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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澜生无言，却也没表现得一定要走，僵着身体听顾青逾伏在他身上抽噎。 很快，他手机响了，发现不在衣服里，困惑片刻，身体猛地一松。 顾青逾起身从他睡的那一边床头拿过来，一看是邓千雪，宋澜生接通放在耳边：“千雪。” “澜生哥，你跑哪去了？刚刚打电话咋突然挂了？” 宋澜生扭头斜了顾青逾一眼，顾青逾心虚，没敢抬头。 “你睡吧，我早上回去。在外面有点事……” 跟邓千雪寒暄几句之后，宋澜生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羽绒服口袋，不悦道：“别随便碰我的东西。” “对不起。”顾青逾抬臂抿掉眼泪，“你……接着睡吧。” “你一直哭，我哪睡得着？” “我、我小点声，你看起来很累，睡吧。”顾青逾爬到床头，撑起被子看着他，邀请他进来。 “这会知道体谅我了，闹那会不见你这么善解人意。”宋澜生脾气被他磨透了，还被吵醒，火气怎么都压不住，嘲讽他两句，起身走过去，盖上被子就翻身背对顾青逾，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心里难受……你讨厌我吧，以后我都没办法再讨嫌了，我跟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宋澜生闭目养息，耳朵支着听他能放出什么屁。 “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别拒绝那么彻底，你等我上完大学回来找你。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肯定有底气了，现在没本事不代表我以后也没本事，我到时候回来追你，行吗？”顾青逾声泪俱下。 宋澜生：“……” 还以为要放弃了，图穷匕见，还是老样子。 “等你毕业，我都三十了，我比较追求稳定，不喜欢改变现有的生活方式。”宋澜生搞不懂小年轻轰轰烈烈的爱情，一直不能理解顾青逾为什么情绪起伏这么大。 半个月，情根深种？ 离谱。 “没关系，你不用改变，”顾青逾感觉有戏，脑袋悬在宋澜生上方，目光炽热，“你等等我，就四年。” “凭什么等你？”宋澜生差点翻白眼，“满口大话，上课不听讲，考试开小差，还痴心妄想……” 顾青逾心塞，迫不及待打断他的讥讽：“那你把那个女的辞退，有需要就来找我，这个可以吗？” “跑这么远就为了吸奶，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远？你新房子在哪？” 宋澜生重新闭上眼，避而不答，“别想了，我不可能按照你说的做，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我有自己的生活，今晚一过，别再找我了。” 不找是不可能的。 宋澜生时间一到，连早饭都没跟顾青逾吃，毫不留恋地走了，当天上午就接到程竟思的电话，说顾青逾考试睡着了。 “我知道了，我会掂量着给。” 当天晚上，他又接到了店里的电话，说顾青逾来这找工作，宋澜生有种被橡皮糖黏上的错觉，深吸一口气，给了回复：“有职位就给他，最多每个周六让他干仨小时，给他二百块钱就行。” 店里因为他被曝光的事情，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生意也因此更红火，不过没客人敢在他面前提，他就当不知道。 顾青逾碰了壁，约莫知道越黏越讨嫌，虽然干活，但是避开跟他见面。 宋澜生有早上视察的习惯，连着一个月都瞥到了顾青逾的身影，但是顾青逾并不主动出现，听管理员说顾青逾干完活不走，会在这待到白天他离开，应该是偷偷摸摸看过了才收工回家。 宋澜生跟程竟思的关系倒是因为顾青逾近了不少，有关顾青逾的事，程竟思都会事无巨细告诉他，包括各科成绩和生活状况。 听说最近过得不怎么好，因为那个视频的事，班里人纷纷跟他划清界限，男的生怕被顾青逾看上，女生则觉得他不检点，再加上快高考了，学生压力都大，而且顾青逾家里也来学校找过顾青逾，觉得顾青逾跟那么有钱的人混着，肯定也有钱，狠狠闹了两回，导致更没人愿意搭理顾青逾。 他也没再拉黑顾青逾，但顾青逾自知理亏，不常联系，偶尔试着给他发半懂不懂的题目，他心情好会写一写，步骤理清给他回过去。 过了一段相对两人来说都和平的日子。 听闻顾青逾过得那么差，宋澜生当天傍晚出去遛弯，买了个抹茶蛋糕放在客厅桌子上，留了字条，叫他别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好好学。 至于顾青逾怎么解决的家里事，他并不清楚，也没人告诉他。 他找了新人。 隔一晚就要在卫生间干坐那么久，挺不舒服的。 时章因为被时霆扣着，很长一段时间没见，知道宋澜生需要帮忙，老老实实介绍了一个缺钱但还算靠谱的年轻小1，宋澜生去见，觉得还行，就留下了。 办完吕牧的事情之后，邓千雪正式入职，大概是和顾青逾见过面，顾青逾知道邓千雪不是他身边的，那几天顾青逾跟他发消息的频率显著提高。 不过在头一回带那个小1睡在酒吧之后，偃旗息鼓小半个月，随后开始锲而不舍地发题。 因为只有面对高考题的时候，宋澜生才会认真回他。 高考之后，顾青逾当晚就去酒吧堵上门。 