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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珺近乎机械地礼貌回复,却已不想多话:“还好。” Maggie手中没拨出的电话又扣在桌上。她凑近向南珺,却不告知余回不住这里的事实:“你找阿回什么事,要替你转告吗?” 有一点点暧昧的说辞。果然他看到向南珺的耳朵又微微飘出红色。 “你们住在一起吗?可你不是...”向南珺意识到什么不对,声音戛然而止,“抱歉...” Maggie听懂他没说完的话,却不在意:“没关系啦,确实做过。为了活着嘛,没什么丢人的——但姐姐现在不做了喔,不要误会。” 向南珺错愕地点点头,来龙去脉他其实并不全然清晰,但无暇顾及同他无关的事情,于是又问回:“简...余回,他每晚都很晚返家吗?” Maggie心说他何时返屋企自己哪里会知,这个弟弟仔的住址或许都比自己离余回更近。却还是装模作样点点头:“嗯。你知啦,他跟着黎少做事的。这些太子爷呢,总是夜场最忙。” 向南珺点点头,看来是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怪不得偶遇从没成功过一次。 他无论如何是等不到后半夜的,明日还有早课。既然如此,不如返屋安心做完他那一part的presentation。 自我期待已被辜负,不能再辜负了同组课业。 他将手提电脑合上,装回包里,起身告辞:“那我走先。” 想起刚刚老板称呼漂亮女人为“Maggie”,于是礼貌加上一句:“那回见,Maggie姐。” 只是客套两句,并未打算真的再见。 行两步至大门前,推开,却难掩脸上落寞神色。 余回不肯告知真相,自然有他的理由。但此时向南珺脸上的神色沨,Maggie不由想起那一晚,无情果决的余回脸上露出遗憾神情,讲:“我同他不是一路人。” 不知过往发生什么,但那毕竟都是别人私事,她无权替人做主。于是无法告知找不到人的向南珺余回的真实住址,也无法实话实说那一晚他所见的不过都是逢场作戏。 不知道他信或没信,又信了几多。可她多少明白过来,余回想尽方法也要同向南珺保持距离的原因—— 向南珺太干净,承不住他身上的墨。不干不净的人,就只能和同样不干不净的人混在一起,比如她,再比如黎耀文。 但实际上,将自己同黎耀文相提并论,还要算是她自我抬举。 想到这里,Maggie脸上也难得露出落寞神情。 “诶,靓仔。”她叫停已一只脚踏出门外的向南珺。不能透露余回任何秘密,她只能好心劝说,“你有余回号码吧?若想见面,还是call给他。这样等...等不到的。” 向南珺一怔,而后转身、点点头,留下一句“多谢”。 【作者有话说】 向南珺:对待商场我重拳出击,对待感情我唯唯诺诺。 九子(垂首,摇头,叹气)。 向南珺:没经验我能怎么办,是你不让我多谈几段恋爱!有本事换个领域说话呢,画画怎么样! 九子:余回,你来一下。 向南珺:....那什么,hi,你好...
第10章 “不巧,我知你在这。” 向南珺并非不听人劝,只是偶尔犯犯固执的毛病—— 他有资本固执。就算撞了南墙,人弹回去,有向明华和魏凌馨接着;墙塌了,也有维修队在一旁,等着重新砌起。 他有失败的机会,即便那些失败并不会出现在众人视野里。他的身上永远都是成功的光鲜,和各种令人艳羡的头衔。 不只是他,梁天宁也同样,黎耀文之辈更是。 而少爷的固执在偶遇余回这件事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四年分别,苦寻无果,却还是在港市不期而遇。这样的巧合能发生,是上帝奖励他心诚,那区区一次由他刻意蹲点制造的偶遇,一样也不在话下。 同Maggie聊过后,向南珺依旧不肯拨通于通讯录中安静躺过一周的号码。 他实在缺乏一个同余回见面的合理理由。总不能还扑上去,一厢情愿地重复,“我成年了”。 于是他依旧守株待兔,只是为了避免再次与Maggie发生尴尬偶遇,将地点从楼梯对面的冰厅换至街口大排档。 自从得知余回上“晚班”,他便不再在下课后急于离开。每日多出一个钟,刚好上交给学习小组,以作弥补。 这天小组讨论结束,向南珺又同几人挥手作别,目的地并非出租屋,而是校外地铁站。 向南珺从书包外侧口袋摸出八达通,正要抬脚迈上下行扶梯,GT从身后靠近,车窗摇下,露出梁天宁一张打理过的精致帅脸:“上车。去哪里啊向少,我送你。” 向南珺面露错愕神色:“阿宁?你今晚不是要同Manda去空中餐厅?” “她临时有事啦,”梁天宁手肘横在窗边,“不然你同我去?你知那家book位好难,浪费可耻。” 原来是临时遭女友爽约,浪费了这一身帅到惊为天人的悉心装扮。 向南珺左右权衡,竟觉空中餐厅的吸引力不比元州街头的烟火大排档。 他摆摆手:“你找别人,我有要紧事。” “又是要紧事?已经连续要紧两周,再无进展,黄花菜都要凉透。”梁天宁笑着看他,“给个机会我,车你去咯。万一转机就在我身上,你岂不血赚?” 话说到这地步,向南珺体内迷信因子觉醒,深觉梁天宁这番话不无道理,于是落座GT副驾。 