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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天问道:“我不懂,为什么女主角会爱上奥涅金这样的渣男?” 楚秋山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寂寥街道的冷气扑面而来,他看了一眼路远天,沉声道:“爱是很奇妙的产物,有的人认为塔季扬娜的爱来得很突兀。” “我们总是为爱的产生寻找各种各样的由,但其实,爱情本身就毫无道而言。” 爱让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从此紧紧将生命缠绕在一起,爱让两片毫不相同的树叶建立起特殊的羁绊,在楚秋山看来,人们永远无法在爱情里研究逻辑与科学。 “这两个主角就像是在不同时空里漫步的旅人,永远无法在正确的时间点遇到对方,所以他们才会走到这个地步,”楚秋山忽然想到什么,对着路远天说道:“有的东西一旦错过就真的没有了,或许不强求才是最好的答案。” 路远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懦弱和胆怯的人永远无法拥有从头来过的勇气,但我与这类人恰恰相反。” “我会一遍一遍试错,直到我能走到正确的道路上边,磕头认错也好,死在错误里也好,总要有从头来过的勇气,才不算窝囊过一辈子。” 裹着衣领的楚秋山背上突然一暖,路远天那件搭在手臂的黑色风衣不知何时披到自己身上,他想要挣脱开,但被一双大手按住,路远天收敛所有尖刺:“我送你到路口打车,你就当是今晚这张票的谢礼,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你走完这段路。” 楚秋山垂下眼,任凭那件温暖的风衣裹住自己,楚秋山的心绪并不平静,剧中人强烈的感染能力使得他心情沉重。 但路远天站在身边,会让他好受一些。 【作者有话说】 忙中偷闲,故作严肃地躲在办公室偷偷发文~ 第11章 大剧院一见后楚秋山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复路远天信息,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普通朋友是需要天天联系约饭的。 工作终于走上正轨,先不说专业不专业,但至少是找到了一些事做,楚秋山安下心来,作为一名三十多岁的独身男性,工作绝对能算作是楚秋山的人生重心。 在这个熬完资历熬年龄的社会,楚秋山能晋升到这个岗位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好不容易混成行业前辈,结果因为领导一句话变成了新兵蛋子,虽然工资不降反涨,但是楚秋山总觉得人还是得靠真本事吃饭才算踏实。 农业基地摇身一变成了度假山庄,楚秋山在年底终于看到了新工程的概念图,新的工作部门组建到位,他的日常被各种短会培训挤压,什么路远天什么郑钊都被他排在脑后。 “楚经,不急着下班吧?你的工作汇报还要再改一下。” 楚秋山刚出会议室就被苏总监叫住,据说这位是老板花重金聘请的海归硕士。 据原单位的老同事所说,苏总监身上穿的那件白色衬衫是上季度打折的zegna,手腕上的表是价值五位数的绿水鬼,一个带点小资风情的精英人士。 “哦对了,你负责的那个方案颗粒度再细化一下。” “好的。” 楚秋山点了点头,按说这些任务是下面的组员做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新晋总监十分热衷于把这些事情交给楚秋山去做。 大概是因为他是这个部门里唯一一个“外人”。 长了眼睛的人能都看出苏颂对楚秋山的针对和刁难,楚秋山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到,对此他接受还算良好,要怪就怪陈总吧,嘴上说着缺人缺人,实际上转头就花高薪把人员招齐了。 现在好了吧,就他成了唯一一个另类。 公司的灯渐渐熄了下去,空荡荡的大楼只剩楚秋山办公室还亮着,苏颂一连又发了几个需要改的文件过来,楚秋山对这些内容不太熟练,需要查阅相关模板和资料,做的速度自然慢了些。 等到他发完最后一封邮件,公司上下几层的人已经走空了。 “滴滴”两声,手机新进两条讯息,路远天顶着一个枫叶头像:【哥,你今晚不回家吗?】 【我看你房间一直没开灯。】 楚秋山动动手指:【不要像个摄像头一样监视我的生活。】 路远天:【哦。】 路远天:【什么时候回家?需要我去接你吗?】 楚秋山本来不想他,但忽然想到家中还有一位嗷嗷待哺的猫大爷,于是拨了个电话给路远天:“你在家里?” 接到电话的路远天喜出望外:“对,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能来接你。” “不用,你帮我给猫开个罐头吧,家里喂食器没粮了。”楚秋山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出门时他还以为自己晚上七点能下班回家,没想到这一忙就是晚上十二点。 路远天有些不情愿:“你什么时候回.......” 嘟嘟两声,楚秋山已经挂断电话,并且利落拉黑路远天。 “......”路远天走到他家门前,看着那把密码锁陷入沉思,他甚至没给楚秋山发消息问密码是多少,只是怀揣着某种试探的想法按下一串数字,下一秒— —门开了。 楚秋山以前经常忘记带钥匙出门,好几次把自己那把钥匙锁在家中,需要等待路远天下课回家或是请开锁师傅上门。 那时候他就爱对着狭窄出租屋的褪色木门唠叨:“等我多挣点钱,非得去租个有智能锁的房子不成。” 记忆中,出租屋的木门泛着腐朽的气味,楚秋山是水泥楼房里唯一一抹亮色。 