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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想起余回刚刚的措辞,“得心应手”几个字里的情绪捕风捉影。他心知一定是自己又心生错觉,不然怎会闻到酸味。 但偏偏被错觉鼓舞,吞下嘴边的话,又道:“好多人追我,俊男靓女都有。拒绝的话说到习惯,也不见哪一个合心意。” 余回嘴角一勾,轻笑一声,将人推抵到墙上去。他又将头压得好低,即将到那一夜吻上的距离。 向南珺一把抓上流连在腰侧的手指:“别、别蹭了…痒。” 对方喜闻乐见他一副窘迫模样,靠得更近:“不是好多人追?小少爷没同他们做过吗,这么敏感?” 向南珺不喜欢有人用“少爷”称呼自己,很早之前就是。唯独这一声从余回嘴里喊出来,指尖原本单纯的酥麻竟又像带了电。 向南珺把下唇咬得一片红,被迫交代实话:“不合心意,做了也没意思。” 余回在此时抬起头来。原以为会有更亲近的举动,向南珺的猜测再一次扑了空。 他从没完全懂过余回的心思。 余回的视线越过向南珺肩膀,望向远处。他们在这里一番厮磨,几分钟过去,放个水的时间足够,却始终不见刚刚进到卫生间的那几个公子哥出来。 余回只抬头未起身,身影依旧笼着他,呼吸的热气洒进向南珺衣领。 也不知是心跳哄暖了这口气,还是温热的气息唤醒了他那颗心,那些从前在pub期待却从没遇到过的感觉,一瞬如海水倒灌回他的身体。 身体的记忆总是最诚实,年少时第一次动心,他的肢体替他记了四年。 他的手终于抵上余回胸口,以制止这一场在错误地点变得不受控的心跳加速:“我们回去吧...简风。” 余回视线落回向南珺开合的双唇,失了一秒的神。另一个两字姓名从向南珺口中讲出,是插入过往的时光之匙。 那是他想抛却的名字,唯独向南珺叫起,他不反感。 见余回不为所动,向南珺话音落了,又紧跟一声杀手锏:“…风哥。” 嘭。 密集的鼓点突然爆炸,成为悬在心口的一朵烟花。 四年前敲动心脏的那一声称呼,如今依旧适用。人不能反复踏入同一条河流,他却险些在相同地点再次跌倒。 余回只得暗骂自己徒增了年纪,却不长记性。 【作者有话说】 余回:我就蹭蹭,不....(低头,把手拿开)逗你了。(盯住向南珺)你脸红什么? 向南珺:痒、痒的。 审核大哥...我这章就改了几句话,之前过审的是啥内容现在还是...求你了给我过吧,强迫症睡不着觉了都
第25章 改.天都生妒,遂以利刃吻之。 短短几秒,余回从某个久违的称呼中回神,收回手臂,将向南珺让至自己身前:“你走前面。” 向南珺就走到前面去。灯光昏暗,只一瞬的擦肩,不够看清余回脸上微变的表情。 余回又回头望一眼卫生间。 依旧没有动静。 刚刚是他失态,忘了在黎耀文的场,梁天宁的大名比他的冲动逞能更有用。为护一个故人而对黎耀文的客人态度生硬,消息传到黎耀文耳朵里,应付那个古怪脾气,又好费心神。 黎耀文心思重,最多疑。那几人同他算不上深交,却时常能组局玩到一起。这些人行事乖张,口无遮拦,哪一天同黎耀文喝上头,将今日看到的添油加醋一番,必定节外生枝。 到时不止是他的麻烦,向南珺一样会有麻烦。 闪烁的灯光滚过向南珺的后颈,光滑、白皙,漏出一截同他装束格格不入的红绳。那一束发这一日扎得很随性,比慈善宴那晚少些刻板发胶,将人在视觉上变柔软。 每次黎耀文花好久时间做造型,要他在一边等,就会讲,阿回你唔明白,商场其实同娱乐圈没边度唔同,都系站在镜头前,娱记和商业版头条都没分别。永远要紧系脸面,造型若靓过大多数,就赢咗一半。 余回这时候一般会讲,那我脸上这道要好好遮一遮。 说到底黎耀文也重情义,每次听他这样讲,总是念记起当初是余回救他一命。于是被反驳也难得不气,至多摆摆手说几句随你随你。 余回那张脸天生生得端正,是老天爷赏饭吃。偏偏为了救他,被一道天降的疤砸坏饭碗。 黎耀文很少夸人,却常对他说,也只有阿回,脸上落道疤,同样劲过港市大多人。 帅到天妒,才会被命运用利刃亲吻。 余回收了心神,原来向南珺其实同自己一样不喜欢太多粉饰。 向南珺曾说过实在不喜欢商场的阿谀与虚伪。因此年少时免遭这样污浊环境的浸淫,他脸上大多时见慵懒,没有纵横的物欲,才依旧维持一种清透的少年感。 原以为他好单纯,在这样的场合里难免吃亏,实在放心不下,才跟上来。 亲眼目睹他接连应付过不同艳遇,依旧面色不改,余回才意识到他早已不是当年需要自己帮忙确认喜欢男生还是女生的迷茫少年。 可他依旧会对着自己红起双颊,一双眼里含光,仍有渴望。向他投来的眼神里总有尖利的钩,要拉他下眼底的那一片深海。 本不想与他靠近,却往往事与愿违。 离开也没有很长时间,走到卡座的分叉路,向南珺竟不识得来时方向。 无意中瞥见前方有人掌心躺着几颗药丸,各色皆有,一片缤纷。手腕翻转间落入杯中液体,转瞬溶化,消失不见。 