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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谦杨淡淡瞥了一眼,径自上前拿起摆在台面上的纸质协议,另一只手顺势按上他的肩,利索地往膝窝处踢了一脚,人便稳稳地在脚边跪下了。 “话还这么多呢。”段谦杨皮笑肉不笑,翻开协议的扉页,“上面不是写了吗,只要双方进入房间,协议立即生效。” 衡止徒劳地挣扎一二,满脸菜色,“协议又不是跟你签的。” “现在是了,你约的那位调教师涉嫌泄露顾客资料,被解雇了。”段谦杨随口说,“我不想评价你的交友,但是下次遇到这种事,最好谨慎一点,你觉得呢?” “啊……对了,碰巧这家会所的主人是我哥的男朋友,他偶然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所以我没有跟踪你。”他补充道。 “什么?”衡止震惊不已,庞大的信息量使他的大脑宕机片刻,“你的意思是,我朋友把我的信息……告诉了那个什么竹子?” “没错,你可能差点就被人坑了,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衡止顺藤摸瓜,理清来龙去脉后,不禁激起一阵恶寒,久久不能平静,对段谦杨的那点埋怨,也就在满怀的不安中烟消云散了。 “我……”他犹豫地半张嘴,道歉的话仿佛烫嘴似的,许久才挤出来:“抱歉,刚才不该那样说你。” “不用抱歉。”段谦杨头也不抬,“毕竟我只是plan B。” “……” 赌气时说过的话被人反过来刺激自己,衡止有点尴尬,“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较真了。” “怪我?”段谦杨放下手中的协议,垂眼看他:“只许你开玩笑,不许我较真?” “你早答应我不就好了。”衡止嘟囔道,“我都那样求你了,你还不给面子。” 段谦杨没说话,重新拿起了协议。 原色街区的装潢到处透露着奢靡,首席调教师的房间更是连场景都布置了好几处,眼下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各种道具最齐全的主厅。 衡止目光呆滞地在地板上跪着,段谦杨仔细翻阅协议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背着对象偷情被抓包”的心虚感。 段谦杨的视线从衡止勾选的项目上一一扫过,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女装啊。”他喘气时明显在压制自己的情绪,咬牙道:“衡止,你真能豁得出去,怎么不现在就穿上?” 衡止更心虚了。 “随便勾的。”他毫不含糊地撒谎。 过了一会儿,段谦杨把协议放回了台面,“我会帮你,用我自己的方式。” 衡止正想接茬,就被段谦杨的抬手示意压了回去。 “还是那句话,你是一个演员,不可能指望从调教中学会怎么演方友,如果你从心里就在抵触,那么肉体上的折辱对入戏一点用也没有。”段谦杨说,“我始终认为你只是太心急了,比起靠调教找状态,你不如借着今晚发泄压力,我……真的很相信你能演好。” 衡止不爱听人说教,但又不得不承认段谦杨说得有几分道理,一番心理挣扎之后,他悻悻地点下了头。 “好。” 段谦杨依然没有放弃话里话外的安慰,他便也装作没说过那通有自贬含义的话。 “那就快点开始,按我的要求来。”段谦杨伸手在衡止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朝着衣柜的方向抬起下巴,“起来,把衣服换了。” 衡止撑着膝盖正欲起身,段谦杨的话让他的脚不由得打了个滑,又跪了回去。 “换什么衣服?女装真是我随手勾的,不是必选项。”他欲盖弥彰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在别人面前都能穿,怎么在我面前就不乐意了?” 段谦杨转过身,从容不迫地把衡止扶了起来,“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去换,你还能选择穿哪一套,等到我帮你的时候,我一定会选最穿起来最羞耻的那套。”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愠怒似乎藏于深处,衡止心里没底,干巴地笑了两声,便腹诽着走去了衣柜前。 闷骚。 各款式的样群整齐地挂在衣柜里,连体的,分体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不那么正经。 很明显,这里的女装只有情趣款。 衡止挑得两眼发黑,他纠结再三,鬼鬼祟祟地瞄了段谦杨一眼,趁人不注意,飞快拿出一套水手服放在身前比划,确保裙子的长度看上去能够遮住屁股,才从旁边抽了一套新的出来。 “内裤,换成白色三角的。”段谦杨背对着他,埋头在消毒柜前挑选工具,“平角裤配那套裙子,很难看。” “……” 衡止怀疑段谦杨后脑勺上多长了双眼睛,再次腹诽: 臭讲究。 “这里面有四个场景,教室、办公室、病房、还有监狱。” 段谦杨扭过头,目光一一从四扇玻璃门上扫过,最后落在衡止稍稍泛有红晕的脸上,“你想先去哪一间?” 衡止拆内裤包装的手一抖,“……还要去好多间吗。” “你吃饭了没有?”段谦杨问。 衡止愣了两秒,不明所以地回他:“还没。” “行。”段谦杨点点头,话题转得很快:“先去教室,进去之后好好感受一下里面的氛围,记住,你的身份是即将受罚的学生。” “看见那里面的讲台了吗。”他指着最左边的那扇玻璃门,“趴上去,自己把裙子掀起来,露出屁股反省错误,内裤脱到膝盖,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允许掉下膝盖。” 衡止如遭雷劈,光是听了段谦杨的描述,都足以令他心跳加速,真要他照着做,无疑会是一个对羞耻心的惨痛打击。 他试着挣扎:“能不脱吗。” “不听命令。”段谦杨抽出一柄竹戒尺,轻飘飘地说,“加罚一次。” 衡止妥协了。