GT拉不拉风,还是要看同谁比。在丽湾酒店毫不起眼,到了元州街却吸足眼球。梁天宁在狭窄街道缓缓前行,最终泊在转角那家大排档前。 老板先是错愕一瞬,而后笑开。有这一辆豪车做招牌,至少今夜生意红火,不必再同其他家争抢。 折叠桌塑料凳沿街摆开,食客在地上留下点点油渍,时间久了早已清理不掉。向南珺与梁天宁一身高档名牌,即便挑了最干净的那桌落座,依旧同这里格格不入。 梁天宁似乎有些年头没有光顾过这样规格的食摊,老板递来的餐单翻来覆去看上几遍,依旧没有主意。 向南珺轻车熟路,冻柠茶、烧鹅濑。梁天宁的眉头皱起,向南珺在他开口前抢先发声:“一点点冰的而已,没关系。胃病已经好了许久,不必这样小心翼翼。” 梁天宁松了口。 不等点的餐上桌,向南珺身边又落座一人。未看清来人是谁,他便下意识向一旁撤撤塑料凳:“不好意思,这里...” 抬眼,竟是余回。 只看一眼,向南珺的心脏蓦地停跳半拍,不由自主,又回忆起上一次在楼梯口那个炙热的吻。 “有人?”来者已然坐下,招呼老板点餐。冻柠茶,竹升面。待老板逐字记下,又交代道,“走冰走青。” 老板最后一笔倏地一顿:“转性喔,突然走青走冰?” 余回熟络地笑起来:“是啊,今日要食点不一样的,做就是啦。” 老板转身离开,嘴里嘟囔:“走青就算了,你猜‘冻柠茶’那个‘冻’字是乜意思!后生仔就会搞花样。” 余回一身黑色衬衣,同上次一样,解开领口的三颗扣子。向南珺偷瞥一眼,颈上悬挂的项链换了款式。 他把黎耀文赠予的那条挂在脖子上。底部镶钻的那一串稻穗,此时隐在衬衫之下,大抵正与他的胸膛相贴。 思绪不自觉向不礼貌的方向飘去,向南珺在心里说声抱歉,清清嗓子,有些局促:“好巧。” 梁天宁眼看向南珺的神情不自然起来,看戏一般挑眉附和:“是啊,好巧啊,在这里遇到。” “不巧。”余回直言,目光盯在向南珺脸上,“我知你在这。” 向南珺的脸因这一句话烧出一大片轻红。梁天宁早就看到他频频飞来的求救眼神,却装作不知。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其实早要笑到断气。 向南珺求救失败,只能接下这句,无奈段位实在悬殊,开口便一败涂地:“你怎知我在这?” 一句“原来你特意来寻我”也比这小学生一般的简单重复强上不知几倍。 梁天宁憋笑好痛苦,强行压下想要捶桌的冲动。如果心中安装一台扩音器,今晚整条元州街都将见识到他的笑声有多放肆。 “有朋友话我知啊,在附近偶遇你好多次。”余回全似梁天宁不在桌上,陡然靠近,如那一晚的楼梯口,“上次有话没讲完,要继续讲给我听?” 「上次」。梁天宁敏锐捕捉关键字,抬头望住向南珺。 他跟住余回离开的那一晚,原以为是一晚酣战,翻云覆雨,谁想到最后得到一句“八字没一撇”作为回应。梁天宁期望落空,只当向南珺又临阵犯怂,最终不了了之。 但显然还有向南珺没有提及的故事。 “呃...”两道灼灼目光盯得向南珺失语症复发,手又伸进衣兜一番乱摸,触到一块冰凉金属。 余回亲手丢到他衣兜的火机。自那一晚从高定西装口袋里捞出,便贴身带在身上,优先级甚至高于课业USB。 情急之下只能拿出救急,尽管没一分情愿:“你的火机,我拿来...还你。” 余回眉头一挑,没有伸手打算:“讲了送你。” 向南珺舒一口气,又恐被看出心意不诚,于是从另一边口袋掏出另一只:“那...我的给你。” 轮到梁天宁的眉头挑起。 被递出去的那一只镀银镶钻,五位数的都彭新款。向南珺拿到手那天有多兴奋,此时转手送出就有多干脆。 这可比余回随手送他却被当宝贝的那只贵得多。 余回不接,却也不张口拒绝,只是抬起眼,与向南珺对视。 果然,手持都彭的小少爷又陷入无措,目光闪躲,不知要落于何处。 这是什么婚戒交换现场。梁天宁自诩直男,见不得这种场面,于是擅自替余回做主,从向南珺手中抽出火机,转移至余回掌心:“给你就收下。” 末了还要加一句:“我们向小少爷好大方的,你就是要太平山顶的云、维港水里的月,也是湿湿碎、没问题啦。” 好模棱两可又暧昧的话。是向小少爷大方还是只对你大方,经不起细细揣摩。 向南珺感激神情在眼尾待不足一秒,转瞬化成锋利眼刀,不留情向梁天宁身上飞去。 余回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拇指在已经躺入掌心的火机外壳摩挲两下:“好,那我收下。多谢向小少爷。” 他不同其他人一起喊他“向少”,偏偏要和这个四字称呼过不去。向南珺以为他是有意,企图在他的表情里发现些什么不一样的情绪,却一无所获。 “小少爷”三个字像被血腥味道蛊惑的食人鱼,紧追不舍地撕咬他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 梁天宁:你们俩最好不要告诉我,你们两个之间的情趣play已经拉开序幕。我不要做其中一环。老子直男,别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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