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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乎吗。”段谦杨抬起头,“我是死是活,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段院长会在乎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近两年你做的哪件事不是伤风败俗?自己搞同性恋还不够,非要带坏你哥、影响其他人才痛快!” “不是这样的。” 两声反驳几乎重叠在了一起,一句虚弱、一句小有底气,都在维护段谦杨。 “是我带坏了谦杨,爸,对不起。” “你给我闭嘴!”段父抬臂便又是一皮带。 衡止忍不住瞟了眼摇摇欲坠的段谦林,“性取向是我自己的事,天生的,没有受谁的影响,您别骂他了。” 直视段父时,他首次对段谦杨所说的“家里压抑”有了实感。 “我……” 身旁的段谦杨呼吸沉重,仿佛正对着耳廓。 衡止说不出肉麻话,也没办法搬出什么理据,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伯父,现在社会的包容度其实很广的,我有朋友也是这种情况,家里人接受了,现在感情很好。” “天真。”段父毫不留情,“没有保障的感情能维持多久?新鲜感过了,到了需要谈责任的时候,就是你们会一拍两散的时候!你要是继续选他,就彻底糊涂了。” 继续选他。 衡止后而知觉,段父应该是误会了自己与段谦杨的关系,并擅自替他们设想了以后。 他有些迷茫地定睛,只见段谦杨梗着脖子,没吭声。 指尖不知何时覆了层薄汗,有些黏腻,衡止虚握着拳,动了动唇。 哗啦—— 作势已久的雨终于来了。 “我不会放弃段谦杨的。” 【作者有话要说】 颠爹!扣1绞杀(不是 虐是虐不起来的,姜氏情感法则:富贵险中求,化危机为助燃剂 终于进来了……现在怎么也要挂??了呢??
第44章 不会卖惨(副cp梁段 43- 台风前的阵雨多让人烦躁。 衡止莫名其妙出了个柜,还是个没名没分的柜。段父临走前的表情别有一番深意,是经常在长辈脸上出现的、有“过来人”姿态的审视。 他这才开始后悔,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些。 段谦林被就近扶进了空闲的病房,隔着条门缝,衡止能看见兄弟二人不怎么轻松的表情。 段谦杨忽然看了过来。 衡止下意识低头,避开注视后他也觉得尴尬,纠结片刻,又抬了起头。 可段谦杨已经离开了视野范围。 一股无名焦躁涌上胸腔,衡止戴好口罩,转身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这算什么?宣誓主权?段谦杨从事发到现在一言不发,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肯定自己与段谦杨的关系。 衡止讨厌这样抛出话引,却收不到回复的感觉,像是心脏被掏空了一块,里面盛着对段谦杨同样态度的期待。 走廊静谧,衡止愈走愈远,段谦杨在门边目送他进了拐角,久久不动,手里的栀子花已不见最初的形状。 “他在心疼你。”趴在床上的段谦林冷不丁说。 段谦杨装作没听见,抬手关了门,“处理伤口,医生和我,选一个。” 段谦林:“我选阿鹤。” “……” 段谦杨靠近满身是血的段谦林,掀开他背后的破布条,皱眉道:“他会什么?爱能止痛?” “那你就会了?”段谦林反问,随后恍然大悟:“哦,你在偷心小狗身上练过了。” 段谦杨再次沉默了,知道他是在揶揄自己给衡止的备注。 “你小时候明明恨不得这辈子不沾医,让你帮忙缠个绷带都能要了你的命,怎么现在也学会了。” 段谦林苦中作乐,嘴唇苍白着也要打趣:“我看,爱能止痛的是你吧。” “哥。”段谦杨极不自然地擦了擦手,“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没点出息,都过去半年了。情绪外露很难吗?比如今天,这么好的卖惨机会摆在你面前,还端着呢?但凡要是——嘶。” 段谦林一个抬肩,意外牵到了身后的伤,疼得冷气直抽。 “你还是帮我叫医生来吧。”他虚弱地趴了回去。 段谦杨木着脸没动。 “怎么了?”段谦林诧异扬眉,“有话没说完,还是不愿见人?” “我不会。” “什么?” “不会卖惨。” 段谦林闻言眉角一抽,像是在忍笑。 “简单,等你梁哥到了,我演示给你看。” “演示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哟,这是哪里来的残废,呈完了英雄,还有力气说话呢。” 男声散漫,段谦杨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正是梁鹤,倒是段谦林表现出了惊讶。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不来,某人怕是要不肯打针。”虽是调侃,梁鹤眸中并无多少温度。他隔空抛给段谦杨一个冰袋,漫不经心道:“敷着。” 说罢,便一心面向段谦林,“讲了让你不要轻举妄动,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硬往你爸枪口上撞。段谦林,你皮痒了?” “阿鹤——”段谦林眨眨眼皮,似有若无地瞟向段谦杨,很快收回道:“再皮痒都已经过去了,你多看看现在吧,我快疼死了,喘气都疼。” “活该。”