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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昨晚的确将宋淮意逼得太过了。 他没什么内疚的反思了一下,转头就瞧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猫猫“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白绒绒的毛发盖住了体表,让人难以分辨到底时因为毛发蓬松才看起来如此巨大,还是因为肥肉。 只要毛够多,一眼就看不出来是胖还是瘦。 可惜的是猫猫腹部跟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弧度,暴露了它又长了不少的事实。 叶琮鄞皱眉, 伸手捏住了猫猫竖起来的三角耳:“怎么又胖了?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不年轻了?不节制的话可是会色衰而爱弛的。” “汪?” 猫猫当然听不懂这些拗口的话, 它只当这是主人在和自己玩耍,于是飞快地晃了晃脑袋,让捏着耳朵的手跟着晃动起来。 叶琮鄞松开手,摁住了狗头。不可否认的是, 他此刻的心情很好,虽然口头上念叨着猫猫又胖了, 却没有半点真正要惩罚, 或者强制运动的意思。 也不知道猫猫是不是有所察觉, 得寸进尺地跳了起来,拱着脑袋求爱抚,蓬松的尾巴更是直接摇出了白色的残影,像是个小旋风螺旋桨。 溺爱并不好, 但面对“久别重逢”的猫猫,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将就在里头, 叶琮鄞顺着猫猫的意思,从萨摩耶的脑门开始一下下的顺毛撸。 猫猫享受极了这种感受,喉咙里发出了闷闷地“呼噜”声。 如果这个时候手机铃声没有想起的话,这大概是个很美好的清晨吧? 叶琮鄞看向昨晚丢在桌上的手机,现在的智能机续航能力的确不错,即便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充电,现在还没关机。 他拍了拍猫猫的脑袋,把它撵了下去,转身过去拿起手机。 陌生电话。 叶琮鄞的心情有些微妙,从他知道剧情,决心离开首都开始,他好像总是接到许许多多的陌生电话。 明明以前没有拉黑任何人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他的手机也未必会接到一个电话。 无法判断对方是谁,叶琮鄞等了几秒,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 “……琮鄞。” 微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气若游丝的音调让叶琮鄞几乎没能反应来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我好疼啊……” 最后几个字是伴随着颤抖的哭腔一同落下的,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小孩,忍耐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依赖的大人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只是可惜了。 叶琮鄞垂眸,他这人的确有那么些铁石心肠,没有因此产生半点怜惜和同情。 他甚至还有些不合时宜地走神。 这么快就行了,也不知道是该说首都医院的医术太好,还是该夸薛怀臻的生命力太过顽强,他以为那样的伤势,薛怀臻至少要昏迷上个两三天的。 “疼只是你的心理作用,按照常理而言,现在你身上的麻药应该还没有散去。”叶琮鄞口吻平淡,过分的冷静在某些时候就成了一种冷漠。 薛怀臻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倾泻而下。 “可是……我就是疼啊——好疼啊、琮鄞,怎么会这么疼呢?” 因为这次,刀子落在了你自己身上。 叶琮鄞敛眸,藏起了心底最深处的恶念,吞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他说:“如果真的很疼的话,你应该让医生或者护士来,给我打电话并不能有所缓解。” “……” 这样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薛怀臻彻底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咬着下唇,任由眼泪一颗颗地滴落,带来一片冰凉。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在痛苦中积攒起了重新开口的力气:“你……能来看看我吗?” “我好想你。” 这种示弱的言辞,在记忆中,从薛怀臻口中说出来,还是头一次。 这样的改变,叶琮鄞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会不会因此动容,但就他而言,他的内心仍旧没有半分波澜起伏。 其实就算薛怀臻不打这通电话,他也是会去医院的。 他与薛怀臻还有一笔账没有理清,但至少,不是现在。 宋淮意在昨天被吓得够呛,他本来就是容易想多的性子,如果等会醒来看见他不在,不知道又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薛怀臻和男朋友,他就是傻了,也分辨的清谁轻谁重. “如果有空的话,我回来医院的。”叶琮鄞踢了踢坐在他脚背上的猫猫,这么大的狗了,还以为是小时候,半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吨位。 “汪~” 猫猫动了动屁股,换了个姿势又好好地坐着了,还不忘抬头装无辜。 叶琮鄞不为所动,昨晚在浴室里,就连被逼急了,半点不顾及脸面地扮可怜求饶的宋淮意他都没放过,眼下又怎么可能对一只看起来就不大聪明的大狗狗心慈手软?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那就这样吧。” 他从猫猫的屁股底下扯出了自己的脚掌,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连道别的时间都不曾留给薛怀臻,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 手机里的忙音格外的刺耳,尖锐到连泪腺都忘记了工作,不在分泌眼泪。 