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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沮丧地说:“如果不是白卷,老师会帮我们讨公道吗?食堂有监控,一查就知道是张桦先插的队先动手打的人。他后面是萧纵横,萧纵横后面是我,我后面是钟海……我们排后面的都是一个班的。顾清予插萧纵横的队,不算插队,我们平常就是这样的。” 萧纵横附和道:“就是呢,我们班今天考试,本来下楼就晚,菜都没多少了,他还插我们班的队。太过分了,总不能因为他成绩好就有理吧,我以前成绩好的时候我都没这么嚣张呢……” 许老师打断他的话:“你肚子不疼了是吧,叭叭叭的想上天呢。还嚣张……有本事把成绩给我嚣张起来啊!光嘴上嚣张有什么用?” 萧纵横腆着脸笑:“我这不是留念咱们班的这个氛围嘛,等我想学的时候我肯定学,跪着学,你放心,不会的题我怎么着也会编几句话写上去,绝对不交白卷。” 师生之间正拌着嘴呢,校主任打电话来了,问许老师带学生检查的结果怎样,检查好了带着学生过去开会。 苻清予局促不安地望着我,我点了点头,与小麻雀一起跟许老师去了综合科办公室。 除了校主任,高速班的班主任和张桦,旁听的还有以前教过我的数学老师。 五对二,还是输了。 校主任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调了监控,看完监控又说监控说明不了什么,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说我们班霸占一整条排队通道,十个有九个都在玩手机,慢慢吞吞,半天都不往前走,耽误后面的人打饭……完全无视校规校训! 这空子钻得好,气得我想掀桌子! 小麻雀大嘴一张,连珠炮一样吼叫:“就张桦可以插队吃饭,我们三个揍不赢他一个,还他妈属于仗势欺人,操,他妈的排最后的不还是我们班的同学吗?后面哪还有别人?再说了,没有别的窗口了吗?他为什么不去别的窗口?是因为我们班这个窗口的菜又贵又香怕抢不到吗?抢不到为什么不早点来……” 还不能跟对方吵,因为对方的现在是平时很文静但是今天饿极了等不及有点暴脾气的好学生,说话可温吞了,就我和小麻雀两个人每说一句,都要被校主任顾轶打断佯装提醒:“别激动,慢慢说,坐下慢慢说!” “和事老”这碗水真他妈端得平,别说讨公道了,全程都在针对我们班上课总是有人玩手机——不是有人,是全班都有参与;有人上课待厕所抽烟——这说的是苻清予;下课总是有人去在楼上唱歌影响其他班复习——这是全班轮流上阵干的事;放学还有人开豪车在校门口显摆——这是卫薇和萧纵横两个傻逼干的事! “唉,年轻人压力大,又处于叛逆期,没办法……” 许老师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高速班的班主任批评了:“年轻人哪来的叛逆期?许老师,你是太惯着他们了吧。还有你这个学生,叫什么顾……顾清予是吧?许老师你刚刚说他抑郁症打张桦是情绪失控之下的举动。呵呵,咱学校高三全年级就他分数最低的吧,也就语文拿得出手,能考个五六十以上分,就这成绩,抑郁症?呵呵,搞笑呢,头年火箭班的顾玉龙不也有抑郁症吗?人家那可是……” “哎哟,我肚子好痛……”许老师嘶了一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朝我伸手,“龚铭允,快扶我出去走走,可能是我家宝宝听到啥子不想听的声音胎动了,想让我出去静静。” 高速班班主任的脸黑了,校主任倒是面色和气地说:“那就这样了,两边握个手言个和,回去写个一千字的检讨书……” 张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起身伸手。 苻清予、小麻雀和我全当没听见,扶着许老师走了出去。 —— 下午是一节体育课和两节化学课。大家盼着历史老师来代化学课可以看电影,结果确实许老师,抱着字典、词典和两沓长卷子来的。 全班一致化身为狼,仰脖子嗷声大叫:“又考试啊!” “念到名字的上来拿卷子。”许老师拿着个人专用戒尺敲桌子,咳了一声,念道,“顾清予150。” “嗷呜~~”狼叫声乱了,闹哄哄地转过身,目光聚集在苻清予身上。 “龚铭允139,作文加把劲。”许老师又咳了一声,接着念道。 嗷了不呜,也是,我语文一直都是在这个分数的附近徘徊。 “卫薇咳咳,卫薇107,进步很大。”许老师念完笑着抬头,将卷子摊在桌上,问,“剩下的还要念吗?” “别念了,要脸……”其他同学纷纷站起身,笑嘻嘻地上去取自己的卷子,时不时还有人把目光投向苻清予。 “好了,卷子到手了都给我收起来,现在开始,闭卷周考!”许老师说。 “嗷呜,周考不一直都是周四周五再考的吗?咋突然提前了?”小麻雀埋怨道。 许老师走下讲台发卷子,目光阴险地望着小麻雀笑:“小样,考个试还要提前跟你报备是吗?” 小麻雀摇头:“不,老师,我只是觉得今儿个你的动机不单纯,是在摸排。” 许老师快步走过来把卷子搁在小麻雀桌上,小麻雀看到考卷脸都绿了:“老师,你发错卷子了吧,我这张咋是化学试卷捏?” 其他人拿到卷子的也纷纷回头说:“老师发错了吧。” 许老师挑眉,一本正经解释道:“没发错,就是化学卷子。你们新来的化学老师这两个星期有事,请假了,今天还没赶回来,让我给你们发卷子呢。” “发卷子就发卷子呗,干嘛发化学卷子,瞅着就脑壳痛……”有人发声抗议。 许老师将两张卷子摆在苻清予面前,又咳了一声,大声问:“化学课不发化学卷子,发啥卷子你们说?” “发语文卷子啊,”小麻雀高声喊,“以前不都是语文卷子吗?” 