转头看这边有人吞云吐雾,那边已衣不蔽体。无人在意是否保密,又会否被人看见。 这是黎少的船,船上一世界,船下是另个世界。只要够格上了船,黎少保你玩到尽兴,无忧无虑。 余回将他拉到身侧,闭合手掌,虚掩在向南珺眼前。他凝视远处交叠的赤裸身影,交代讲:“不要去那边。” 这样指路没什么意义,于是拉起向南珺手腕,亲自带他走:“跟住我。” 行过一片烟雾区,向南珺鼻翼微动,空气中似有十分稀薄的、甜腻的味道。 “不要深呼吸。”余回手上用力,将他又拉近些,低声叮嘱,“尽量别吸气,如果实在忍不得,就慢慢呼吸。那东西吸多会上瘾。” “上瘾?”向南珺难以置信,这种东西如何得以明目张胆现身船上,“毒品...吗?” “不算,”余回带他快步走出烟雾,才讲,“新型化学合成物,类似兴奋剂。还没有列入管制,他们最会钻空子。” 他留了一半没说。并非无人食粉,只是另有其人。他将向南珺带回卡座,顾不上坐下,便交代梁天宁:“我有事离开下,你睇好他。” 他去到刚刚那几位富少坐过的卡座,桌上散落着燃过的“新型化学混合物”。他多张望几眼,深入卡座搜索一番,一无所获。 起身折回洗手间,走廊闻到的那股淡淡甜味,在这里变得浓郁。 余回逐个隔间听过去,在一间被反锁的几步距离外,捕捉到熟悉人声。游轮设计极尽奢华,连男厕的隔间都要修建这样大。 能够同时容纳几个成年男人,只可能方便聚众淫乱和食粉。 他闪身进入隔壁空间,窸窣的动静依旧不停,他坐上马桶盖,静静地等。空气里的味道太浓,醒目仔抽一抽鼻子就明这里正进行什么勾当。 是黎耀文之前都没能拿到手的货色。有人越过黎耀文拿他的货,犯了太岁大忌。横行惯了,他眼里最容不下这样的钉子。 若要防止日后有人在黎耀文面前添油加醋制造麻烦,须得先发制人。 余回闭气,呼吸越来越缓。 思及那些彩色药丸和仍未上桌的酒水,他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最终从兜中摸出电话,从通讯录里找到「梁天宁」。 他在空空如也的对话框里打下第一行字:「梁少,帮向南珺试下酒水有无问题再饮,唔该。」 那边回信很快:「你事办完返来亲自帮他试。我同侍应讲晚些再上。」 还要发些什么,隔壁在此时响起抽水声。余回来不及再回信,将电话塞回口袋。 又过许久,再响起开门声。几个人食粉都食嗨,无人注意隔壁何时落了锁、又是否有人。 确认人全部离开,余回闪身进入刚刚食过粉那间。都是经验十足的食客,上了头都足够谨慎,工具、包装无一遗漏被带走,空气里的气味再浓,亦无法当做证据。 口说无凭,光靠一张嘴去黎耀文面前讲有人越过他拿了他都不得的货,好容易被人反将一军,说他挑拨离间。 余回蹲在地上,于马桶的边缘轻轻按压手指,沾起部分白色粉末。 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长指又在地面上轻蹭,同样有白色粉末遗落。他抽出几张餐巾纸,将东西捏在纸张中心,只一点点就够。 而后折了又折,在最外再裹上几层,才小心收进兜里,在洗手台将手洗净,离开洗手间。 【作者有话说】 有人口嫌体正直,一边骗lp一边护妻。 (一记眼刀袭来)sorry我收声。
第26章 改.“是因为...前任?” 来来回回近半个钟,待余回返回卡座,酒水亦姗姗来迟。视线对上梁天宁,终于明白那条回讯不是同他讲笑。 向南珺似乎在同梁天宁讲起刚刚去卫生间那几起不得人心的艳遇。中间插一句抱怨,讲速度好慢,不走冰的柠茶再等下去也要变温。 梁天宁抬眼瞥见余回,不知方才是否听向南珺说了什么,态度比起初缓和了些,自然将话引到他那边: “如果你挺身而出,说向南珺是你正牌男友,凭你余回一张冷脸和圈内名声,简直不知能帮阿珺挡掉多少烂桃花。” 饮料在余回面前摆开,他没回梁天宁的玩笑,又屏开向南珺伸来的手,捞起个空杯,从向南珺杯中倒出一口,自己先饮落去。 向南珺一下明白过来,余回担心他的饮料被人投落那些色彩各异的药丸,所以亲自替自己试这杯冻柠茶有无问题。 向南珺意会,同他讲:“其实你直接饮也可以,我不…” 又不是没有喝过同一罐饮料。 余回这才喝一口自己的冻柠茶,想起刚刚的一时冲动,回梁天宁道:“那样黎耀文会找他麻烦。” 言语间的重点并非不愿。 余回仰靠在软座里,轻轻揉按眉心。刚刚那东西实在过劲,他的头到现在还有些昏沉。 偏偏向南珺这时开始纠结梁天宁刚刚玩笑话里提及的“正派男友”。 余回态度忽远忽近,他不敢贸然提起Maggie大名,只好旁敲侧击问道:“你现在还是单身?” 余回抬眼,递他一个疑惑眼神,而后轻轻点头。 “那...你同我相识那时就是单身,这几年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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