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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不喜欢的人碰到了身体的隐私部位,这具身体还无耻地有了反应,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冰凉的液体不知不觉地爬满了眼眶。 “你看,湿了吧,我说了你会很舒服的……以后你就不是处男了知道吗?你不是处男!你是跟人做过爱的,知道吗?只是那个人是我而已。”他冲刺完了,在我体内嘶吼着射了以后,心满意得地笑着拿起刚从我身上脱下来的病号服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又胡乱擦了擦我的下半身,给我套上了睡衣。 “再见……哦不,再也不见,我想你以后再也不会想看见我。”他扶着我躺下,低头在我耳边说完话,戏谑地亲了亲我的额头,朝我挥了挥手,推开门扬长而去。 —— 阿源走了半个多小时候后,顾轶来了,手里提着一碗小米粥,面容忧郁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对我说:“等下江医生看完了,你就随便吃一两口,渡一下嘴。相信我,这位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救过很多失声的人。” 我丧着一张半死不活的脸,麻木地点头,将看完的信纸收好,压在枕头底下。 顾轶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老中医,先是用抹了药水的棉花球塞我的鼻孔,然后又让我张嘴,拿一个软夹子卡着我的喉咙,往我口里捅来捅去……捅完了又让我喝跟污水处理厂流出来的溴水一样颜色的药。 我痛得撅着身子抓着床垫喘气,喉咙里发出短促的“盒盒盒”的难听的声音,眼泪水唰唰直流到耳朵里,顾轶就和另一个护士在一边按着我的手,盯着我看,表情冷得就跟看屠宰场的屠夫杀猪一样不动声色。 待那个老中医“治疗”完了,我身体上的疼痛感并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痛苦,整个嗓子眼跟着了火快要爆炸撕裂了一样。 我僵着脸歪着嘴刚躺下去,突然浑身抽搐,按住肚子捶着头叫出了声:“顾……顾轶……你……”你他妈是真的要害我! 鼻子里塞的棉花球随着一股热流冲过,掉了出来,随即,一大股黑褐色的血迹从我的鼻子和嘴里喷出来,糊了老中医的眼镜。 老中医吓得面如土色,傻愣愣地看着我。 剧痛和愤怒左右了我的理智,沈医生的信里说得很清楚,那瓶药上面有编号,根据沈医生帮忙查到的线索,顾轶是顾安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是最有可能把禁止出售的药藏起来自己搞研究的人。 我刚看到信的时候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现在,以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这就是另一个合情合理的证据。 这个世上,谁会想出那种下作的手段去坑害顾清予,只能是顾轶,顾轶是有野心的。 顾玉龙死了,他装模装样地追查…… 现在顾清予继承人的身份坐实了,顾安对顾清予比对顾玉龙好了,对他造成威胁了。他搞不成顾清予就假借治疗我的名义来折磨我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果不是他害我躺在医院,阿源也不会有机会对我做出那种难以启齿的事…… 都是变态,去死吧! 我顾不得身上的痛,随手抓起老中医摆在旁边的镊子就扑过去扎顾轶的眼睛。 顾轶躲得太快,我的力道用错了方向,没打到顾轶倒也罢了,脚一软,直接跟墙来了个面对面硬碰硬。 “你疯了吧,我想尽办法医治你,你还打我……”顾轶看着我直挺挺摔倒在地上,仓皇失措地蹲下身来拍我的胳膊,没好气地道,“好心没好报是吧,你不想治就拉倒,我还不想浪费时间搁这遭你白眼呢,你个神经……龚铭允!龚铭允!” “……”我歪着脖子脸朝下,趴在地上,瞪着顾轶,无知无觉无意识地捂着嘴,蹬着腿,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响着,像是烧了开水一样,滚热的血液从我的鼻孔里,嘴巴里像流不尽的泉水一样蜿蜒而下,双眼也渐渐变得模糊重影起来…… “医生!医生!你是不是用错药了!”顾轶面容失色地瞅着我,弯下身托着我轻飘飘的脑袋,抓着老中医的手臂嘶声疾呼。 “不是我,我没用错……他……他这是着人下毒了吧……”老中医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道。 “下……下毒?”他脸色惨白,抖着手轻轻地把我的脑袋放在地上,疯了一样跪着爬过去翻门边的垃圾桶…… …… 滴滴滴滴……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在黑暗中一刻不停地响着,像是生命的倒计时,又像是某个开关按错了,一直在提示着某人记得关掉。 某人?我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重要的人,爷爷,奶奶,爸爸…… 都不是,都已经离开我了。 哦,其实还有一个人。 清予,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就死心塌地喜欢我的人。 我多想亲口问他一句,我的真心,连我自己都瞧不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呵,一个快要死的人,想这些干什么…… 一个人孤独的死,没有任何依恋,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可是我胸口好痛啊,我好后悔…… 清予,我对不起你。 我好想哭,像你一样的痛痛快快地哭…… 我承认我的意识还存在于这个世上之前,我还是忘不了你…… 不过等我死了,你应该会很快忘记我吧,我曾经那样对你…… 忘了,忘了就好,你就去找别人吧……
