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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

时间:2025-04-17 13:00:03  状态:完结  作者:宴峥

  “带走吧。”汤凤年疲惫地摆摆手,面露遗憾之色,“天亮就不好做了。”

  蒋东林如何甘心,朝汤凤年吼道:“是谁?!”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结局,却不能允许自己为后辈布置好的后路徒增变故。多年以来有数不清的人消失在这间密室,Michael遍寻不着的心腹以及那个不被众人所知的替死鬼刑兆民都曾坐在蒋东林的位置上绝望地等待死亡,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汤凤年见他终于情绪失控,只觉报应不爽,心中陡然生出一股磅礴快意。如果他当年没有先斩后奏调离郦蕤舟的档案,如果郦蕤舟真的死在平城,如果霍止没有回国……他又何必处心积虑,大动干戈地除掉自己人,在他本该功德圆满的人生中留下难以磨灭的污点?汤凤年绕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蒋东林,后者眼眶猩红,嘶嘶地喘着粗气,这一刻,汤凤年蓦地觉得惋惜,他下意识开口:“我会尽力成全你的身后事,你……”话音未落,他那沉默寡言的下属好似等不及般,抡起酒瓶狠狠地砸在了蒋东林头上。碎玻璃渣混着酒水纷飞四溅,蒋东林应声而倒,汤凤年啧了一声,似是而非地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样毛躁。”

  下属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左手薅起蒋东林的头发,右手向后伸去,同僚立即递上半瓶一模一样的茅台酒,蒋东林被砸得鲜血淋漓,下属咬开瓶盖,哗啦啦地浇了他一头,汤凤年往后退了退,心疼地嘀咕了一句:“我这茅台八万八一瓶……”下属恍若未闻,径自掰开蒋东林的嘴,将剩下的酒尽数灌了下去。做完这些后,他给蒋东林松了绑,和同僚一左一后地把人扶起来就要走,汤凤年若有所思地看着,忽而扬声道:“等等。”

  二人于是停在原地,静静地等待汤凤年的指示。

  汤凤年温言嘱咐:“做得利索些,不要留下把柄。”

  “是。”下属低声应。

  “去吧。”

  作者有话说:

  扣1蒋东林原地复活(不是)


第一百零七章

  廉润颐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平城,谢闵早已整装待发,碰面后谁也没时间寒暄,只是匆匆地握了握手。谢闵开门见山:“我的人在路上了,你坐我的车走。”

  廉润颐从善如流,将车钥匙交给一旁等候的叶敢——谢闵命令他留下来看着燕川——叶敢闷闷不乐地钻进了驾驶位。

  谢闵的这辆悍马明显被改造过,廉润颐一眼就看出车窗是防弹材质,他按照容遥给的坐标细化了导航的位置,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谢闵终于想起来问:“你们如何确定Michael和晏警官在织淮?”廉润颐沉默片刻,随即苦笑出声:“其实并没有什么确凿证据。”谢闵大为震撼,得亏是个内敛的性格,丝毫没有表露出诧异神色,又听廉润颐接着说:“只是瞧着霍三少爷那深信不疑的样子,我便也信了。”谢闵颔首以示赞同,“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不知是安慰廉润颐还是安慰自己,廉润颐侧首看他,语气笃定地:“霍止去平城那次,你就看出他是郦蕤舟了。”

  谢闵浅淡地笑了一下,“他不想瞒我罢了。”

  当是时霍止登门拜访,扬言要见故人,菀姨以为霍止就是谢闵在等的人,将人领进去后,着实把自家少爷吓了一跳。哪怕燕川有言在先,谢闵也未曾料到容貌气质能如此相像,万般心绪正百转千回,那厢霍止先行气定神闲地开口:“想必这位就是谢闵谢先生了吧?当真百闻不如一见。”谢闵一怔,倏而反应过来,猛地抬眼看向霍止——多年前郦蕤舟与他初次见面时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但见霍止含笑不语,谢闵何许人也,蒋东林夸他一颗心上七八个窍可不是说说而已。