梁鹤嘴上挖苦,却还是替人擦掉了额头的汗,“知道你害怕打针,等着,医生马上就到,我陪你。” 两人的眉来眼去叫段谦杨别扭,他很想告诉梁鹤,段谦林一个把受伤当作缝合的练习机会、从小拿自己练手惯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打针。 他一时半会儿也学不透段谦林的变脸,索性不再在病房里待着,起身向外走去。 扭头之刹,一看见门侧的衡止,段谦杨就忘了什么演示、什么卖惨了。 走廊内有暴雨的潮气,衡止呆呆地干咽一口唾液,指着段谦杨手里的冰袋,问:“不敷吗?” 段谦杨拿起冰袋左右端详一番,摇摇头,“不要紧,睡一觉就能好。” “哦。”衡止垂下脑袋,兴致缺缺地抢走了他手中的冰袋,“那我还回去了,省得——” 话音未落,冰袋又被夺走了。 段谦杨扶着脸,掌间紧贴着冰袋,一本正经道:“要紧的。” “我以为冰袋是梁哥随手拿的,不知道是你找的,要紧的。” 段谦杨重复了一遍,衡止瞧他难得执拗,不禁笑出了声,“你有病啊,用那么大劲儿压着,不疼吗?” 段谦杨摇摇头,又点点头,“还行。” “……” 环境中弥漫着些许尴尬,衡止愁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然,一道黑影逼了下来,带着实形的拥抱。 “好疼啊。” 热气在颈窝处散开,衡止打了个激灵,脑子还没转过弯,手便已经抱了上去。 “你……” “我好累,哥哥,帮我一下好不好。” 声台形表,起初,段谦杨的台词发音其实有地方通病,确定要走这条路才想着去纠正。他学习能力强,到现在普通话一点儿不比衡止差,但私下散漫时仍会带上些口音。 相处久了,衡止知道段谦杨这字正腔圆的话大概是有表演的成分在,却也没揭穿,只是拍了拍他的背,说好啊。 压在肩上的手紧了三分,衡止听见段谦杨很小声地讲了一句,抱紧我,别抬头,正愣怔时,两个身影前后从旁边擦过,进了病房。 衡止没有看见小护士脸上怪异的神情,段谦杨看见了,他放开衡止,帮人戴好口罩,“你先回车,我等会儿再过来。” 病房内传来一阵物品放置的声音,衡止扫了一眼,点点头。 不多时,那位小护士又出来了。 这次路过段谦杨,她特意停下,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段谦杨?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陌生人的请求仿佛一阵清醒剂,段谦杨猛然惊醒——自己竟也到了会被人认出来的时候了。 他礼貌微笑,“可能不太方便。” “没关系的。”小护士害羞地红了脸,似是想缓和尴尬,她随口问:“刚才那位是衡……” “是一个亲戚。”段谦杨下意识撒谎,“失恋了心情不好,需要安慰。” 段谦杨把演戏当工作,没心思关注娱乐圈新闻,从顶楼到车前到这几分钟,他登上微博,发现自己只有零星几条文字博、没有身份认证的账号竟涨了两万粉。 他皱起眉头,粗略逛了圈微博广场,明白了是昨晚跟衡止互关的缘故,也迟钝发觉,原来自己早不只是“超神艺考生段谦杨”了。 “出名”于此刻具像化,而电影不过才在拍摄中,如果一切顺利,他还会拥有更多。 剧组生活是密闭的,衡止也不在段谦杨面前摆明星架子,段谦杨把他当作亲密朋友,肆意表现情欲,以至于差点忘了演员这一行业,必然要身处聚光灯下。 在那些大半猜测问候,小半嘲讽的私信里,段谦杨迷茫地想:以后跟衡止出门,好像也要注意伪装了。 夜幕暴雨中,一辆商务车已等候多时。 段谦杨坐进后座,张嘴就报了个地址,眉间笼着愁绪,半天才反应过来,向衡止问道:“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衡止没从中听出商量的余地,耸耸肩,“可以啊。” 段谦杨报的地址位于海边,没有生活气息的别墅空无一人,屋外雷声阵阵,两人的沉默更显诡异。 衡止故作轻松地靠在鞋柜边,出声打破僵局:“刚出这种事就把我带来你家,小段,胆子挺大啊。” 段谦杨没接这句玩笑:“去三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跪好,十分钟后我进来。” 衡止坐直了身子。 从确认关系到现在,段谦杨向来都是顺着他的意愿,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调教。 昨晚的调教已经足够疏解欲望,但段谦杨想要,衡止也乐意奉陪,甚至有些隐约的得意。 在段谦杨的注视下,衡止走上楼梯,推开了三楼左手边的第二扇门。 房间不大,相较自家闲置的影音室,这间情趣房更加潦草,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会以为桌下一箱道具是段谦杨现买的。 ——除了墙边宽大的落地镜。 衡止移开视线,利落地脱了衣服,背对着镜面跪下。 等待的时间很是难熬,他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十分钟不到,就已经把今晚的混乱在脑海里复了个盘。 段谦杨悄无声息地进来时,衡止正在焦虑他为什么不就“不放弃段谦杨”一话作出回应。 屋内灯光明亮,段谦杨拿起一根带有牵引绳的项圈,自顾自地系在衡止的脖子上。 “哥哥,这两天一直戴着它,好不好。” 衡止打了个激灵,并不以为段谦杨在询问他的意见,只干瘪地点了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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