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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大到家不堵车，一个油门就到了。他记得家附近就有宠物店，择日不如撞日，先去看看，就当打发时间了。 陈既庸进了才发现，是他记错了。比露仕是家医院，不是宠物店。他没来得及往出走，就被护士给叫住了。 “您好，有什么能帮你的？” 陈既庸实话实说：“抱歉，我以为这是宠物店。” 护士热情的回说：“差不多，您想买什么？咱们这狗粮啥的都有。” “有狗吗？” 护士一愣，乐呵呵道：“有啊。” 那语气别提多有底气了，好像在说也不看看这是哪？ 确实，医院里寄养的住院的，来来往往看病的，可全是猫啊狗啊的。 护士接着又说：“有是有，但都是别人家的。” 说完，护士和陈既庸都笑了。 “您想买狗？”这会儿没什么人，护士话也多了起来。 “嗯，小狗。” “您对品种有要求吗？”护士继续。 陈既庸顺着话茬就答了：“就可爱一点，皮实一点，不爱叫的那种。” “颜色呢？性别呢？”护士又问。 “嗯…这个…”陈既庸被问住了。 护士则突然话锋一转，“领养代替购买，您觉得怎么样？” 陈既庸一愣，心道是啊，怎么没想到呢？领养的话，陈老师肯定是百分之百赞同的。 都是被泰迪给闹的，他净想着买狗了。 “这有要领养的小狗？” “那必须的啊，”又是这笃定的口气，“来，您跟我去后边看看，随便挑。” 陈既庸站在笼子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似乎别无选择。 一只巴掌大，脏兮兮看不出品种的小狗，蜷缩在角落，尾巴上毛还秃了一块，这会儿正眼巴巴的和他对视。 护士察觉目标领养人面露难色，赶紧解释：“您别看它脏，等病好了，洗个澡美个容，肯定又是个漂亮的小宝贝儿。” 得，还是只病狗… “不过您放心，它就是有点贫血营养不良，小流浪都这毛病，不是大事的。” “这样啊。”陈既庸犹豫。 “捡到它的人，已经交了钱，驱虫洗澡日用品狗粮，基本都包了。” 陈既庸听的认真，示意护士继续说。 “这小不点刚来的时候，都要没气儿了，得亏遇上好心人了。” “那对方怎么不养？”陈既庸好奇问。 护士说：“他是学生，不好养狗。” 不知不觉，俩人在笼子边聊的多了点。 笼子里的脏兮兮突然就蹦了起来，前爪扒着笼子，尾巴开始转悠的跟螺旋桨似的，嘴里嘶嘶哈哈、哼哼唧唧。 这一下，可把陈既庸给可爱到了。如果不是因为小东西太脏，陈既庸甚至想抱抱它。 “瞧着可爱劲儿，”护士说话大喘气，后面又来了一句： “到点儿该拉屎了。” “……”算了，不想抱了。 “那就它了？”护士眉目生动，试探着问。 陈既庸微微一笑，点头道：“嗯，就它吧。” “成交！”护士立马应答，就怕人反悔啊。 陈既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小东西还得在医院待几天，输点营养液，他之后会过来签领养协议。 看似有点草率，可陈既庸觉着，缘分这东西，来之前是不会跟你提前打招呼的。 一切，随心就好。
第11章 他浴巾掉了 飞机上跟自己短暂暧昧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选修课的讲台上，这件事本身就一点匪夷所思。 齐麟对接下来的课，很难不心生抵触。 一种抓不住、甩不掉的陌生的情绪，滋生渗透进他的生活，却无法追溯其源头。 已经几天了，今天尤甚，这让齐麟感到烦躁不堪。 他扔下手中的遥控器，大屏上的电影随之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摇滚乐live现场。 心烦意乱的时候，他一般会做两件事，要么打球，要么打拳。 男人的情绪，只能靠精力和力量的宣泄来排解。 齐麟从十五岁接触拳击，他对这项运动谈不上痴迷。但拳击跟篮球一样，除了强烈的力量对抗，还要动脑讲究技巧，总之不无聊就对了。 音响震天，鼓噪的摇滚乐，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帮助身体进入亢奋状态。 随着气血开始上下翻腾，一切无关的声音都被淹没了。 拳台中央，齐麟精力高度集中，拳速越来越快，密集攻击着沙袋中心一点。 音乐一轮又一轮的单曲循环着，以至于齐麟根本听不见手机在响，以及门外急促的敲门声。 齐麟大脑腾空，心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肩背、核心、四肢全部被调动了起来，豆大的汗珠随着动作甩出很远。 连续四十分钟，齐麟机械性的做完一整套拳组。因为没穿速干衣，整个人堪比被桑拿蒸过，齐麟胸腔激烈且有序的起伏，呼出的气息都是热腾腾的。 他扯下拳套从冰箱里随手拿了一罐可乐，没几秒一罐就见底了，接着易拉罐被精准的投进了远处的垃圾桶里。 齐麟进了浴室，任音乐继续。 陈既庸看了眼时间，9点30，隔壁的“轰趴”还没结束。 他甚至翻起了手机通讯录，看看能不能有谁收留他一晚。刘冬冬他们就算了，离的太远。 要不要约个人？ 仅仅一秒，陈既庸就想到C市那晚的烂摊子，还没收拾。 算了，他干脆就坐在沙发上硬挺，等着物业解决。 结果物业打电话来，说对方电话没打通，现在尽快安排人员上门处理。 一个多钟头了，陈既庸的耐心眼看消耗殆尽。现在他脑仁疼的厉害，人也在抓狂的边缘左右摇摆。 10点，物业终于来电话说处理好了。确实，电话一来，对门真的就消停了。 