第37章 第三十八掌:我认命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梦见我亲手给苻清予穿上了衣服,笑着拉他走出了景光百合卫生间的那道小门。 白T配迷彩裤,说不出的精神气儿。苻清予窘迫地低着头靠在我的肩上,跟我勾肩搭背一起出了KTV。 “等等,咱们的书包还没拿。”我让他在门口等我,他不同意,拿手捂着脸跟我一起回了包厢。 “嘿,你俩不玩了吗?”小麻雀一说话,其他没喝醉的男生都抬了头然后又霜打的茄子似的低下去打呼噜。 我提起苻清予的书包挂肩上,说:“他不舒服,我送他回去。” 小麻雀看了一眼贴着我的脸站在我身后的苻清予,醉醺醺地走过来笑着说,“我感觉……嗝……你同桌,他好像个小女生,天天戴口罩低着头……嗝……好害羞的样子……让人感觉很好欺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苻清予的手抓我抓得很紧,我嘴角抽了抽,打着“你们慢慢玩”的哈哈,拖着他离了KTV。 上车,苻清予靠着我的肩膀,歪着头,低声啜泣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轻轻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低声说:“没事,明天咱们去报警,抓住那个人。” 苻清予拼命摇头,我知道他怎么想的,没有哪个男生遇到这样的事愿意被曝光,因为曝光意味着清白不在,网络上谴责的声音很多,有好也有坏…… 更多的人是不会同情弱者的,他们只会觉得他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玩,遇到那种人还不反抗,他就是活该! 我尊重他的意愿,没有再提这件事。回到房间,烧了热水让他洗澡,然后望着满屋子狼藉,无奈至极。 “你不是说会给我洗衣服吗,你自己的呢,你怎么不洗?”等他洗完澡光着膀子走出来,我目光落在地上,问他。 “你都不要我了……”他小声说着话,坐在我旁边的堆了衣服的沙发上。 我说:“一个人,首先要学会自爱,然后别人才会对你尊重。” 他沉声说:“所以我今天忘了关厕所的门,遇到那个人……是自找的,对吗?” 我哑口无言,想了一会儿,说:“我们出去住吧,你这里没法睡。” 他不说话,弯身从沙发一角拿起一个档案袋,打开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里面有几个红本本,最上面的那个证件的封面清晰地印着几个大字:房屋契证。 “我买房了。”他挨过来,低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哥哥,你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我看着乱糟糟的房间,说:“所以呢,这屋里就不用收拾了吗?还有,我住学校住得好好的,我干嘛跟你一起住?又不是我买的房!” 他轻哼一声,喃喃低语说:“我知道了,你就是嫌弃我脏……怀疑我以前在学校已经和别人发生关系了……觉得我今天被那个男的摸了,弄脏东西到嘴里恶心了……” 我听到他说这种话,登时气打一处来,站起身坐到一边,说:“不是这个,你别乱想。” 他缩着身体抱着膝蹲在沙发上,低声说道:“那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去学校了。”他说完就哭,哭得我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我憋了好久的怒气终于在此刻压抑不住爆发了,转过身大声质问他:“那你告诉我……你在游戏里……跟你你侬我侬的那个女主播,买你号的那个‘我逃神马’,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苻清予吸吸鼻子,愣了一下,说:“你是吃醋吗?” 我尴尬地迎着他的目光,说:“是啊,怎么啦?我现在是在问你呢,你必须回答我,不许再骗我,我跟她,你只能选一个。” “你经常看日漫,你会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他拿抽纸擦了擦鼻翼两侧的泪痕,见我一脸懵,解释道,“我逃神马就是哦桃萨马,日语……爸爸的意思。” “你爸?!”我震惊了,问他,“那是个女声啊!” 苻清予低声:“是伪音,我爸他有个兴趣爱好,就是玩配音。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知道了,只是没有拆穿他。” 我摇头赞叹:“你爸对你可真好。” 苻清予立即拉下脸,嗓音哑哑的:“那是他欠我的。小龙的死,他也有责任。他总是怀疑小龙不是他的亲儿子,小龙的妈妈带着小龙去做亲子鉴定,他也不相信,不承认,觉得鉴定中心收了钱在帮着造假……” 我见他说起他爸义愤填膺的样子,连忙坐过去说:“你别说话了,跟我出去租个房间好好躺着休息吧。” 他缩着单薄的身子,瘦小的脸在灯光下是那么的面色苍白无力:“我不想出去……要去你去吧……” 我连忙蹲下身,握住他两只手:“好,那咱们今晚都不出去,就睡这里。” 他抿着嘴,低着头,眼泪顺着细长的睫毛落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我温热的手背上。 他又哭了,这一次,是哭着请求我: “哥哥,我不想去学校了……我再也不出去了……我以后都在家等你……你每天都来看看我,好不好?如果实在太忙了,两天来看我一次也可以,我会好好收拾房间的,给你做好吃的,我还会给你写作业……” 我搂着他的头和肩膀,像搂着一个小孩子似的点头:“好,不去就不去……” …… 梦醒了,脸上冰冰凉凉,窗外细雨绵绵。 潮湿的空气从微开的两扇格子窗户渗进来,带着透骨的寒意,我含着脖子往前挪了挪身体,仰头望着窗户上悬挂的苇帘。去年夏天,轶在窗外种了几竿箭竹和两株三角梅——一株是玫红的,一株是大红的,很热闹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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