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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昱珩犹如被人正面击了一棒,他的思绪在听到‘强奸视频’四个字后,不论徐曼再说什么都听不清了。 怪不得文青会那么熟悉在巷子里逃跑,怪不得会知道那些混混下手会有多狠,只是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才会比任何人都明白。 四十分钟后,安昱珩浑浑噩噩推开曼康按摩会所的铝门,与他擦肩而过的嫖客奇怪地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会令他如此心碎。 拖着沉重身体爬上六楼,安昱珩怔怔地看着文青家半开的铁门,门里的木门没锁,那个被称为韩哥的男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颤抖着手,他鼓起勇气推开那扇门,扑面而来的味道令他想哭,屋子里依旧静悄悄的,但空气中隐约传来的淡淡呼吸让安昱珩心里清楚,文青就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小安被痛到了
第37章 什么都不是的关系 屋里只有卧室开着灯,卧室门虚掩着,有道不亮的光从门缝中照出来,安昱珩置身在黑暗中,他在推开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 体液混淆的气味就是从这间卧室传出,即使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文青的那一瞬间,安昱珩紧绷的情绪还是控制不住地崩溃了。 如果不是看到文青胸口有在微微起伏,安昱珩真的会以为眼前这人的呼吸已经停止了,他睁着通红的双眼瞪向静静躺在床上的文青,这一幕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就算是不可推托的工作,也完全不像是受到最基本尊重的对待,被捆绑着扔在那里,简直…简直就像是在对待一条不受待见的败狗。 手指在触碰到赤裸皮肤的时候,安昱珩听到文青发出一声呓语,他看着文青下意识做出的口型,安昱珩听见自己后槽牙几乎要磨碎的声音。 水,文青是在要水。 摘掉咬器的嘴唇微张,沙哑到失真的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安昱珩抓起床头柜上没开的矿泉水,自己猛灌一口,随后垂下头用很慢速度将水渡给陷入昏迷中无意识的文青。 双唇紧紧相贴,却又不夹带任何私欲,安昱珩终是控制不住自己,在喂完水后抱住文青柔软无力的脖子,他在这个深夜无声的咆哮,泪水和床上泥泞混淆在一起。 他为文青流泪,同时也为只能无能旁观的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心中疯狂道歉,安昱珩再抬头时脸上已是泪涕横流,他从没想过文青会有那样的过去,他居然还能对文青说出‘不要伤害自己’。 没有经过的痛苦就永远无法体会,就算是开导劝慰也会在不经意间变味成不痛不痒的风凉话。 眼泪模糊间安昱珩看向躺在那里的文青,大概是被折磨得太久,全身上下几乎看不到一处好皮,文青睡得很沉,就算安昱珩在旁边发出呜咽都没能吵醒他。 红肿眼角的泪痕足以说明一切,文青太累了,累到宁愿昏过去也不愿醒来,累到试图用昏迷逃避这场近乎于酷刑的折磨。 安昱珩抽了抽鼻子,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颓靡下去,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样反而会把文青往深渊尽头推离,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哪怕是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抬起手背胡乱擦拭着饱含泪水的眼睛,他轻轻脱去覆盖在文青身上那些累赘,露出遍布着伤痕的身体,他怀中抱着如同赤子的文青,跌跌撞撞朝着厕所而去。 不久后厕所里传出流水声音,同时伴随着有人的低声抽泣,夜更深了。 清晨阳光穿透玻璃照在身上的时候,文青睁开了眼睛,当他看清睡在身侧的人是谁后,下意识去查看自己盖在薄被下的身体。 没有昏迷前的泥泞,身体异常干爽,就像是被某个人温柔的清洗过,身上也套着柔软干净的睡衣,即使宽大衣摆也无法遮挡住腿部那些狰狞痕迹。 文青望向安昱珩时正巧撞入那双藏着绿色的眼睛,想来昨夜那副不堪入目的窘态已经被眼前人看了个遍,文青有些不自在地避开视线:“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一动就醒了。”安昱珩翻身下床,跑到茶几前倒水,不知是他什么时候烧的,水杯递到文青手里刚刚好是不觉得烫的温度。 像是没看到那些狰狞的淤青,安昱珩坐在晨曦的光里,朝文青露出淡淡笑容,“早上想吃点什么,油条豆浆?还是卤蛋稀饭?” “……泡面吧。”文青轻垂着眼睛,他很清楚昨晚给自己清洗身体的人是谁,他想找点什么借口作为可笑尊严最后一层遮羞布,张开嘴却发现到自己语言是多么的贫瘠。 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看着安昱珩像条忠于服从命令的犬重新烧水泡面,文青在床上呆呆地坐了很久,在安昱珩把那碗冒着热气的面碗推向自己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你,全看到了?” “嗯。”安昱珩低头正在往他碗中剥火腿肠,像是并不意外这个意料之中的问题,文青能够从他低于自己视线的发旋看到藏在浓密发间那微微翘起的敷贴。 “你伤口还疼吗……”文青用筷子拨弄着泡开的面条却没有吃,他用指腹按压发涨的太阳穴,“抱歉,不应该再把你卷进来的。” 这次安昱珩没再立即回应,甚至连剥皮的动作都随之一顿,他抬头看着文青满脸愁容,眼神变得尤为认真:“是我说好要保护你的,结果什么也没做到。” “那个人,那个韩哥!”