  廉润颐于是不再说话,偏头望着窗外兀自出神,肋下的痛楚令他如愿保持清醒,可惜他太过精力不济,实在无法运筹帷幄,就只能徒劳地担忧一些事情。廉润颐在脑海中走马观花地拎出许多人来,养伤的晋灵微、留在总部的宋景宁,相对而言还算安全;容遥和霍止一时半刻也不会出事;唯有蒋东林……下落不明的蒋东林。除了汤凤年,廉润颐想不到第二个能让蒋东林仿佛人间蒸发般凭空消失的人了。

  廉润颐迫切地需要知道汤凤年到底在耍什么花样,然则术业有专攻,宋景宁要是查不出来,他急死也白搭。

  远在千里之外的宋景宁突然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连忙将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两度。她病体未愈,自廉润颐走后全神贯注至今,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腰酸背痛,想着医生要她多运动,宋景宁便往茶水间走去。冲完咖啡回来,她苦心孤诣编出来的程序仍在孜孜不倦地破译汤凤年的账号密码,面对此情此景,宋景宁很想仰天长叹一番——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大杯咖啡喝完,宋景宁犹觉不够提神,正待起身去冲第二杯,原本紧凑罗列在屏幕上的运算弹窗却在此时全部关闭,九局内网的登录页面就这样呈现在宋景宁眼前。宋景宁猝不及防,险些打翻咖啡杯,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稳,平息几秒后,宋景宁才屏气凝神地登录进去,迅速找到了那份容遥无权查阅的机密文件。

  这是一份调令。汤凤年将他的某位下属遣到Michael身边当卧底,时间正好是晏司臣失踪前不久。调令中提及的这位下属并无姓名,只有一串证明身份的编号——这很好理解。九局为了防止情报泄露,各科之间严防死守,信息从不互通。对于外人而言,仅仅拿到这份调令并无太大用处,想要知道卧底的真实身份,还得找档案科核对才行。

  宋景宁凭借着汤凤年的绝对权限轻而易举地调出这份编号为481547的信息档案,起初,她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这份履历足够优秀,不难看出汤凤年对其委以重任的原因,她甚至有些怀疑蒋东林查这些东西的目的,汤凤年派人监视Michael,这有什么稀奇?宋景宁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她下定决心要找到汤凤年勾结Michael、嫁祸晏司臣的蛛丝马迹。宋景宁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481547的证件照,本想点击关闭页面的手却不知怎么迟迟未动。她盯着481547略显青涩的面容,莫名觉得十分熟悉,她一定在哪里见过481547……他叫什么名字?宋景宁瞟了一眼照片旁边的姓名栏,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她并不认识这个叫姚安九的男人。

  晏司臣办公室的座机铃声骤然响起,惊断了宋景宁的茫茫思绪,回过神后,她飞快地走进办公室接起了这通迟来已久的回电。许是信号不好,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教人听不真切。宋景宁按捺不住地问:“哪位?”

  周礼无语凝噎:“……你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反过来问我是哪位?”

  宋景宁的脑子转得飞快,“是我师兄有事找你,不如你打我师兄的电话试试?”

  “你师兄又是哪个?”

  “廉润颐。”宋景宁说,“悍狼17组的廉润颐。”

  周礼探头看向车后座,蒋东林到现在还没有转醒的迹象。他捂着话筒,压低声音道:“老板,是17组的内线打来的。”盛楚原本无甚神情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抬手示意周礼将手机给他。周礼见状大松口气,连忙扔出烫手山芋,继续专心致志地开车去了。盛楚看了一眼通话界面,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自报家门:“我是盛楚,有事快说。”周礼现在的联系方式他只给过霍止一人,所以十分放心。宋景宁有些懵,她哪里知道霍止和廉润颐都密谋了些什么,于是当机立断:“盛老板,我这就把我师兄的电话号码给你。”盛楚置若罔闻,一门心思地问她:“霍止人呢?他现在在哪儿?”宋景宁咬了咬牙,如实相告道:“霍止去织淮了,我师兄也在路上。”

