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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走出两步,他突然转身,“向少知不知道,从前我最中意你这款。” 语出惊人。在场人皆一怔。 望向余回的目光至半路被迫召回,向南珺的笑在嘴角滞了短短一秒,而后又勾上去,伙同眼尾一起,瞥向黎耀文:“我哪款?能入黎少的眼,大概我都不算差。” “当然。生得靓、有性格、不服软。我最中意有人同我斗嘴,恃靓行凶。就比如——从我手里要走已被我送出的东西,完全不顾我的面,够刁蛮、又霸道。” 能让黎耀文这样评价的人不多。毕竟如果他若是真心这样说,他开口时,被评价者便多半成了猎物,凶多吉少。 真惹黎耀文生气可不是什么好事,哪怕人再靓也不行。他一定睚眦必报。 用调笑的语气说这样的话,还算是头一遭。 “看来我今晚夺人所爱,搞到黎少不开心。我道歉先,真是对不住。”向南珺面无惧色,又或许是因为对黎耀文知之甚浅,于是决定将祸水红颜的角色扮到底,“不过黎少都讲是从前喇,现在...” “年纪大了,口味总是会变的喇。不是向少的问题,我觉得刚刚那个好可怜的小荷官就足够好,”黎耀文晃晃手中雪茄,火光迎风又亮,照尽他脸上慵懒神态。他突然偏头,问道,“你讲是不是啊,阿回?” 余回只是淡淡笑笑,不作声。 黎耀文的专用牌桌片刻无人。梁天宁同余回各站向南珺一边,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似是都有话要说。 Manda眼色跟得快,从梁天宁怀里钻出:“来了不上牌桌,手总有些痒。” 男人总是会因女人的懂事而十分受用,他欣然应承:“刷我的卡,赢了归你,输了记我账。” Manda转身离开,柔顺长发扬起时如黑缎,紧身礼服勾勒下的身材风情万种:“我不贪梁少这一点富贵。留低买库利南送我啊。” “痴线,我要不要去偷英皇权杖给你?”梁天宁笑骂道,却一脸受用表情,“别个条女败家,你要我命。” Mandy同他摆摆手,婀娜着来,又婀娜着走了。 地下一层的热闹来自于赌场,甲板上二层有另一处欢场。镭射灯球旋转着闪,舞池俊男靓女,攀比谁身上布料更少。上了黎少的船,直入天上人间。 向南珺被余回和梁天宁一头一尾夹在中间,穿过混乱舞池,一路双眼紧闭,非礼勿视。终于抵达深处卡座,喧闹声消失一些,双耳却仿佛已经震聋,恍恍惚惚。 他落座,眉头拧紧,扯扯梁天宁衣袖:“非要来这么?我看甲板的露天餐厅就不错...” “给我一个你、我、他——”梁天宁手指在三人之间轮番点过一圈,“在一起吃饭的理由?” 向南珺不以为意,上流社会也无权剥夺他人正常交往权利。 余回却开口:“任何一个朋友同他人走得比自己近,都会引起黎耀文的注意。” 上位者的掌控欲。向南珺理解一点,却不能完全理解。 比如,露天餐厅同喧闹PUB有什么分别,不还是他们三人。 “餐桌有什么意思,除了谈生意,就是培养感情。我们三个没什么生意可谈,黎耀文忌惮的是后者。”梁天宁双臂摊开,倒入卡座沙发,“这里好好,drug、sex、alcohol,you can enjoy everything,就是不谈感情。” 向南珺依旧似懂非懂。 侍应生拿着餐单靠近,一男一女,可爱妩媚,风格迥然,唯一相似一点,是身上布料少得可怜。 毫不夸张,近乎只遮了三点。靓女一截水蛇腰吸足了睛,却不想那位男仔竟也不遑多让。 好细,细到人发慌,似乎只需伸掌便可握住,用力就要掐断。 这种风月场向南珺并非没去过,但穿多穿少是你情我愿,情到深处开一间客房,关上门来闷头办事,都无可厚非。 只是公共场所服务人员都这样一副打扮,他突地就不自在起来。 不自在到第一时间要把眼神投到余回身上去,关心他有无被靓女的好身材吸走视线。 看到他低头认真研究餐单,才莫名放下心来。 其实他管不到这些。就算余回同那位靓女一眼对上电波,当众激吻也无关他事。要身份是余回合法另一半,才有权力制止这样香辣热艳的画面。 而他是谁。 即便余回以故人身份大方同他相认,却屡次三番回避旧事重提。短短七日,真要讲起片刻就够讲完,余回却无心叙旧。时至此刻,他甚至还算不上余回一个光明正大的朋友。 余回似感应到来自身侧的目光,从餐单移开视线,转过头来。向南珺于是匆匆低头,做无用掩饰。 【作者有话说】 作者自己的粤语也是半斤八两,尚在学习中!如果有哪里有什么语法错误,欢迎大家帮忙指出订正!!谢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宝贝! 感谢大家的包容,祝阅读愉快
