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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拒绝调解,我要让他坐牢。”江独慎冷声道。 两人又商量了会儿才挂电话,江独慎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茶几上,揉了揉紧蹙的眉心,他抬手按住难受的心脏,薄唇紧抿,眼神阴沉。 只要想起明朗血淋淋的手,他就觉得心悸,心里涌起一种无能为力的懊恼和自责,以及事情脱离掌控的愤怒。 当初的他太过弱小所以什么也做不了,现在的他难道也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吗? 绝无可能。 他会让伤害明朗的人付出代价。 想到那个将他护在怀里的年轻人,江独慎又有些心跳加速,他深呼吸,不再多想,起身往房间走去,打算趁着明朗不在的时间赶紧洗澡。 然而明朗这个糙汉子向来是以军训式的速度洗漱,江独慎这边刚淋湿身体,门铃就响了,急促的铃声透露出按铃的人急躁的性子,他连忙套上浴袍匆匆去给人开门。 “怎么这么久啊?我差点以为你又……”门一开,明朗一脸焦急正想埋怨两句,却被眼前一副“出水芙蓉”模样的江老板镇住了,直接消音—— 男人黑发散乱,发梢尖还滴着水,白皙的脸不知道是因为沐浴时的水蒸汽还是刚刚急匆匆跑来,浮起几分浅红。 明朗的目光顺着那滴从刘海尖滴落的水珠,滑到男人精致纤瘦的锁骨上…… 他吞了吞口水,猛地扯开门把自己高大的身躯挤进去,然后握着江独慎的肩膀把人反转往浴室方向推,嘴里大声嚷嚷:“你干什么?干什么!快回去穿好衣服!” 江独慎一脸莫名,不自觉地低头打量了自己一下,并不觉得自己有没穿好衣服的地方,没想到紧接着那人就在身后嘀咕了一句: “一天天怪勾人的……” 怔了怔,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开始滚烫沸腾起来,下一秒,江独慎加快了脚步,逃一般狼狈地冲回了浴室。 他之前没有训练学习过如何应对过类似情况,江独慎一时不知道怎么去适应这种令人燥热的相处氛围,这导致他在浴室不受控制地发呆,墨迹了大半小时才走出来。 明朗双手交叉在胸前,就靠在浴室门口的墙上蹲守呢,像个痴汉,嘴角勾着一抹坏笑,一脸揶揄地盯着人看,开口就嘴瓢:“把自己洗得香喷喷了?我差点以为你要在里面整个泡泡浴。” 江独慎脚步一顿,没理他,径自往自己房间走去,眼神却有点飘,下意识地勒紧了浴袍的腰带,这动作被眼尖的明朗看到,他福至心灵,脑子一热,屁颠屁颠跟上去,痞痞笑道:“别勒了,本来腰就细,放心吧,在你同意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这下江独慎停住了步伐,缓缓转过身,幽幽瞪着人。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比这个毛头小子大了七岁,社会经验比对方丰富,这两年换过的对象肯定也比对方多,没理由总是在这人面前显得这么慌。 “你真以为,如果我不愿意,你还能做什么?”他淡淡问,端出了江总平日里面对下属时高高在上的架子。 但明朗早就不吃这套了,再次见到江老板那副淡漠矜贵的面具,他只觉得更心痒难耐…… 于是他往前靠近了两步,几乎把男人挤在墙与他自己之间,微微低头,压低声音道:“是,你在我眼里根本不是对手。”他目光戏谑地上下打量对方一眼,暗示两人较大的身高体型差,甚至伸出长臂,撑在男人身侧,以一种狩猎者的姿态,困住怀中的“猎物”。 这话激起了江独慎的一丝胜负欲,他原本并不是会在意这种无聊挑衅的人,但明朗的语气和眼神让他莫名产生了争强好胜的心态。 他不想让这个年轻人以为,知道了他的病情和秘密,就能够操控他。 尽管他已经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确实存在过于强大的影响力。 “你尽管试试。”江独慎挑眉,金丝眼镜下的黑眼微眯,“看看我会不会是对手。” 嚯……炸毛了。 看着对方冷着脸武装成冰冷尖锐的样子,明朗心里有些无奈好笑,现在的江老板在他这已经没法再端架子了,毫无威慑力,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对方心中是特别的。 别问他为什么迷之自信,但他就是知道,自己是特别的。 “我早试过了。”他低低叹息,凑到江独慎耳边,温热的呼吸拂动男人微湿的发丝,“我早在脑子里对你为所欲为了无数遍。” 这个人根本无法从身体力量上和他抗衡,只会被他压着狠狠欺负,欺负到哭出来,然后用那双泛着水光的乌黑眼眸瞪他。 明朗看着江独慎因自己的话而浑身僵硬,似乎还嫌不够,他嘴角微勾补充:“刚刚在隔壁房子的浴室里,我也对你‘为所欲为’了一个遍。” 白皙的脸肉眼可见地烧红起来,然后蔓延全身,让江独慎看起来就像只被煮熟的虾,但他缩着脖子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了,明朗甚至怀疑对方屏住了呼吸。 这个人是不是没有被好好爱过呢? 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只要他的话直白一些,坦诚地表达心意,江独慎总会露出这副无所适从的模样,目光逃避躲藏,仿佛自己会被这些话灼烧一般。 明朗觉得这样的男人太过惹人怜爱,但他不想过于紧逼对方,便主动后退了一步,留出让人逃走的空间。 “虽然你不会是我的对手,而我也很想对你为所欲为,但我不会这样做。”明朗微笑,目光直白又炽热,他大声宣告:“因为我超——喜欢你。” 空气中的暧昧因这句话而膨胀到顶峰,让身处其中的男人再也无法承受,江独慎猛地推开明朗,转身像被鬼追一样逃窜回自己房间。 “砰”一声,房门被甩上。 然而没过两秒,门又被打开了一条缝,也许是刚刚甩门的人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不太好,生怕让对方伤心,男人在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强装镇定冷声命令:“我要换衣服,你去客厅坐。”然后再次关上门。 明朗在外傻眼,愣了半天,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心里腾升一股温暖满胀的满足、期待和喜悦。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难怪当年大哥追夫火葬场时也是一身狼狈,就算是霸道总裁,照样要死要活的,每天对着楚焰疯疯癫癫像个神经病一样。 明朗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疯,既想在江独慎面前撒泼打滚求接受,又想缜密规划步步为营地引诱对方,总之,不管什么方式,只要能得到这个人就好。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下,他掏出来漫不经心瞥一眼,竟然是房东发来的涨租信息,大致意思就是他们那个地方马上就要通地铁了,存在增值空间。 无良的资本家……明朗本能地吐槽,突然,一个想法跃入脑海,让他双眼一亮,思索片刻后,他然后缓缓勾唇—— 还有这种好事? 这不就是个让他和江老板发展同居关系的大好机会吗!
