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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小麻雀又被苻清予按到地上去了,两个人扭作一团互相撕扯,旁人怎么劝也劝不住。 苻清予用膝盖顶着小麻雀的肚子,拳头挥得又狠又准,揍得小麻雀闭着眼睛躲闪,几无还手之力。 钟海抱着薯片,小心翼翼走过来,站在我床边看了好半晌,才对我说:“靠,他两个都打起来,你还站在一边看好戏!” 我无语,心说你不也是在看吗。不过亲眼看到苻清予动手打人还是第一次。谁让小麻雀骂得太难听了,提到了苻清予的妈妈,那是他的隐痛,苻清予不生气才怪。 “清予,别打了,我送你回家去。”我不太习惯叫他现在的名字,随机改了个口。 苻清予听到我在叫他,愣了一下,又揪着小麻雀的衣襟揍了小麻雀一拳才站起身。 —— 骑着卫薇的自行车将苻清予送出校门,沿着小吃店的门面走,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靠着我的后背,说不想吃,反问我,刚才小麻雀骂我,我为什么不生气。 我顿住:“你打他……是因为他骂我?” 他应了一声,滚烫的脸颊贴着我的后颈,低声咳嗽着。 “我带你先回家换衣服吧,你好像感冒了。”我说。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想回去。” 我靠边停车,问:“那你想去哪?” 他吸了吸鼻子,低声说:“我周一再回去,今晚和明晚还挨着你住,可以吗?” 我没吭声,默认了。带他拐去了附近的美食街,拿现金打包了几样他喜欢吃的小吃,拣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等着他吃完了才去修手机,买衣服买药。 衣服和药都是买给他的,我的衣服就三四套,压根不够换。 —— 十点回到宿舍,宿舍里就小麻雀一个人,其他人都去网吧通宵了。 小麻雀见我又把苻清予带回来了,那眼神老黑了,旁边要是有把刀他肯定提起来就砍。 “给你!”苻清予按我的建议,回程的时候特意去书城给小麻雀买了全套的《三体》精装纪念版,进门便往小麻雀的眼前的书桌上一丢,气冲冲的模样别扭得好像别人强迫他摘口罩抽烟喝酒三选一一样。 “说句道歉的话会死是吧?”小麻雀眯着眼睛拿着棉签对着镜子在给自己的脸消毒呢,听到说话声,停下动作瞥了书一眼,又回眸望了望我,“是你叫他买的吧?” “钱是他花的。”我笑着说。 小麻雀倏地拉开椅子站起身,进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后迫不及待地拆书本外面的包装热缩膜,高高兴兴地翻开检阅了好一会儿,忽然拿了一支笔走过来,叫我签个名。 “签啥名?”我弯腰正在收拾床铺准备洗衣服呢,闻言有些奇怪地道。 “就签个‘赠某某某’。”小麻雀说。 “书是他买的,要签找他去。”我抬了抬下巴,看了一眼换了衣服坐在窗前看历史资料书的苻清予。 小麻雀摸着破皮的嘴角,大声说:“你先签个名,然后我再找他签。” 我同意了,在三本书上签了名,小麻雀捧着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咳了一声,还没开口呢,苻清予就把笔夺过去了,跷着腿,呼啦啦翻着书硬声问:“签哪?” 小麻雀弯下腰,把书翻到扉页:“签在龚铭允的旁边。” 苻清予拉开口罩,咳了一声:“哪个名?” 小麻雀连忙给他递纸巾:“哪个都行……随便你。”等苻清予快要落笔了,他又改口了,“还是签‘苻清予’吧,苻坚大帝是我的偶像。” 苻清予哑着嗓子说:“我的姓跟苻坚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麻雀戏谑地说:“但是历史上苻坚大帝宠爱燕皇子慕容冲的故事是真的。” 苻清予听得很受用,刷刷签了名。 班级群里,卫薇拍了一张数学卷子的照片,问我有一道选择题为什么又选A又选C。 我说,我也不知道哪个对,随便选的。 卫薇说我不严谨,让我赶紧找顾清予问问,到底选A还是选C。 我让她随便挑,押中哪个是哪个。 卫薇在群里艾特一个叫“重返地球”的人,问他到底选哪个。 我点开那个人的微信,根据排除法确定了他就是苻清予,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加的班级群。 重返地球:C 卫薇发了一个抱着亲的表情包表示感谢。 重返地球回了一个“一拳拍飞”的表情包。 卫薇又发了一个“哭得当场去世”的表情包。 小麻雀发了一个初音未来躺在床上,头顶“人为什么要学习”的表情包。 钟海:最新消息,月底调班,有此世纪突破的俊男靓女可以拿1000-2000块奖金。 卫薇发了一个穿花棉衣的熊猫跪在街上乞讨要饭,底下配字“我不信,除非你给我100块”的表情包。 小麻雀艾特卫薇:你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 卫薇回了一个熊猫举牌子,上书“托你乌鸦嘴的福,姐真的破产了”的表情包。 小麻雀回复了一个熊猫头捂脸又哭又笑,头顶“痛失富婆大腿”的表情包。