  能让霍止亲自动身前往的必然是晏司臣所在之处,盛楚眉宇稍展,沉声道:“我知道了。”宋景宁不甚放心,坚持要他联系廉润颐,“我师兄定有要紧事找你商议,你还是给他回个电话吧。”她将廉润颐的电话号码告知于他,盛楚应下后叮嘱她道:“霍止不在,你们各自小心,汤凤年的人还没有离开汜江。”宋景宁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按在了腰间的枪伤处,“放心吧。”她笑了笑,“早就被我们解决了。”盛楚正要再问,帕萨特已经缓缓停靠在桥头,周礼神色凝重,与盛楚在内视镜中四目相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到了。”

  “……总之,万事小心。”盛楚轻轻叹气。

  宋景宁颔首:“你也是。”

  盛楚把手机还给周礼,俯身去探蒋东林鼻息,确定人还留有最后一口气。盛楚不解地问周礼:“他怎么还不醒?”周礼欲言又止,再欲再止,哪敢说是他下手忒狠的缘故,讷讷笑道:“蒋处被关了许多天,身体虚弱些也正常。”盛楚的目光又落回蒋东林青灰交接的脸上,喃喃道:“是么?”周礼恳切地说:“不能再等了,咱们还得回去交差呢,再晚可就露馅儿了。”人都救出来了,盛楚哪还管这个。只听啪啪两声,盛楚左右开弓,干脆利落地给了蒋东林俩耳光,周礼在一旁目瞪口呆,那苦大仇深的表情仿佛即刻就要厥过去了似的。盛楚犹自语气温和:“蒋处?能听见我说话吗蒋处?”

  蒋东林在一种近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艰难地恢复了意识,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央是盛楚极尽关切的眉眼,蒋东林头痛欲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小兔崽子……”他昏昏沉沉地骂道:“你是真他妈的下死手啊。”

  盛楚不由分说地拽起蒋东林,“您省省力气吧,先别说话了。”周礼也下了车,他绕到后面拉开车门,帮着搀扶住蒋东林,这辆帕萨特是蒋东林平日里出行的常用座驾,蒋东林能被汤凤年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全拜此车的GPS所赐,汤凤年要他们用它来伪造现场,这辆多灾多难的帕萨特注定是留不得了。盛楚把蒋东林交给周礼,然后径自回到帕萨特旁边,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他先是打了小半圈方向盘,稍稍调整了一下车头的方向,又去后备箱找出一只大号扳手,严丝合缝地卡在油门和座位中间,再三确认扳手不会松动后,盛楚拧下车钥匙,在帕萨特缓缓起步的途中跳下车,潇洒地甩上车门离开了。

  他们早就提前在附近备好了一辆A6,周礼将伤患塞进去休养生息,不敢离开太远,只得频频朝巷外张望,紧张地原地打转。

  盛楚一步一步地走进黎明前的最后一个秋夜,在他身后,驶上桥面的帕萨特车速愈渐加快,勇往直前地撞向桥边的栏杆——这座废弃大桥年久失修,生锈的铁索栏杆在巨大的冲击力面前便如螳臂当车般,放任帕萨特以摧枯拉朽之势平滑地飞了出去。接二连三的声响传入耳中,盛楚漫不经心地盘算着时间,始终没有回头。

  他在巷口看见了翘首以盼的周礼,不悦地轻斥道:“不在车里照顾蒋处,巴巴地瞅着我做什么?”他是真怕蒋东林会不幸地死在半路,又觉得说出来不甚吉利。万幸的是,蒋东林十分命硬,就算被酒瓶子砸成脑震荡都能强忍着不吐在车上。盛楚钻进后车座,先看了眼腕表,随后不知从哪儿拎出一只医疗箱来,开始帮蒋东林处理伤口。蒋东林耷拉着眼皮,气若游丝地问他:“怎么混进来的?”个中曲折说来话长,盛楚不想多费口舌,“还是等您活着回去了再说这些吧。”蒋东林锲而不舍:“找到你哥没有?”盛楚颔首应道:“嗯,宋景宁才来电话说霍三儿他们往织淮去了。”蒋东林闻言眉头一皱,不巧牵扯到伤处,他也顾不上疼,急急忙忙地问;“去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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