第42章 有想法就要实践起来。 明朗决定讨好和卖惨两手抓,双管齐下攻克江老板。 于是在江独慎躲房间里缓和情绪时,他跑到人家厨房里,自来熟地打开冰箱翻箱倒柜,打算大展身手——做个明家祖传火腿蛋炒饭。 这抽油烟机刚开,江独慎就闻声开门大步走出来,制止明自以为大厨朗。 “你想做什么?别忙活,我来。” 明朗正要感动他江哥真是一个好体贴好贤惠的家庭煮夫,江独慎就接了下去:“别浪费食材。” “……” 行吧,他这块确实不在行,远远比不过被创业耽误了的江大厨,但港真,在单身狗中他已经算自炊能力比较强的了好吗!他隔壁那位辛承宇同学甚至分不清黄瓜和丝瓜! 躺枪的苦逼打工人辛承宇在工位上打了个喷嚏,抹抹鼻子,继续码代码。 最终明朗没能实现“以厨艺征服讨好江老板”的计划,甚至还美滋滋吃着人家煮的香喷喷的三菜一汤。 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要装可怜,想讨两句哄。 “我手痛。”他耸拉着眉眼继续装,但江独慎愣是没看出来,脸上浮现一抹愧疚和懊恼,轻声道歉:“是我拖累你。” “……”明朗默然,怎么是这种发展?一定是他开场的方式不对。 他皱起眉头反驳:“我就乐意被你‘拖累’。” “你放心,郑拓风伤了你,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男人脸色阴沉道,下一瞬又显得有些无措,低喃:“我也会补偿你。” 这话让明朗有些无语,明明江独慎自己才是那个受到最大伤害的人,但那人却似乎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他那点皮肉伤上了。 啧,傻乎乎的。 要说江老板对他没好感,他还真不信。 明朗感到无奈,却又因意识到江独慎对他的重视而抑制不住微勾的嘴角,他转移话题,顺着男人的话耍赖:“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江独慎脸色凝重地沉吟片刻,试探性开口:“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团队,另外,医药费我全部承担,你请假的误工费也……” “……” 真尼玛好直男癌一男人,江老板创立的怕不是瀚江而是钢铁厂吧? 明朗这个自己也才刚弯没多久的18K纯金直男发出深沉感叹。 他挥了挥团着绷带的手打断,直视对方双眼:“江哥,我唯一想要的补偿只有一个……”他故意拖长声音,在男人屏息凝目中,明朗勾唇,用下巴点点饭菜,坏笑道:“喂我吃呗。” 江独慎的表情一瞬间有些空白,愣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明白了这家伙在拿他寻乐子。 “我在跟你谈正事……”他轻轻瞪人一眼,嘀咕了一句,然后不再理人,自己拿起筷子,慢悠悠优雅地吃起了饭。 “我这也在谈正事呀,正经的不得了,关乎我的生存呢。”明朗不要脸地站起身,从桌子对面绕过来,非要挤在人隔壁椅子上坐,“你快喂我啊,不吃饭我就要饿死啦,哎,我真命苦,流了成吨的血,手也好痛啊,现在连饭也吃不了啦……” 江独慎有些气急地躲开这人的耍赖,奈何这小子人高马大的,把他挤在角落根本挪不开。 “你可以用左手吃!” 明朗耍赖:“真吃不了,手抖,我手抖。”然后抬起自己的左手突然间歇性抖动起来。 江独慎简直怀疑眼前这人的年纪,他不想理会,但明朗得寸进尺往他身上凑,蹭得他浑身发烫,不得已只得敷衍地抬手喂了人一口,塞那小子一嘴洋葱。 明朗不挑食,美滋滋砸吧着嘴吃掉,得了便宜见好就收,便不再逗弄他江哥,心满意足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吃饭,不过也没老实吃太久,差不多扒完一碗饭,他便眼珠子一转,夸张地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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