第30章 第三十一章:老师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周一上午是语文课和历史课,两科都是开卷考试。 “顾清予,这道题怎么做?”最后一节课历史课,卫薇回过头,悄声问道。 她问的那道题我也不会做,偷偷瞄了一眼苻清予,他埋着头藏在桌子一侧正在拉开口罩擦鼻涕呢。 “前天晚上给你买的药,早上吃了没有?”我问。 苻清予含含糊糊点了点头,见我在翻资料书,低声:“老师发卷子之前不是在黑板上讲过了吗?” 我尴尬地继续翻书:“我在看我堂婶发的微信,找我有事呢,没仔细听。” 苻清予把卷子往我这边推了推,说:“书上没有,抄我的吧。” 我白了他眼:“我不喜欢抄卷子。” “不喜欢抄给我抄啊!”卫薇伸手把卷子夺走了。 苻清予凑过身,扒拉我的卷子,小声说:“那我教你,好不好?” “不好,这是考试,我自己做。”我固执地将自己的卷子扒拉回来,不搭理他。 苻清予:“昨天你请我吃饭,今天我请你,好不好?” 我:“随便,反正我吃饭不要钱。” 苻清予不开心了,中午吃饭不跟我一起排队了,插队跑到最前面去打饭,被“高速”一班的一个高个子男生揪着后衣领堵一边去了。 “你TM有病吧,插老子的队!”男生怒吼道。 苻清予缩着脖子,唯唯诺诺地,小声怼道:“你的队也是插的!”这孩子真是单纯得想讨打。 男生挥着拳头就要揍苻清予,被小麻雀拉开了。“兄弟,这是我们班的二傻子,别跟他一般见识。”小麻雀这厮挺会做人,随手一掏就是一包黄鹤楼。 哪晓得对方不买账,一连两个拳头就把小麻雀揍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嚎叫。 我看得心惊肉跳,有点担心苻清予的“安危”,端着盘子跑过去“参战”,结果战斗力还不如小麻雀呢,被那个男生钳着双手一脚给踹开了,下巴着地,眼冒金星,摔了个狗啃泥。 嘈杂的人声,周围流动的脚步声,幻灯片似的地在我眼前闪过。我捂着下巴坐起身,看见光溜溜的地板上有两个男的扭打在一起,旁边蹲着两个校警——一个在强行拖拽苻清予的手,一个在大声地打电话。 “干,敢打学生会的体育部长,你同桌死定了。”钟海手里拿着一根浇了番茄汁的烤肠,远远地冲我瞪眼睛。 不一会儿,高速班的班主任——一个细眉细眼,戴眼镜的穿西服,踩高跟鞋的中年女老师,旁边跟着我们班的班主任许老师。 许老师今天穿了件黑色交领配浅粉色襦裙,走路带风,说话却是低声下气,跟个犯了重大过错的年轻后辈。不停地在跟那个中年女老师道歉,好像所有的错都是自己的“孩子”。 那个女老师也很能端,跟许老师一起劝开苻清予和那个男生后,只关心自己的学生哪哪受伤,不分青红皂白,对着苻清予就是一顿数落,然后正眼也不看许老师,带着自己的学生就往医务室去了。 整个过程,出现不过三分钟,看得老子憋着一肚子气想骂人。 —— 我跟苻清予是排在高速班那个男生后面进的医务室,对方在里面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轮到我和苻清予的时候,小麻雀跟着溜了进来。 “操,拽什么拽啊!明明是张桦先动的手!”小麻雀看着对方从自己眼皮底下走没多远,朝许老师翻白眼,“老师,等下是不是还要让我们写检讨啊?” 许老师站在一边看我和苻清予按次序排队掀衣服,首先掀衣服的是苻清予,瞄了我一眼之后,扭扭捏捏不情不愿地掀了。 校医是个男的,见苻清予的小身板瘦得皮包骨,胸前后背斑斑点点都是抹了碘伏后的淡紫色滋痕,眼睛都直了,绕着他转了一圈,说:“刚才那个人真是你打的?” 苻清予低着头默不作声。 校医等了半晌不见回应,又问了一遍,还是不答,厉声呵斥道:“问你话呢,哑巴了,把口罩摘下来回答我!” 苻清予捏着手指颤颤兢兢地往我身边站了站。 “医生,他有抑郁症……”我底气不足地说。 校医闻言脸色变了变,凑近盯着苻清予的眼睛看了看,叹了口气,随即又看向站在门边刷着手机边啃苹果的许老师:“这是你们班新来的?” 许老师觉察到校医的目光,连连点头,答非所问:“嗯嗯,好像是……他爸带他找校长报名的时候是说过有抑郁症……” 校医郁闷了:“你们班上的学生有抑郁症,你还有时间刷手机?” 许老师举着手机说:“校主任找我呢,这个星期就要开展月考调班计划。我在查这半个月的分数表,看看我们班有没有几根凤凰毛。” 校医叹了口气:“就你那破班,不集体逃课打架就算不错了,你还关心起成绩来了。” 许老师:“那可不,送走一个是一个,少一个人我就少操一份心!” 校医白了她一眼,戴着手套又摸着我的下巴看了看,让我张嘴,问我疼不疼,然后对许老师说:“你现在应该关心一下你这两个学生,给他俩讨个公道。” 许老师咬着苹果咔嚓咔嚓地嚼:“讨个空气,人是高速班,我是蜗牛班,挨打也是白挨,找谁评理去,谁叫他们自己不争气,天天给我交白卷!”这躺平的心态的也是没谁了。 “老师,我可没交白卷。”我顶嘴了。 许老师斜眼瞅着我:“我说的是顾清予!” “老师,他今天没交白卷。” 许老师正在啃苹果呢,听我这么一说不淡定了,冷着脸道:“等会儿我就去改卷子,如果还是白卷,你俩给我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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