他抓紧手里的火腿肠外衣,肉屑被大力抓得到处都是,安昱珩还是把在内心踌躇好久的话问了出来,“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见文青沉默不语,安昱珩像是有些急了,他把面碗移到一边,“青,如果他对你做了危险的事情,是可以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的!” “都是你情我愿的事,用不着麻烦警察。”文青伸手去摸烟,他抽烟的动作尽显疲惫,“安昱珩,你别管我了,上好你的学,我这一辈子到头也就这样了,参与的太多对你我都不好。” “可是我不想再看到你因为那些人的折磨而痛苦,我想保护你……”安昱珩的声音越说越低,他有些无力地耷拉着脑袋,“我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到,甚至无法带你逃离那条暗巷。” “做不到就不要去做了。”文青抽烟的手在微微颤抖,“过好你光明的人生就行了,又何必踏入另一个出不来的深渊,吃完这碗面就走吧,没记错的话你今天还有课。” “可是你的伤……” “我没事,韩哥对我很好,只不过是对我好的方式有些特殊。”文青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烟,故作轻松地问道,“癖好知道吗?就是你昨天见到的那样,我和他是那样的关系。” “那只是特殊吗?你昨晚分明都……!”下颚的筋因太过激动紧绷起来,安昱珩咬着嘴唇内壁,有些费力地问出那个困扰很久的问题,“那我们又是什么,朋友吗,还是……比朋友更进一步的爱人关系?” 像是看不到安昱珩快要咬出血的唇角,文青终于不再继续说下去,他看着安昱珩强忍着不哭出来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友人,不是爱人,也不是亲人,我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却又什么都是,他在心里默默补上后半句话,“所以不要再管我了。” 看着安昱珩失魂落魄地离开,文青坐在茶几前半天没有动作,他盯着那两碗已经不冒热气的泡面,他和安昱珩谁也没吃,如今就连他们维持的泡面交情也要破裂了。 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猛抽烟,文青脑海里回闪过自己昏迷前的画面。 那男人一如既往收紧掐住他脖子的手,趁着他意识快要消散之际,恶劣地用问题勾回他的注意:“那个小家伙长得还不错,是新来的?” 意识到男人口中的小家伙代指是谁,文青完全是出自本能的反抗起来,可无奈双手被束缚在身后,他根本无法抵抗。 “心跳变得很快,你看上那小家伙了?”又是一阵强烈到令人麻木的痛,文青目光涣散看向眼前的男人,缓缓摇了摇头。 “别担心,我暂时对他还没有想法。”男人恢复一开始装出来的温柔,像是对待真正爱人那般轻轻吻着文青鬓角,“不过这要看你表现了,和他睡没关系,但我不想看到你的心思在别人那里。” “呼。” 萦绕在上空的白烟散去,文青把脑袋搭在床沿,就算他比谁都渴望得到友人、爱人亦或是亲人的爱,即便他已经遇到了能够平衡这些角色的安昱珩,他还是要把安昱珩推开。 “说什么没有把我带出那条暗巷。”脑海里回想着方才那些话,文青把燃烧殆尽的烟蒂丢进矿泉水瓶里。 他笑得有些无奈,明明不想赶安昱珩离开,却只能违心做出那样的决定,抬起沾满烟味的手搓了把脸,文青对着映照在地板上的阳光喃喃自语。 “……你已经把我带出来了,所以我不能再任性地将你拉进我的世界里。”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存在心有灵犀,原本寂静的房间传来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安昱珩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青…我煮了碗清水面,放在你家门口的板凳上,你记得要吃饭。” 文青变换姿势把脸埋在腿间,没有出声回应,似乎是猜到这样,安昱珩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只是又敲了墙铁门,“我去上学了,最快下午就能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谈谈,好不好?” 依旧无人回应,半分钟后楼道内传来下楼的声音,直到那个有些沉重的脚步声消失不见,文青这才撑起酸痛到快要失去知觉的身体,走到玄关处打开防盗门。 安昱珩已经走了,他家门前被人放了一只青蛙王子形状的板凳,板凳上方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条中心还盖着一枚金黄的煎蛋。 在矮板凳前缓缓蹲下,就在文青纠结要不要拒收这碗面的时候,隔壁的木门突然从内被打开,邻居老太太的脸出现在防盗铁门后面。 “我今天没心情和您老吵架,请回去吧。”文青下意识捧起面碗往怀里护,却不料这话非但没有劝走老太太,反而让对方打开了防盗门,从屋里探出大半个身体。 “昨晚有够闹腾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看向文青,她脸上褶皱实在太多,几乎挡住大半眼睛。 文青以为她是在抱怨,颤颤巍巍地起身,他端着那碗面,却是死要面子嘴硬:“我声音已经压得最小了,您还能听见啊?耳朵还真是好使。” “不是你,是住在中间那个小伙子。”老太太用拐杖敲向地面,藏在赘肉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昨天夜里不知道怎么了,哭得那叫一个凶。” “安昱珩吗?”文青也是一愣,昨天韩哥走后他就昏死过去了,完全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虽然猜到后续清洗工作是安昱珩做的,但他没想到安昱珩会抱着昏死过去的自己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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