但一直到路远天高中毕业,楚秋山也只是把出租屋从潮湿的一楼换到了向阳的三楼,他总怕两个人后面会有用到钱的地方,攥着存款不舍得用。 后来路远天上大学,楚秋山临时更换了工作来到雁市,那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开销很大,他们一起住在火车站附近的老小区,从黄色的木门换成了黑色防盗门,楚秋山也终于改掉了出门忘带钥匙的坏习惯。 大学四年,路远天做了所有他能做的兼职,大四毕业前夕,他带着兼职攒的所有钱签下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那房子路远天去看过几次,简约的装修,厨房没有擦不干净的油污,也没有会从顺着下水管道往上爬的老鼠,去和中介签合同那天,楚秋山握着路远天的手,说要把大门密码改成“120802”。 路远天:“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楚秋山笑了笑:“这是下个月我们搬进来的日子,算是个重生日啦,从这天开始以后都会顺顺利利的。” 后来呢? 一声喵叫打断了路远天的回忆,他反应过来,循着楚秋山上次给小猫拿罐头的记忆,成功在沙发旁的立柜里找到了小咪的专属用品。 满满一柜子猫粮猫罐头,路远天随便拿了一个打开:“你好,你的饭碗在哪里?” 小咪坐在地上喵喵喵地看着他,路远天恍然大悟道:“忘了你不会说话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是楚秋山发来了信息: 楚秋山:【密码是120802。】 楚秋山:【罐头在阳台旁边的柜子里,可以倒在蓝色陶瓷碗里给它吃,碗在柜子边。】 大概是在开车,他的消息十分简洁。 小咪饿了一天,吭哧吭哧吃上了,路远天这才看见一门之隔的阳台上有一颗快要枯成脆脆饼干的幸福树。 阳台的落地窗擦得很干净,冷色调的天空下是万家灯火的光芒,路远天拿着浇水壶浇了一会儿水,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客厅的灯一下被人打开,楚秋山站在门口愕然道:“你还没走?” 路远天这才回过神来,一看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他把手里的水壶放回原位:“哥,你这树都快枯死了。” “我有一个好办法。” 楚秋山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只听路远天悠悠道:“这样,你打电话给楼下的花店,告诉他们回收垃圾免费送个大花盆,说不定他们愿意上来帮你把它搬走。” “.......滚吧,”楚秋山揉了揉眉心:“还不回你自己家去?” 他站在门口,那意思是要赶人,路远天缓缓朝门口走去,走到玄关的时候突然停下道:“哥,密码怎么一直没改啊?” 楚秋山放包的动作一顿,心态已经平稳许多:“习惯了就没改。” 因为合同签好了,钱也交了,楚秋山独自在那套装修简约的小房子中住了一年,而路远天则在他们本应正式搬进去的那天,提着个行李箱去了海市。 那一天是他们的重生日吗? 其实也算,毕竟自那天以后,他们的人生像被一把利刃切割开来,从此一分为二。 路远天沉默良久,说道:“对不起,我那个时候真的太想往上走了,我不想继续靠你.......” 楚秋山打断他:“没事的,都过去了。” 两个人在门口擦肩而过,楚秋山微微偏了偏头,那是个下意识的逃避动作。 路远天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身形颓废地走出门,只听楚秋山突然叫住他:“路远天。” 路远天像是期待很久,毫不犹豫地回了头,眼里带着光。 “如果......我是说如果......再来一次,你还是会这样选择吗?” 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问了,从遇见路远天那一刻,看着他偏执又可怜的模样,看见他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走的时候,楚秋山无数次想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既然这么不舍得他,那当初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坚决? 可能是今夜氛围正好,楼道的灯亮了下去,楚秋山借着玄关处模糊不清的光影问出困扰他多日的问题。 路远天站在原地,静默如流光一般在二人身周打转,他眼里那点光并未消失,一字一句缓缓道:“会的,哥。” “无论再来多少遍,只要我能得到那样的机会,我一定会抓住它,直到我成功为止。” 是的,路远天是这样的人,其实楚秋山早就知道,他是一个固执又自我的人,只要他选定一条路,就会埋着头朝终点一直走一直走。 楚秋山突然长吐一口气,说不出是如释重负还是一声叹息。 他想,恐怕路远天说哪种答案他都不会满意,这是一个无解的题目,走哪边都行不通。 路远天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还是为自己解释道:“哥,我知道我说再多遍你都不会解,但我就是想变成有钱人,我受不了因为钱被父母抛弃的日子,受不了因为钱在医院求助无门的日日子。” 在路远天看来,他人生中的不幸全部归结为金钱。 十二岁那年,父母因为赌博欠债分家跑路,只留下他一个人成了孤儿。 靠着低保和邻居接济苟活到十六岁,路远天本来打算读完初中就辍学打工,是楚秋山在他高一那年收留了他,并一直供他到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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