第22章 改.“你站哪边?” 视线回到手中餐单,一口气翻至无酒精页。黎耀文太会做生意,普普通通冻柠茶搬上他条船来,身价一下暴涨十倍不止。 街边老板辛辛苦苦切片、捶打,一番纯手工炮制仅收十五蚊,到这却似镀了金,明码标价二百蚊,童叟无欺。 向南珺点下一杯,没了声音。两道视线无声望过来,似在等他下文。 走冰。 才不,他绝不说那两个字。这二位将他夹在中间,费心程度比肩向明华,争相做他老爸。他调理至今只剩下慢性胃病,医嘱不必完全戒冰,二人却如临大敌。 余回不语,立刻点下他同款,吩咐一旁近乎半裸的靓仔:“走...” “都不走冰!”话音未落被向南珺半路截停,将故技重施的企图无情扼杀。余回无声接下一记眼刀,余光见向南珺两腮鼓起似河豚,将头压低,似在忍笑。 梁天宁不欲加入这二位的游戏,中规中矩点一杯低度鸡尾酒。 女侍者兢兢业业,跪于余回膝边,抬头问道:“记哪位老板的账?” 向南珺望过去,年轻女孩身材丰满,吝啬布料几乎要挡不住胸前春光。 他早知自己对这样的美景无意,怕的是余回有心。于是他抢在另两人之前开口:“算我的。” 一来一回的对话时间,足够塞一张名片进那处轻薄布料。至今一无所获,她终于知道脸上有一道浅浅疤痕的冷酷靓仔,今晚她钓不到。 也没什么遗憾,这个不行,下一个更好。 她转身离开。 向南珺提心吊胆一整晚,此时终于再得暂时安稳。 “我以为你会点酒。”当初去一趟村里的小卖店,他拿一瓶饮料,余回拿四罐啤酒。 “工作时间,不可以碰酒精。” 工作时间。 黎耀文的保镖。 “哦...随时待命,是吧?嗯,我懂。” 不知道为何气氛突然变得好尴尬,连一向活络气氛替他解围的梁天宁此时也突然沉默不讲话。 点好的酒水迟迟不来,向南珺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左边是余回,右边是梁天宁,听见他发声,一齐抬头望他,均已做好让路准备。 向南珺行动先于大脑,迈出左腿。 矮几同卡座间的距离设计太不合理,完全未照顾到身高腿长的成年男性。通道本就狭窄,余回一双长腿阻拦,更是不留几寸空间给向南珺通行。 他侧身,踮起脚尖,一点点蹭过,膝盖抵上余回的膝盖。 这样逼仄的空间,走起来就不要停,一鼓作气,才能顺利挤出身去。 余回身上似有磁铁,向南珺对万物绝缘,偏偏靠近余回就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动作只是稍稍一顿,身体就失了平衡。余回紧贴着卡座的小腿也在此时屈起,顶上他的膝盖。 向南珺小腿向后抵上矮几,上半身因为惯性前倾,慌乱中还记得不要扑到余回的身上,腰部用些力气紧急调转方向,降落目的地是余回身旁的空位。 一只手臂揽上他的腰,力气很大,肌肉几乎要从面前的黑衫里爆出来,足以将他偏转的方向又带回正轨。 近两秒内皆是本能反应,回神时向南珺两手撑于余回身后的靠背。两副膝盖抵在一起太痛,余回还贴心将两腿分开,将他锁进中间的空隙。 半封闭的卡座,周围已有人看过来。有几人识得余回这张脸,起哄速度比向南珺的脸红得更快。 他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此时的姿势落在别人眼里,是他正骑在余回身上。 “还好么?”余回的脸同他的胸口齐平,一句简单问候,唇齿间热气突破身上一层薄衫,从衣扣间的缝隙趁虚而入,一口气吹得向南珺浑身都软麻下来。 余回的手依旧揽在他的腰上。 向南珺用力撑起身:“没事,我去洗手间。” 落荒而逃。甚至没有注意,平日里他这样窘迫时一定会开口打趣的梁天宁,此时也陷入了沉默。 梁天宁目送向南珺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暗下目光,停于余回脸上。以为向南珺终于要铁树开花的愉悦心情还未退却,转眼却发现黎耀文可能在私人游轮上密会远东军火大佬。 今日与异域亡命徒同登一艘船,安德烈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向南珺身上都足够令人胆寒。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枪支、军火、毒品,那些看似早已死在法治社会中的腌臜生意,黎耀文要碰,却只是几句话的事情而已。 危险系数拉升,颅内警报四起之时,偏偏黎耀文毫不避讳,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半胁半迫骗一位荷官上他的床。 最坏后果,是向南珺误打误撞入了他的视野。若黎耀文有意,刚刚向南珺便已成为虎口中另一块鲜肉。 只是当下不为难不代表永远不为难。黎耀文刚刚看向南珺的眼神不算清白,即便不是情色思想,只做个朋友也一定不是全部真心。 早该想到,黎耀文事事将余回带在身边,他若不清白,余回只会比他更黑。他从未查过余回底细,从前是因为他是黎耀文的人,之后是因为他是向南珺旧识。 向南珺一心扑在他身上,做朋友的,怀疑来得没有立场。 但前提是,向南珺扑向的是光,不能是火。 他的表情不再客气,却被余回抢先开口,话里怒意似乎比他只多不少:“你带他来这做什么?” 梁天宁在港市好歹亦是个人物,怎么容得下余回这样同他说话:“我点知安德烈也在船上!” 他环视四周,压低声音:“你伙同大佬聊大生意,没人同我讲,鬼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阿珺讲他中意那幅画,我先带他上船。如果我早知安德烈之流也在船上、知他可能被黎耀文盯住,我死都不会带他上这条船来!你知那鬼佬用什么眼神睇阿珺,好咸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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