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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克很快传完,到了公开结果的时候。 我眯起眼,只掀起扑克的一个角,只能看到牌面空白。 其他人都大大方方地直接将扑克翻了个面,几乎只差我一个。 我深吸口气,一鼓作气手法干脆地把扑克反过来拍在桌上。 与此同时一阵欢呼声响起,我正要接受我的宿命时,余光瞟到了我的牌面。 是红桃。 而那阵喧闹是因为那张我唯恐避之不及的王落在了秦照庭那儿。 我松了口气,打算看场好戏,秦照庭应该会和我一样选择大冒险的。 可是他选择了真心话。 问话的机会交到了一个女孩手上。 “大家都知道你铁树不开花,今天就再问你一次,如实回答——”那女孩故弄玄虚,“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秦照庭:“有。” 我脑袋断片一刻。 又是一阵比方才大的欢呼声。 众人酒都醒了几分:“是谁,在哪,速速交代!” 秦照庭淡淡道:“只能问一个问题。” “无趣,多说一点又没什么嘛……” “这样,你说一句,我多喝一杯!” “我也喝!” 有人试图“威逼利诱”秦照庭,奈何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说一就不可能变成二。 折腾半天众人发现无用后终于进入到第二局,重新洗牌打乱后我又分到了一张新的,这次我倒是有些把握,因为这张牌右上角有一条浅浅的折痕,上一局坐在我旁边的人拿过了,是一张梅花三。 这局算是靠着作弊惊险过关,可下下局,下下下局呢? 看样子这心惊肉跳的游戏还要玩很多轮,我总不可能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结果出来了,可能秦照庭坐的位置风水不太好,这一轮还是他拿到了王。 有人见状嘲笑他:“看看,再来一局也还是你。” 有人抢在秦照庭前头:“这次我替你选,还是选真心话吧怎么样?” 秦照庭依旧选择真心话。 “这次我来问!”趁着众人调笑,安夏抢先道。 “接着上一个问题,”安夏清清嗓子,“这个人,他在不在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地方?” “在。”秦照庭答得干脆,面上没有什么起伏,甚至捏着那张王牌在掌心漫不经心地旋转。 相比之下我比他更不镇定,安夏给我倒的橙汁没喝几口不慎被我打翻,撒满了我这桌子一角。 我慌乱地收拾这一团乱麻,秦照庭的真心话还在继续。 第一局问他话的女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是我们中的一个了。” “老秦藏得够好啊。” “是谁啊……” 秦照庭无论如何都不肯说了。 “今晚势必让他开口!” 于是这场名为“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进行到一半被强制改名为“真心话”。 第三局开始了。 我果然没有上把的运气,摸到了一张看不出任何标记的扑克。 胆战心惊地公布结果,这次的王依旧不是我。 高扬的掌声响起时我便意识到了王在哪里。 如果我不是亲眼看着安夏洗牌的每个动作,我都要以为安夏在作弊了。 不然怎么会回回王都落在秦照庭手上,这就像是刻意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有人对秦照庭说:“我有一个很成熟的建议,不然你一次说个够吧,就当做提前充值了。” “别那么损嘛,老秦已经够惨了的。”秦照庭身旁的人上一秒同情,下一秒哈哈大笑。 这回我想秦照庭抽到,又不想他抽到。 因为下一个问题一定会是—— “在场那么多人,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忙着开学,收拾行李收了两天,更新稍微晚了一点点~
第68章 安夏是个很好的白月光 “他是谁?” 起哄声一阵接着一阵,终于还是有人问出来了。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一片朦胧的灯,秦照庭坐在那些灯影间,背光的原因,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正看着我这边。 我咽了口唾沫,心脏遏制不了地狂跳。 “四点钟方向。” 隔着小半张圆桌,秦照庭的声音沉稳落入我耳中。 虽然没有直接揭晓喜欢的人叫什么,但众人似乎都已经满足,纷纷看往我这个方向齐声欢呼,只有我在默默数着四点钟究竟在哪。 我来回反复数了很多次,四点钟好像不是我。 而是我身旁的安夏。 秦照庭果然是……有一些旧情的吧? 心头跃起的火苗逐渐熄灭,连带着秦照庭身后的灯都暗淡许多。 “言知,在想什么呢?”安夏笑盈盈地凑到我面前,将我飘出去好远的思绪唤回,“你听见没啊,刚才秦照庭说——” “听见了的。”我真的听得很清楚了,他为什么还要再一次提醒我回忆一遍? 我着急收拾好失态的表情,不希望这颓败的样子被安夏看了去。 我多想问问他为什么都要和别人结婚了还要和秦照庭有关系,可理智告诉我不能那样。 “不好意思呀,”我同安夏道歉,“晚上吃太多了,我现在必须要去趟厕所。” “是晚上吃坏肚子了吗?”