侵略性十足的将手臂横在他的胸口,紧紧困着他的双臂,拿指腹压住他的脖子,逼他抬高下巴,而后动作强硬地收紧,不给他挣脱的机会。他犹如一只被白狼死死咬住脖子的幼鹿,除了艰难喘息以外,别无选择。 谢诚言慌张地扣住伸进他T恤里的手。 徐清秋手腕一翻,灵巧地挣脱,反客为主的制住了他,鲁莽地尝试着挤进他的身体,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不甘心的改换阵地,用力并紧他的腿 ,凶狠地蹭动起来。 “徐清秋……”谢诚言被他带起了感觉,腿根发颤,被迫仰着头靠在他肩上,难受的发出了几声呻吟,“喘不上气了,放开……” 猫叫似的声音传到身后人的耳朵里,无疑是火上浇油,徐清秋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没错就是这样,无论他怎么哀叫、求饶,他都不会放过这个人,他贴在谢诚言耳廓旁,半是威胁半是安抚地说,“乖点。” 谢诚言耳朵被震的发麻,甚至一时都忘了挣扎,他听到了什么,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这两个字。既感觉受到了挑衅,又在徐清秋温润地声音下这个词的涵义变得模糊且微妙,有种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溺的魔力。 他吞了吞口水,紧张地收起腿,躲避着徐清秋的碰触。全然没有下定决心主动出击时的大义凛然。 心慌意乱间也不知道是蹭到了哪里,徐清秋重重喘了一声,动作停顿了一秒,变本加厉箍住了他,卡在颈上的手指也越收越紧。 “徐清秋……”他动弹不得,只好拼命仰头汲取着稀薄的空气,几次挣扎无果后,偏头往徐清秋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一阵湿软的刺痛感,让徐清秋从睡梦中惊醒,与此同时一股湿意弥漫开来。他睁开眼怔怔地看着被囚在咫尺之间的人,裸露的肌肤满是上鲜艳的指痕,吓得他连呼吸都忘了,撑着床连连后退,一个抓空,重重跌到了地上。 原来不全是梦…… 谢诚言探出床沿去看原地消失的人,“诶……你……” 徐清秋扯过床单遮住下身,匆匆逃进洗手间。 谢诚言往被子看了眼小腹下,轻咳了一下,蜷起身体,换了一个姿势。听着洗手间传来的阵阵水流声,莫名有些不爽,他怎么看到自己反应这么大,梦里那个让他魂不守舍的对象是谁? 徐清秋出来的时候,耳朵尖还是红的,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谢诚言阴沉沉的问,“你梦到了谁?” 徐清秋没想到谢诚言能堂而皇之的问出这种问题,耳朵红了好几个度,脸发烫,绯色从脖子一路蔓延到了胸口。他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行李来,答案不言而喻。 谢诚言满意地抱着枕头,歪着脑袋,明知故问,“你在梦里对我做了什么?” 徐清秋像一只意外跌进滚水里,被烫红的螃蟹,就差没手脚并用的逃出房间,“我去吃早餐。” 谢诚言看了眼他整理的东西,没一样放在正确的位置,全是乱的。牙刷被塞进了公文包里,拖鞋和牛津鞋各剩了一只。 谢诚言趴在床上笑得浑身发颤。 ---- 被连续撩了好几天的徐清秋:上火……太上火了。
第六十九章 :一再延误 两人下午到的家,谢诚言放下行李,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股脑丢进洗衣机里,倒了点洗衣液,按下开始键,便端着水和饭去楼下喂猫了。 他小心地拨开草丛,昏黄的暮色下,惊起一片小飞虫。平时流浪猫晚上聚集的地方多了几个小瓷碗,里面剩了点鱼肉和米饭。看着有人喂过的痕迹,他放心了些。大概是小区里好心的奶奶,拿着残羹剩饭来喂这些小家伙。 “开饭了。”谢诚言敲了敲盘子。 很快草丛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轻快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四五只猫一路小跑着窜出来,冲他亲昵的“喵喵”直叫。 奶牛猫绕在他身边,贴着裤腿一个劲儿的蹭,黑色的西裤上粘了一层黑黑白白的猫毛。谢诚言也没嫌弃,放下水和猫粮,蹲在被晒的有些发黄的草地上,挨个摸了摸它们的小脑袋。 小奶牛在地上打了个滚,翻着肚皮撒娇。 “饿了吗?快去吃吧。” 小奶牛仰头眯着眼睛冲他“喵”了一声,跑到饭盆边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小斑纹呢?它跑到哪里去了?”谢诚言左右张望了一下,没见到它的身影,这群猫里面,属它最亲人,是小区的常驻客,活动范围通常都在附近,平时一听到碗的声音就会第一个跑出来,绕在他脚边,每次他走的时候小斑纹总会依依不舍地跟着他走一段,直到目送他走进大楼,才摆着尾巴一溜烟地闪进草丛。还有的时候会捡一些颜色鲜艳的塑料瓶盖来送给他。 一猫一人在一来一回中逐渐处出了感情来。 今天竟然没在,他在附近找了找,没见着影儿,只好留了一份饭藏在它平时常在的大树下。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特地绕到小花园去看了眼,小斑纹还是没有在,拿小盒子盖住的饭也没有动。 谢诚言忧心忡忡地搭公车去了公司,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粗略看一眼也至少有十五六份,出差几天,他原本的工作早就提前安排妥当,现在多出来的又算怎么一回事? 张立兴拧开保温杯,吹了吹卷曲的绿叶,呷了口茶,给他的答复要多冠冕堂皇有多冠冕堂皇,依旧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笑眯眯地说能者多劳,虽说提前把内容都做完了,总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地呆着,别说同事会多想,领导见了也是不乐意的。 谢诚言表示他还有其他客户要去对接。 张立兴却说,上面给的任务,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自己去交涉。一个部门的人都忙,也不止他一个人事多,自己手上也积了许多事。最后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说着还有一个会得开,拎着包,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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