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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君忽然扬起唇笑了一下,极尽无力。 不只是新的一年,或许他这辈子不会再得偿所愿了。 明明距离裴京郁的出现,也不过才三个多月。 说起来不过是一个季度而已。没有扑空x99。 谢昭君清理完厨房,脱下围裙,关灯走出厨房后就看见这样笑人的一幕,一鬼一猫正在客厅玩追逃游戏玩得有些不亦乐乎。 一只鬼操纵着逗猫棒凭空移动,猫每次要扑到的时候距离都会被拉远,一直扑却扑不到,不断喵喵喵,急得跳脚。 虽然看不见他的实体,但谢昭君甚至可以想象到此刻裴京郁的表情,于是难言的开心忽而席卷了谢昭君,唇边扬起一抹小小的弧度来。 茶几上的几个水果一不小心被急躁的没有扑得骨碌碌地滚落一地,谢昭君蹲下去帮忙收拾狼藉,再笑着将它们捡回来放到桌上。 紧接着再掉落的是被挤到角落边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书和纸页,谢昭君正准备伸手去捡,那本书就已经自动飘起来回到了桌上,比他手速还快。 心头微微被触动一下,谢昭君忽然弯起眉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发自内心敞开心扉的畅快笑意。 因为谢昭君这突然的一声笑,没有和裴京郁同时停下了玩闹的心思,看向他。 谢昭君克制起那压抑不住的笑意,将地上剩下的几张书页捡起,放在茶几上仔仔细细地叠好,神情平静得仿佛方才那声笑不是他发出的。 “不是我在笑,你们继续玩。” 你小子,刚才屏幕里这么大一个写着“噗嗤”的气泡冒了出来,使用排除法排除他自己,和不会说话的它,绝对是谢昭君在暗笑。 不对,是明笑,绝对是! 眼看着谢昭君的Q版小人坐到了沙发上,裴京郁心想绝对不能让他置身事外,接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谢昭君原本想看他们继续玩的追逐游戏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根逗猫棒竟然声东击西,骤然改变了方向,径直朝他飞来! 他没有一点点防备,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根逗猫棒轻轻飘飘地坠落进他怀中,缀着的羽毛还得意地晃了几下,他下意识伸出手接住。 紧接着,没有也随着逗猫棒的变换方向灵敏地朝他扑了过来,爪子一闪,整只猫也撞到谢昭君怀里。 一个蛮力冲撞差点把谢昭君撞晕过去。 谢昭君掂量着猫咪的爪子,发现没有重了一点,轻轻笑了一声:“阿郁,你好坏。” 『你不准笑,也不准看着,我们一起来玩。』 谢昭君飞快压下敛不住的笑意,从没有没有手中抢回逗猫棒,不断地挥舞了起来:“好。” 一人一鬼一猫就这样玩了一会,也都玩累了,实际上谢昭君是因为憋笑累坏的。 喝了口水,谢昭君缓下雀跃的心绪,放下逗猫棒,他从书包里拿出寒假作业和笔,准备开始写作业。 裴京郁想起裴镜嫣给他发的信息,心念一动。 又一张纸条。 『没过多久就快到春节了,小昭,要不要去买福字和春联?』 谢昭君想起门口和家里空空荡荡的房门和墙壁,觉得裴京郁的想法是个很好的提议,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阿郁,好啊,过几天休息我们一起去买吧!” 看着谢昭君已经开始在桌子上挂机做作业了,裴京郁看了一会也下了线。 他为什么会怎么想呢? 他想不明白。 也许是感冒药还没起效的缘故,谢昭君反而感觉头越来越晕晕乎乎了,连带着没顶的困意浪潮席卷而来。 思绪被熔断。 谢昭君淡定地放下笔,不着痕迹地挡住那张草稿纸上的字迹,眸光微闪了一下:“没什么,阿郁,我之前不是帮别人代写作业吗?” “今天又来了一个新客户,我在模仿他的笔迹呢。” 裴京郁“哦”了一声,继续写道:「这么神秘,我还以为你在写情书呢。」 孩子正值青春期,芳心萌动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差点就以为错了。 谢昭君为了掩饰情绪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喷了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连着呛了好几声。 他连忙辩解,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的。” 「那你是在写什么?」 【镜子】:在吗?(小心翼翼探头.jpg) 【镜子】:你明天有空吧? 裴京郁脑中警铃大作,当即打字。 【郁】:哎哟,你干嘛。 【镜子】:快过年了,去超市买点春联和福字什么的,今年吱富宝我要狠狠地集五福。 【镜子】:顺便买点年货啊,不光自己吃,到时候去吃席那些得送点出去。 【郁】:行,明天去。
