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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肿臀接触到地板的刹那，他疼得瞬间弹起，依靠仅存的意志强撑着没趴下。 “呃，呜呜……二，二十。” 哭声环绕在书房内久久不散。 像是什么都没发过似的，段谦杨把木板放回了书柜。 “现在回去睡觉。”他令道，“明早起床我叫你。” 衡止任由眼泪淌尽了，才处理完话里的信息。 他看着面前属于段谦杨的双手，忽然发了狠，扭身躲开搀扶，独自撑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存稿ing 尽量日更到完结…多少都更点儿??
第58章 赌气 正式在一起后，衡止跟段谦杨甚少有隔夜的气。 段谦杨守规矩，哪怕晚上折腾到了大半夜，也依旧早起，在小区里晨跑一圈后，把衡止拖了起床。 衡止依然没等到安抚。 一夜的功夫，他掌心的伤痕颜色转暗，药物作用下，疼痛消了大半，看着却骇人。 十月下旬里天气转凉，衡止“稀奇”地戴了副手套，旁人问起，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被狗咬了，过敏了。 段谦杨就在他前排坐着，听见这话时，手里捏着的讲义抖了抖。 “衡哥，今天怎么想着来上课了。”江淮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李老前两节课总念叨您，啧，不是什么好话。” 衡止推了把墨镜，“哦，我知道，所以呢。” 宿醉后头疼，坐着时屁股也疼，他浑身都难受。 “呃……” 江淮心说您落下这么多课程，再不来上课就该被学校劝退了，但侧头瞥见衡止不虞的神色，想了想还是作罢。 “没什么，衡哥是实战派嘛，学校里教的这些早被您琢磨出来了，哪像咱们这些人，得从头学。”他恭维道。 衡止眉头微蹙，没搭腔。 原则上说，学校对大一学生外出接戏是严令禁止的。《阁楼间》的成功拍摄是因为有温其枫在中间打通关系，加上拍摄的同时有专业老师教学，缺了一学期的课无关痛痒，学分明年补上就行。 在外快活了大半年，衡止再次回到学校，只觉得比拍戏还累。 尤其是身边围了两个话比老师还多的室友。 江淮问完，陈羽生又凑了上来。 “衡哥，你们那片子报了三大不是么？据说这种猎奇题材最容易得奖，诶，过两天就出提名了，您给个准信儿呗，有戏吗？” 衡止有点儿不耐烦，“你当组委会是我家的，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戏。” 他拿出耳机，正想把噪音隔绝在外，却被点名了。 “衡止，上来演示。” 台词课老师是位退休返聘的老艺术家，衡止再怎么厌烦上课，也不敢表现出什么。 李老目视他走到教室正中，眉心拧成了“川”字。 “室内戴什么墨镜，摘下来。” 墨镜下方是哭肿的双眼，衡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摘了。 他装作没看见段谦杨投来的注视，脱稿开始了演绎。 教学选中的片段，来自陆檐拿影帝的片子。 衡止确有赖于上课资本，一段没有铺垫的独白情感流露自然，叫人身临其境，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李老，听完后都有些止不住的笑意。 “对角色的理解很正确，情绪也到位了，但有些地方发声不够稳，日常还是需要加强锻炼啊。” 他给出公允的评价，招手又唤来了段谦杨，“你们两个，第三段对话准备。” 衡止余光看见段谦杨走了出来。 即便心有不满，但不得不承认，长时间的搭戏使他与段谦杨的默契达到了超高度，他熟悉段谦杨的每一次情绪落点，并给出相应的反馈。 面对李老难得的夸赞，衡止笑得标准。 “谢谢李老夸奖，我哪能跟段谦杨比啊，我们也没什么默契，公事公办，收了工就没交流的。” 他的视线故意扫过段谦杨，只见对方抿了抿唇，什么态度也没发表。 一堂台词课下来，相关话题小小地上了个热门。 《阁楼间》报名三大的消息早些时日就已在网络上传开，网友们一面忧虑温其枫大胆的做法，一面也在关注着两位年轻演员的动态。 【啊？这种状态能演得真给子吗？衡纸装基辛苦了】 【少他妈营销了，都不知道拍成啥样就捧，看着就烦。】 【笑死，衡纸锤死的资源咖，演什么都是烂泥扶不上墙，还真有人买单？】 【楼上先把马甲捂再点艹吧，味熏到我了，衡止就算资源咖也比你担演技好】 【呃，可是这种态度反而不正常吧？演这么久戏怎么可能不熟，不如大胆假设，是爱上了，在避嫌】 【你家避嫌避得像仇人？没听瓜主形容那语气吗？一整个yygq】 【退！退！退！衡止只爱林融，衡止只爱林融！】 【傻叉滚】 【其实小止这个态度也很正常，他们那片子报了两个最佳男主角，竞争关系，能有多和睦？】 衡止看着段谦杨给他发来的评论截图，翻了个身，打字回复。 【衡不止：不就是要这个效果吗？我觉得挺好的】 段谦杨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刀]：你去哪了】 衡止镇定地划掉消息通知，登上微博小小号，顺着热评给那些友好言论点了个赞，才慢悠悠地给段谦杨回复。 