第31章 欠管教 30-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衡止换上了成套的水手服。 他不知道段谦杨有没有看见那刚学会走路般蹩脚的姿势,但从那声隐约的轻笑推测,段谦杨应该是看见了。 衡止当即感到一阵燥热。 他的肤色自然偏冷调,黑灰色的水手服衬得气色苍白,裸露的皮肤上还有未褪的皮带印子,看起来莫名凄惨。 这套裙子穿在一个身形颀长、瘦但不弱的男人身上,其实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当事人并无兴致欣赏。 段谦杨托着下巴,忽然很想将这幅画面记录下来。 衡止逃似的到了门前。 推开玻璃门,一股熟悉的高中教室氛围扑面而来。 衡止不禁头皮发麻,双手不自在地抓着裙摆往下拽,每走近一步,都给他一种奔赴刑场的煎熬。 裙子掀起来、内裤脱了、趴着反省。 段谦杨的要求回荡在耳边,衡止直勾勾地盯着最简朴的那种木质讲台,像是要用目光将它钻出一个洞。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做成了心理建设,闭着眼脱下紧紧包裹臀部的内裤,然后缓缓掀起裙摆,再次深呼吸几回,上身趴上了讲台。 一套动作下来,他的脸蛋已然烧得滚烫。 衡止身高腿长,但上半身完全贴在台面上时,有台阶加持的高度也只能令他堪堪垫脚站立。 这一姿势,想要保持内裤不自然落下,只能靠双膝夹住,除非克服重力。 而夹紧膝盖多费力气不说,屁股还撅得更高了。 衡止哀莫大于心死,孤寂让晾臀的羞耻感更深,空气无意间掠过两股间的温热皮肤,私密处若隐若现,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配合周围的陈设,就好像真的趴在教室讲台上等待惩罚似的。 教室这种场景,于他衡止而言着实不是那么充满情趣。 他从小就不喜欢去学校,换句话说,任何让人感觉到束缚的事情,他都不喜欢。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羞臊。 滚烫的脸颊紧贴讲台,将那一小块地方也染上了体温,衡止难耐地往旁边挪了挪,换为另半张脸贴着。 他的视线自然地转向玻璃门外。 ——段谦杨不知为何不见了身影,整套调教室只剩一人孤单地待着。 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使大脑过于混乱,衡止懒得趁段谦杨不在的时候投机取巧。 他轻轻地眨了眨眼,思绪从小时候不做作业被老师罚站,到高四那年突发胃炎缺席高考,再到前几天挨的那顿打。 衡止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他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数学就没及格过,后来忙于演艺工作,成绩就更是糟糕,高考复读两年是缠在身上过不去的“黑料”,看不惯他的没少拿这件事嘲他。 这些衡止都知道。 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专业文化双强的段谦杨。 起初,衡止单纯地讨厌这种被人比下去的感觉,他不甘心,关系越是靠近,他越在意两人之间的细微差距,在意到几乎是钻进了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死胡同里,挣扎反而起了反作用。 屋内空调的温度适于体表,衡止在讲台上趴着,段谦杨说的反省早被他抛在一旁,有的没的倒是胡乱想了一堆。 以至于段谦杨进来时问他都反省出了什么错误,他发懵地睁大了眼睛,憋出了一个“不知道”。 段谦杨拎着那柄两指宽的薄戒尺,在他的大腿根上敲了一记,“下来。” 被戒尺打过的地方麻了小片,衡止红着脸直起身,短裙顺势耷了下来,遮住了裸露的屁股,膝盖间的内裤也滑落至脚踝。 “……” 段谦杨垂眸看了一眼,淡定地用戒尺前沿伸入一小截进裙摆,接着缓慢上抬,一点一点地将裙子挑起。 衡止僵着双臂不敢动弹,冰凉的戒尺蹭过他的腿侧,带来一阵酥痒。 “我……” 啪! 好不容易有了遮挡的屁股再一见光,戒尺便咬了上来,紧接着擦着受过罚的发热皮肤,落了回去。 “自己提好,必须让整个屁股都露出来,裙子掉下来不作数。”段谦杨说。 直白的词汇令衡止的呼吸错乱了一拍,当着段谦杨的面掀裙子实在太过羞人,更何况段谦杨没有半点要移走目光的意思,好像非得看着他掀起来才罢休。 衡止用力捏住裙摆,做贼心虚似的飞快提起。 保持提裙的动作放在他身上有些违和,段谦杨忍着笑,走到他身后查看伤情。 前些天皮带打出来的伤不再红肿,淤血已基本消散,眼下臀中横亘着一道新鲜的粉色尺痕,是刚才戒尺打出来的新伤。 衡止肤白,易显伤,是大多数dom都喜欢的体质。 段谦杨收起打量,手中的戒尺点点他的后背,“下去。” 衡止咬着唇,双手缩至腰侧,上身伏低,屁股便自然地送了出去。 臀面的温度经这么一折腾略有提升,空气接触时存在感极强,他下意识夹紧了臀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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