许老师呵呵笑了两声:“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小麻雀:“老师,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许老师抖了抖汉服广袖,飘飘悠悠地发着卷子往前走,说:“卷子是校长挑的,有意见找校长去,校长在门外看着你们呢。” 全班安静如鸡,落针可闻。 —— 晚自习,许老师叫我去语文组办公室拿试卷,我去了,看见一个背影高大帅气的男老师肩上背着个挎包,手里握着一个茶水分离杯坐在许老师前面聊天,旁边还围了七八个其他年级的老师,对着一张卷子在那吵架呢。 “别争了,这字就是苻清予的,不信就把他叫过来当面对质!”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老师睁着大眼睛吼。 “我刚刚还去他们班教室门口看了,瘦的跟个猴儿一样,趴在桌子上病恹恹在那咳嗽呢,确实不像苻清予?” “看成绩说话啊,这不明摆着嘛!下午十八个班一起考的,没一个考满分的,就他一个是满分。而且这字歪歪扭扭的,连角度都斜得一模一样,不是苻清予是谁?” 我低着头默默地走了过去,许老师看到我,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张被戳得破破烂烂的卷子递到我跟前,问我:“说吧,你俩的卷子咋回事?你为啥跟他写的一模一样?” 我低着头,如实回答道:“这张卷子我做过。这是去年五月份学校几位化学老师出的月考题,当时只有苻清予一个人满分,我们班的化学老师拿他的卷子讲过,我找老师借来抄过笔记。刚好昨天晚上复习的时候翻了一下,纯属巧合,换一张卷子,我最多考个及格。” 许老师噗嗤笑了:“这么说,我冤枉你了。” 那个背影高大帅气的男老师此刻也回过头来,望着我笑:“许老师,你就别诈他了。借卷子的事……听说这孩子经常干,勤能补拙,不是吗?再说了,苻清予最后写的那道题,今年已经换了另一种答题方法,两个人的卷子根本不一样。” 得,苻清予,这回我可以放心了,有人给你撑腰了! 许老师站起,大声说:“管他是苻清予还是顾清予,听校长说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心理上有点抑郁……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传扬出去比较好!”说着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面朝那个帅气的男老师笑眯眯地说,“顾老师,我们十八班的基本情况就这样,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顾老师顾安——苻清予他爹儒雅地笑了笑,拿着杯子站起身,说:“没有了,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十八班每个同学的性格特长。等下周一正式上课了,心里有底而已。” 想了解你儿子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等哪天全校都晓得你是苻清予的他爹,看你又怎么说! 两位老师客套两句,一个要回职工宿舍,一个下楼开车回家。 “龚铭允,去跟着送送顾老师,他就是你们班新来的化学老师。”许老师可真会做人情,什么闲事都往我身上揽。 我心怀惴惴地跟着顾安下了楼,隔着三个台阶的距离,嘴里一直念着佛号。 是你儿子跟着我来上学的,我没怂恿他来上学,他在学校打架的事跟我没关系,剩下的工资我已经请沈医生转交给你了,属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范畴了。我现在不是员工,你也不是我老板,请不要道德绑架我OK? “龚铭允……”来了,顾安停下脚步了,站在了楼梯口。 我僵在那里,慌乱地低了头,看着他脚上穿的黑色皮鞋的鞋跟转了过去,变成了脚尖。 一张印着Q版佐助和鸣人的——设计得颇别致的手工贺卡递到了我的眼前,同时嗅到一股不知名的清逸甜淡的香味。 “晚上放学送清予回家的时候,带他去看看。” 这低柔温软的声音是跟着贺卡一道递过来的,换了别个,我一定觉得那人有毛病!为什么不好好说话,非要说这种让人听起来让人神魂跌宕——好像大姐姐哄受委屈的小弟弟的声音! 我红着脸迟疑地伸手接过,目送他驱车而去,打开对折的贺卡看了一眼,里面夹着两张电影票——电影名叫《初恋这件小事》。
第31章 第三十二章:你太坏了,大坏人! “晚上的药呢,吃了没有?”快要下晚自习的时候,我拍着苻清予的背问。 苻清予扶着桌子喘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头,红着眼睛,难以容受地望着我,闭了闭眼,转开脸低声笑了笑,笑着笑着又咳了起来。 “到底吃了没有?”我有些急躁地问。 他不回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掐着点背着书包起身,走了出去。 “卫薇,你的自行车……”我刚开了口,卫薇就对我说不用不用,回来给她带一杯珍珠奶茶就行了。 我得了准许,连忙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车钥匙跑下了楼,去雨棚里推出自行车,骑上去追苻清予。 “上来!”远远地跟了一段路,看见他背着书包往惠大的方向慢慢地走,身上的校服松松垮垮的,至少大了一个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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