【衡不止：死了，勿念】 发完这句话，衡止又翻了个身，顺手把段谦杨的消息屏蔽了。 他趴在车后座，刷了会儿微博，又默默把段谦杨的消息通知打开了。 【[刀]：下午的课我帮你请了假，你先回来把药上了，晚上我们把昨天的羊蝎子补上 】 【[刀]：别闹了，是我的错，我昨晚不该冷着你，我向你道歉】 【[刀]：宝宝。】 “嘁。”衡止有些脸热地自言自语，“还帮我请假，现在就不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他发语音回道：“谁闹了，我只是在学着跟你装陌生人，公司有事找我，晚上不约。” 副驾驶上的程姐回头看向他，表情有些担忧。 “小止，咱能不演得这么过头不？保持正常距离就够了。” “怎么了。”衡止不以为然，“我不演得挺好吗，现在谁还会觉得我跟段谦杨是一对儿？都编排到我嫉妒段谦杨，给他使绊子那一层了。” “少贫。”程姐伸手抢走了他的手机，“小止，你谈恋爱我不反对，但麻烦你搞清楚内地形势行吗？哦，你以为那些小粉丝一个个嘴上喊着好甜好甜，你们的恋情就受大家祝福了？那毕竟还是少数，真漏出一点儿苗头，一人一口唾沫都够把你淹死的！到时候别说挑本子，能有……” 叮—— 电话响了。 程姐看着手里振动的手机，咽下满肚子恼，把它还给了衡止。 衡止脸色也没多好看，嘴角绷着点了接听。 “喂？” “衡少——考虑清楚了没有？不多，就两千八，我保证什么话都不会进衡部耳朵里，两千八嘛，衡少一部戏就挣回来了。” 袁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听得人恶心。 “滚。”衡止心情极差，“袁嘉良，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圈子里大家聚在一起是有规矩的，如果你打破了平衡，想再混进来就不可能了，你这是得不偿失。” “我知道啊，但我没办法，只能鱼死网破咯。” “那也得看看是谁先破。”衡止拿下手机，仍觉得不解气，又骂了一句。 他挂断电话，抬起头，见程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 “遇到什么问题了吗？”程姐问。 衡止努力舒眉，摇摇头，“没什么，家里的事儿。” 一听是家里，程姐便不再多问，就连先前的教训经此打搅也终止了。 衡止静下来想了想，拨通了谭明琛的电话。 “谭二哥。”他乖觉地叫道，“您和林哥近来怎么样啊，好久没见面了都。” “有事儿说事儿。” “……哦。”衡止摸了摸鼻尖，讷讷笑道，“您真是聪明哈，麻烦您帮个忙呗。” 电话挂断，车里又安静了下来，衡止跟谭明琛联系过后，烦躁值隐隐降了不少。 车在公司大门前停了下来，临下车前，他问程姐：“那我什么时候能跟段谦杨一起营业。” “卖腐？那永远没戏。但是你那天提的《戏术》助演，后来我们仔细考虑过了，可以去——前提是你不作妖。” 衡止的眼睛亮了。 “真的？你同意了姐？”他坐直身体，扒着副驾驶座椅问：“是去《戏术》，姐，你不开玩笑？” “没开玩笑，好歹算是为电影做个预热吧，你们就正常互动，或者当个磨练演技的机会也挺好的，但这之前你必须给我安分守己，少作妖，听见了吗？” “听见了！” 衡止得到承诺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消息告诉段谦杨，然而想到昨天段谦杨的反应，他竟强行忍住了。 他忽然有了新点子。 刚走两步，手机里传来消息提醒。 【您关心的@段谦杨v发博了，快来看看吧。】 衡止心不在焉地点了进去，谁知段谦杨竟第一次发了条带自拍的营业微博。 【@段谦杨v：最近天凉，该吃羊蝎子了[单身狗]】 “干嘛啊，居然还有心情发微博。”衡止想了想，从相册里找出一张健身旧照。 配文：健身打卡，暴汗超爽，就是感觉要热死啦[赢牛奶] “哼。” 他就是在赌气。 衡止觉得自己的要求其实挺低的。 像梦中那样，在万众瞩目下公开爱人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想在电影之外与段谦杨肆意一回，仅此而已。 ——以段谦杨和衡止的身份相处，并非吴岩和方友。
第59章 宿舍 翌日。 一夜未回消息的衡止头戴毛线帽，出现在阶梯教室时，段谦杨翻书的手停了下来，多看了两眼。 ——衡止很少愿意上戏剧理论类似的“水课”，何况还是早八。 不过这份意愿持续没多久，课间休息时段谦杨再回头看去，发现那位置上已经没了人。 叮咚—— 班级群里，一条衡止表示自己先回宿舍，麻烦班长帮忙请个假的发言冒了出来。 班长回复：no problem，衡哥你安心去睡觉吧。 衡止：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衡止缺课就缺课了，这还是第一次向人通报。 段谦杨看着他正经的语气，顿时有些啼笑皆非，思考三秒不到，逃了人生中的第一堂课。 回到宿舍时，正室的床帘紧闭，看不见一点儿人影。 段谦杨放轻脚步，屏着呼吸爬上台阶，将他的床帘掀开了一条小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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