安夏关切道。 “好像是。”我弯腰捂住胃部,其实没有那么疼,但演戏就要把戏份做足。 “我回屋给你拿药,你把这个带上,”安夏塞给我一个香包,“防蚊的,你刚刚好像被咬了很多口。” 安夏是个很细心的人。 我天生吸引蚊虫,就像赶赴一场盛宴,刚坐下就被等候多时的蚊子大快朵颐。 大腿上的蚊子包肿得像五角硬币大小,还有些余痒未消让人止不住想抓挠。 虽然已经预感这香包应该对我没什么用,我还是收下了安夏的好意。 安夏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起初我以为他喷了什么名贵的男士香水,将香包接过后才知道原来一个香包就可以做到。 我借着上厕所的名义逃了出来。 从我起身到离开,秦照庭都没有管我。 厕所是密闭的,我天然对这种除我以外无人的有回声的空间天然感到心慌,每每身处这种地方时总有一种空洞的恐惧感。 厕所不是久留之地,我特意绕了远路来到别墅的另一侧。 贴着墙面行走时还能听到不远处的欢声笑语,应该是那张王牌终于被其他人抽到,他们在挑战大冒险。 迎面吹来的海风将那些声音吹得离我很远,海浪冲击上岸,里面有一些溅湿了我的腿。 落在皮肤上的海水很快蒸发干涸,留下一个干巴巴的印记。 远处灯塔在闪烁着红色的光,漫无边际的波涛摇摇晃晃,在月下泛着光辉,让我忍不住向前迈出一步。 耳边突然万籁俱寂,海水能洗去一切烦恼,只留下一个不沾染脏污的我。 我从未像今天这般迷恋大海。 “涨潮了,你离海面这么近,小心被卷下水去。” 背后冷不丁冒出个声音,有人来了。 我顿时清醒过来。 转身一看,月色清冷,有个男人立在离我不到五米的沙滩上。 他慢慢走向我,表情严肃:“你跨出警戒线很远了。” 岛上防止有人失足溺水,在涨潮后仍能显露的海滩前拉了警戒线,大海神秘且凶险,刚上岛时秦照庭就告诫过我不能在警戒线范围外活动。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沙子和潮水翻滚混合,我脚上那双白色运动鞋已经被染成泥土色。 而我对于翻越警戒线这个动作已经没什么印象。 那男人走到与我齐平的位置停下来。 “你是这里的救生员吗?”我问。 安夏的布置那么周到,沙滩上安排几个救生员轮班也不是没可能。 “不是,”男人说,“但我有义务在岛上保证大家的生命安全。” 他是本土人的长相,口音却带了一点外国腔调。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我问他: “你是安夏的未婚夫?” “你是安夏朋友?” 我与他几乎异口同声,随后他先绷不住笑起来。 “抱歉啊,今天安夏的朋友上岛后大多数我都见过了,但你有点面生我才会怀疑,”他朝我伸出手,“初次见面就认识一下吧,我叫复柏。” 我也伸手与他礼节式握了下。 “我不是他朋友的话,你以为我是什么?”我中气不太足,因为我和安夏成为朋友才不到一晚上。 复柏:“是跟着大家长出来参加婚宴的小孩。” 他和安夏秦照庭是一个年纪,但我也不至于看起来太小。 他又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言知。” “言知?”复柏脸色微变,重复着念了一遍。 “怎么了吗?” 在这里遇见安夏的未婚夫实属意外,与之攀谈就更不在计划之中,而他这一点异样也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没什么,想起来整理宾客名单时见过你的名字,我当时就在想叫言知的会是个怎样的人,”他恢复如常,夸赞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我有点不好意思,“你不去参加安夏的单身派对吗?” “他的单身派对,未婚夫怎么能参加?”复柏失笑,“今晚我只配躲在这边吹风。”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复柏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复柏:“倒是你,安夏想让你们玩得开心,你怎么一个人愁眉苦脸地跑到这里?” “我没有愁眉苦脸。”我否认,“我天生就长这样。”长得一副苦相,谁见了都不喜欢。 “谁说的?”复柏质疑我,“安夏以前和我提过,你是个很可爱很真诚的人。” 我可爱真诚?安夏怕不是说的是我的反义词。 我说:“那时候我才和他见过第一面,他感觉错了。” 复柏:“那你也想成为这样的人吧?” 他一语道破,干脆利落。 我没有接他的话。 所幸海风呼啸,不会让我和他站在一起时太尴尬。 “抽烟吗?”风声停止后,复柏掏出个烟盒,从里面抖出一根给我。 我“不”字刚要说出口,在喉间转了一圈变成:“给我一根吧。” 第一口烟雾缭绕在空气中最后消散于风里时,我突然想起秦照庭是不让我抽烟的。 眼前忽然浮现出方才第三轮游戏中,秦照庭看向安夏的眼神。 这怪不了安夏。 安夏要结婚了。 是秦照庭还在单恋人家。 可是只是单恋我也很难受,一想到心脏都抽着痛。 人伤心时就是要用一些东西分散注意力,我只抽一支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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