物业解释说，对方是新搬来的业主，以为他家没住人，并不是故意扰民的。 陈既庸都快听笑了，到头来还成他不是了。他一个大活人进进出出，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第二天下午，陈既庸从健身房锻炼回来。一出电梯，就看见自家门把手上挂了一个礼盒，打开一看，是上好的大红袍。 茶是对门送的，并且留了电话。 陈既庸感觉挺意外的，以为昨晚那么一出，邻里关系前景就此堪忧了呢。 看来这新邻居，倒也不是那么恶劣。 但这茶叶陈既庸不能要，一旦收下了，他就得找机会回礼，一来二去，简单的人际关系，就复杂了。 陈既庸又将茶叶挂回到对方的门把手上，并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歉意收到了，礼物就算了，谢谢，祝好。” 齐麟下午没课，正会儿刚洗完澡出来，他看着短信，稍微反应了一下。 昨天他被对门投诉，于是就让家里送了两盒茶叶过来，算是他给人正式道个歉。 虽然他无法认同，有事没事就找物业的做法。 这就跟小学生爱找老师告状一样，幼稚。 他留了自己的电话，意思是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犯不着麻烦找第三方。 然而就是这样一条，邻里间条再正常不过的短信，却让齐麟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愣是钉在了大理石地上，一动没动。 这手机号，怎么这么眼熟！ 操！ 什么叫这个世界真小，齐麟算是知道了。一股仿佛积压许久的明火，猛地窜上了头，烧光了名为理智的东西。 齐麟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粗暴的按起了邻居家的门铃。很快门开了，带起一阵夏日里清凉的过堂风。 门里门外，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齐、麟？”陈既庸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 这凭空出现的大活人，是他的错觉吗？ 齐麟同样震惊无比！飞机上、教室里、停车场，这回又跑到他家来了。这老男人怎么阴魂不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 “你住这？”齐麟不可置信的问。 陈既庸一时忘了怎么开口说话，估计张嘴话也说不利索。 因为面前的人，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明晃晃的腹肌上还挂着水珠，让人挪不开眼睛。 “说话！” 齐麟语气生冷，乌黑的寸头下，一对眉毛就快拧成一股了。眼里盛满了很多情绪，最明显的，是旺盛的怒火。 陈既庸清了清嗓子，试探的反问：“你也住这？” 这不是废话么，答案显而易见。 齐麟胸口起伏更加明显，结实的胸肌肉眼可见的紧绷着，他问： “昨晚是你跟物业，投诉我？” “是、不是，”陈既庸连忙解释，好像他才是扰民那个，“你听我说，误会，是误会。” 齐麟极力克制着，又从牙缝冷冷挤出一句话： “短信是你发的？” 到这，陈既庸算是理出头绪了，电话号码！ 齐麟果然记下了他的电话号码，这小子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那个，你别急，你进来我慢慢说给你。”陈既庸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扯着齐麟的手腕，一咬牙，把人拉进了家门。 房门咔哒上锁，陡然静下来的周遭，让刚刚剑拔弩张的对立，一下拐向了另一个尴尬的方向。 齐麟腰间的浴巾…掉了。 时隔多日，陈既庸再次见到了青年胯下蛰伏凶器。 “操。”齐麟直接爆了粗口，当即弯腰去捡。 “不、不好意，抱歉。”陈既庸也跟着弯腰，两人头狠狠的碰在了一起。 操，疼死了。陈既庸轻嘶了一声，齐麟则暗暗忍住了。 “松手！” 陈既庸这才反应过来，他正抓着齐麟的浴巾不撒手。 “抱歉，快围上，”陈既庸紧忙挪开视线，语无伦次道：“空调温度低，别着凉了。” 一旦节奏乱了，这人心也就乱了。 齐麟脸红了一大片，突然就泄了气，现在留也不是，走又不甘心。 总之，很尴尬。 陈既庸将齐麟的窘状看进眼里，心跟着也软了。 “来，你过来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喝。”陈既庸尽量让自己显得低声下气的些。 对于炸毛的小狼狗，现阶段安抚比什么都重要。 谁知小狼狗丝毫不领情：“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喝水？” 陈既庸撇嘴，他看向齐麟，叹了口气：“我们谈谈。” 齐麟最终还是动了地方，他是真怕浴巾再掉一次。 “你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吧。”陈既庸坐在了齐麟边上，不远不近。 齐麟则看着正前方巨大的照片墙，突然问：“你是摄影师？” “啊，对。”陈既庸有点机械的答道，这算是开始例行盘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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