第45章 爹の守护 两人走进超市里好一顿扫荡,买了许多年货、礼品之类的,又买了牛奶,食用油和水果,还挑了副春联和几张福字,结账后两人费力地搬到了车上。 裴京郁坐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裴镜嫣在副驾驶坐下,连接好车里蓝牙,魔性带电音的音乐再一次响彻整个车内。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爱如火会温暖了心窝,我看见爱的火焰闪烁。” 急促的鼓点格外抓人耳蜗。 裴京郁专心看着前面的车和路,余光瞥到这首歌的名字,爱如火。 “裴镜嫣你口味真独特。”他随口说了句,“喜欢的每一首歌都有种精神失常的美。” “谢谢你。”对方弯着杏眼嘿嘿一笑,也不反驳,直接认下这一“夸奖”。 屋子里头传来闷闷的咳嗽声,咳得非常厉害,隔着门谢昭君都好像能听到胸腔震动,其中还混杂着一些清脆的器皿碰撞声。过了好一会儿,谢昭君才听见里头传来有些发干的声音。 “陈姨,放着吧,我晚点吃。” 谁跟你陈姨。 谢昭君臭着脸又叩了两下门,加重了力度,敲出来的声音比先前那几下更响。 里头的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不同,愣了一会儿,随即谢昭君听到步调一致的脚步声从门后传过来。 谢昭君退后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打开,露出门后人白得不正常的脸。他那张唇平时就没什么血色,这会儿近乎苍白得和纸一样,只隐约看得出来一丝微弱淡粉的固有唇色。 谢昭君已经很高了,并且个子还在长,将来还有不少余地,但是裴京郁还要比他高半个头。 和对方比个子其实很简单,不用两个人背贴背站在一起还要找个人来评判,只需要对上对方的眼睛,看他的眼皮是耷拉着还是全然张开。 裴京郁的眼眸现在就是微微垂着的,目光从薄薄的眼皮下透出来,温和地望着他。 裴京郁眸光扫向他手里还在氤氲着热气的白粥,又转到少年抿着嘴角的脸上,弯了弯眉眼:“轮到你送外卖了?” 滚。 谢昭君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觉得陈姨是好心办坏事,别说让他跟裴京郁多相处这五六分钟的,就是再相处个五六年,他和裴京郁的关系也不会有更好,只有更坏。 “接着。”谢昭君没好气,端着粥的手往前一递,想送进裴京郁手里就走。 结果他递过去的时候才看见,裴京郁右手捏着笔,空出来的左手手心上沾了一手的墨渍,湿漉漉地粘在他手上,显得非常突兀。 “你这怎么回事?写个字还能弄一手墨。” 谢昭君看着他那沾满墨的掌心,把自己递着碗的手又收回来,迈了几步越过他,打算把碗直接放在书桌上,走到书桌前却脚步一顿。 他上一次来的时候桌上整整齐齐,笔墨纸砚、一樽笔洗,几本书,还有装着枯枝瓷瓶,放在这样大的方桌上干净得有点空。 而这会儿瓷瓶斜倒,枯枝从瓷瓶里甩脱了一半,只留着一截根茎在瓶内。枯枝旁墨碟倾洒,浓稠的墨汁洇了半边纸,正在往枯枝下扩散。 “没扶稳,不小心碰着了。”裴京郁解释道,从谢昭君背后走过来,坐回了书桌后。 谢昭君想起来在门外听到的脆响,大概就是瓷瓶倒的碰撞声。 他把手里的碗放在干净的桌角,冷着脸对着裴京郁说:“你还坐那干嘛,没看见墨往你那流?” 裴京郁本是想扯几张纸简单擦一擦,听这些话抬头看过去,眼见着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摸上了腕子,继而往上一推,将袖口撩至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你这是……?”裴京郁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意外。 最后一次做好事。 谢昭君臭着脸想。 这一桌子的狼藉,还不是得等陈姨来收拾,弄了半天,还要陈姨上来的话,那他岂不是白来一趟。 算了。 送佛送到西。 谢昭君手已经拿起抽纸了,下巴冲着不远处的沙发扬了扬,没好气地开口:“滚过去吃饭,我还得把碗带下去。” 裴京郁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听着大少爷的指挥起身坐到了沙发上,一边喝粥一边远远地望着他的动作。 裴京郁本来以为,谢昭君平时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主儿,可能来给人送送饭已经算得上是纡尊降贵了。但看他收拾的动作行云流水,做事细心熟练,甚至连枯枝上零星的墨迹都没忘了沾了水擦干净,倒让裴京郁有些讶异。 “经常做家务?”裴京郁问。 谢昭君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没。” “那怎么这么熟练。”裴京郁好像对某人不想搭理他的模样浑然不觉,含笑接着问。 “有……” 有一段时间经常做。 谢昭君下意识就想回答,但是话到嘴边又好似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眉尖微不可察地拧了拧,又马上收回了话音,改口道:“关你什么事。” 他把枯枝往瓷瓶底压了压,凌乱的桌面被他恢复了第一次看见时齐整的样子。谢昭君抽了几张纸,细细地擦指缝里沾染的浓墨,走到离裴京郁最远的沙发边角坐了下来。 裴京郁望过去,就见着这小孩像是在躲什么穷凶极恶的洪水猛兽一样,离得他有小半个房间远,变扭地偏着头望向书桌后的落地窗外。 谢昭君此刻的确变扭,干坐着觉得身上哪哪都不舒服,怪就怪他下来的时候有点着急,忘记把手机一起带上。 这屋子里安静得过分,姓裴的吃饭也没什么声音,他背着身子还可以感觉到有人的目光从背后似笑非笑地望过来,让他觉得自己像动物园的猴子。 看个屁。 谢昭君心说。 但是这话说不了,因为他也没回头,但他就是感觉到了。 说实话,谢昭君虽然性子又冷又独,看上去和热闹半点关系都没有,但他实际上是没怎么清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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