薛怀臻愣愣的,像是被抽了魂。 哪里……不对? 他落得这样凄惨的地步,他为了琮鄞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琮鄞对他还是那样冷淡? 琮鄞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吗? 不不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像琮鄞那样的人,欠下那样大的一份恩情之后,绝不会没有反应。 一定是因为……一定是因为琮鄞还没有理清该如何对待他,所以才会这样的冷淡。 一定是! 叶琮鄞不知道挂断电话后的薛怀臻在自我脑补些什么,当然,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乎就是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饭点。他折返回了卧室,走到床边摸了摸宋淮意的额头。 不烫。 看来昨晚虽然过火了点,但并没有弄伤。 也算是个好消息了——证明他其实没有那么禽兽。 叶琮鄞漫无边际地想着,拍了拍宋淮意因为在被子里埋了太久而有些微粉的面颊。 “淮意,醒醒。” “嗯……” 宋淮意慢慢皱起了眉,别过头想要往枕头底下钻。 “起来吃了饭再睡。” 昨天就没有吃饭,早上也睡了过去,现在到了中午,还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 叶琮鄞见人没有任何清醒的意思,轻轻捏住了他的鼻子。 呼吸被阻,宋淮意难受地直哼哼,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眼睛虽然睁开了,却还是一副压根没有清醒的样子。涣散的瞳孔看起来仿佛根本没有聚焦,散漫地将近在咫尺的面容引入眼帘。 “不、不要了……” 他是累极了后直接昏睡过去的,一晚上睡得天昏地暗,此刻连今夕是何年都弄不清楚,只以为时间还停留在记忆断层的时刻,自己还在那个求助无门的浴室里。 “受不了了……真的……”他没什么力气,说话的时候连嘴都不怎么张得开,黏黏乎乎的撒娇。 叶琮鄞的喉结极快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由得想,这种事情真的不能怪他没有自制力,任谁在那种时候,听到这种欲语还休的“求饶”,都很难克制。 “起来吃饭。” 叶琮鄞松了手,再次重复。 “……”宋淮意呆呆愣愣地看了两秒,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一个没留神,就闭上了,嘴里还不忘回答:“不、不吃……” 叶琮鄞无法,只好直接用被子将人裹住,然后整个抱了起来,他没把宋淮意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而是放在了沙发上。毕竟椅子硬邦邦的,对宋淮意来说可以算得上是酷刑的一种了。 他哄着半睡半醒的张嘴,在客厅给人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折腾完之后,饭也送到了。 叶琮鄞扶着宋淮意,用上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一点点地给人喂饭。 等到人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二十一楼的房间在周围已经是独树一帜的高,在采光这方面好让人挑不出毛病。落日的余晖透过澄亮的落地窗洒了满屋的金辉。 猫猫很会享受生活,早就在阳台寻了个最舒服的地方,盘踞着享受既不灼热也不会让人感受到寒冷的太阳。 叶琮鄞看了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重新低头给武律发消息。 [Y]:我知道的情况就是这么多。 武律的消息隔了好几分钟才发过来。 [武律]:这种情况很难胜诉。 [武律]:您知道的,我国目前的法律,对抄袭这种事情的判定本就容易因为种种因素受到影响,即便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想要判定也较为困难 [武律]:而您的那位朋友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甚至本人的精神状态也堪忧。 [武律]:这种案子,需要考虑的问题不仅仅是输赢,还有最后的结果。 叶琮鄞看懂了武律消息中没有明说的潜台词,旭明辉如今的状态,根本无法承受败诉的打击。 岌岌可危的精神是受不起任何刺激的。 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当初有证据,到现在也差不多消失完全了。 从某种程度上,除非薛怀臻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主动承认,否则旭明辉想要的结果永远都不会出现。 相似的经历让叶琮鄞难免有些感同身受,他当时好歹还有这最后一线希望,而旭明辉呢? 若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叶琮鄞不免有些心情沉重。放在手边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想起来的。 这次终于不是未知的陌生号码了。 叶琮鄞扫了一眼,是叶城。 他微微皱眉,还是接通了电话:“有什么事吗?” 直截了当的问题代表了十足的不耐烦,叶城想,或许自己只要说上哪怕半句废话,都会被直接挂断电话。 可他还是忍不住:“我看见新闻上说——”你有没有受伤?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叶琮鄞想,自己的话分明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但叶城却还是这样。 在这方面上,还是和过去没有半分差别,永远只听自己想听的,看自己想看的,对于不愿接受的,就算旁人说破嘴皮子他也不会有半分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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