他让酒保及时提醒他，宋澜生去了告诉他，刚刚酒保发消息了，他知道宋澜生在那，但是宋澜生开门之后潮红的脸色让他瞬间大脑宕机。 “干什么？”宋澜生带着被打扰好事的不悦，薄薄的睡衣下还有吻痕。 亲眼目睹的冲击力打得顾青逾措手不及，疯了一样冲过去掀起他的衣领往下看。 光影之下，痕迹斑驳。 宋澜生羞涩又不满地扯自己的衣服，“起开！看什么看！” “我、我考完试了。”顾青逾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海一片混乱，“你别喜欢他，你等我、等等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宋澜生不假辞色，拽回衣服后耐心告罄，掌心覆在门上，随时准备关门，“考完了就去放松放松，恭喜啊。” 顾青逾阻着门追问，“你不问问我考的怎么样？” “那是你的事，学费不够我再给你。”宋澜生目光落在他扣门的手臂上，示意他松手，自己要关门了。 “我要在这打工！”顾青逾心急如焚，猛地拔高声调，“等我把钱还给你，我就不欠你了。” “去吧去吧。”宋澜生敷衍地摆摆手，根本不指望他还钱，大学上完都还不知道在哪，谁知道他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你给管理员说一声就行。” “你等等我，不要喜欢别人……”顾青逾要急哭了。 他以为就是吸奶而已，怎么还做上了？ 对，他没办法满足宋澜生，是他没法做，跟别人是可以做的。 他成长得太慢，而宋澜生等不及。 “顾青逾，说完了就松手。”宋澜生毫不退让。 顾青逾无法，看着门缝一点点变窄、缩小，最后，宋澜生的脸被关在门内。 他站在厚厚的门外，跟里面的人完全隔绝开，一时间手足无措，呆立当场。 宋澜生进屋，那小1听见声音光溜溜翻身下床，生扑上去，表情吃味，“生哥，谁啊？你前男友？” “没，一个死缠烂打的。”被顾青逾这么一搅和，宋澜生一下子失了兴致，撩开衣服，露出因性事而涨满的雪乳，“不做了，吸完就走吧。可别让我知道你在外头有人，否则立马结束。” “哪能啊，”小1顺势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前畅快地吸了一口饱胀的奶水，“生哥香香软软的，见过你，哪还看得下去别人。” “说的可真好听，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你的事，我想知道，快得很。”宋澜生瞥过去一眼，没有相信他的说辞。 小1脸色僵硬一瞬，连忙讨好：“我都被你榨干了，哪有心思跟别人搞。” 宋澜生睨他一眼，并不做声，这个小1最让他不舒服的就是爱撩骚，不安分，别的什么都好，技术也不错，知道自己的位置，不会越界，还会伺候人，要是能跟顾青逾中和一下就好了。 宋澜生从钱包给他掏了两千块钱，“今晚零花，去吧。” 才买过奢侈品，平时也没少给，今晚见着顾青逾，他忽然发现顾青逾真的很便宜，两万块钱能养活好几个月，一时间看这个小1不顺眼，不想给那么多了。 “谢谢生哥。”小1也没法说给的少，尽职尽责吸完奶水，收下之后喜滋滋穿衣服走了。 宋澜生瘫在床上歇了会，收拾一片狼藉之后下楼，准备回家。 没想到在楼梯间碰上瘫软在地，烂醉如泥的顾青逾，十分惊讶，过去一看，半瓶二锅头，还是最小的玻璃瓶。 宋澜生：“……” 还以为他哪来的钱宿醉，酒量真差。 因为俩人闹掰，程竟思又担心顾青逾钱多了乱来，除开顾青逾每个星期干活拿的二百块，他就给二百，相比以前少了一百。 即便如此，过节的时候顾青逾总能弄点不贵但满含心意的东西让酒保当中间人送给他，比如情人节的花，劳动节给送了个巴掌大的可变形小铁锹，能当梳子用，宋澜生随手放在了酒吧房间的客厅，并不用。 作为酒吧负责人兼前金主，宋澜生无可奈何弯腰拍了拍他，“顾青逾，你打算醉死在这？” 顾青逾醉得神志不清，含糊“嗯”了声，一动不动。 没办法，宋澜生叫人过来把他抬进自己房间，给他灌了解酒药之后没走。 这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能进来，别人都不知道密码，顾青逾自己在这他又不放心，只好留在这睡了。 第二天一早，趁着顾青逾醒过来之前走了。 之后他除了视察，很少带小1去酒吧，回到了从前的房子里。 房子收拾过后，能用的书他都弄走了，剩下的除了床和浴室没什么能用，处理完也不留小1，让人离开，自己歇够了也走。 从那之后，他的生活彻底稳定下来，持续了四年。 邓千雪找了别的工作，还在柏城，他们时常见面，那小1也不敢乱来，怕钱给少了，兢兢业业伺候他一个，每三个月固定体检。 期间，顾青逾时不时发几条消息，不多也不少，还会问他最近怎么样了，偶尔还打个视频问候问候，沉稳不少，他乐意了就接。 日子一天天过，毫无新意。 但顾青逾毕业之后没再发过一条消息，也没从考上的S市回来，往常一放假就跟他说要来酒吧打工，每年寒暑假都会待在这，现在联系断了，宋澜生悬了几年的心终于放下了。 顾青逾终于脱离他的生活了。 刚失去联系的时候，宋澜生还挺不适应。 因为经常的联络，他甚至养成了每天早晚看看顾青逾发没发消息的习惯，突然没人聊，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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