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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还想说什么,江杳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知从哪掏出个扩音器,冲其他还在四处浏览的人喊了一嗓子:“自由参观时间结束,都来我这儿集合,准备玩牌了。” * 十几公里外的博览中心,刚结束一场拍卖会。 林助理跟随段逐弦离开会场,走进贵宾通道,仍然心有余悸。 两小时前,拍卖会展出了一幅教堂画,出自上世纪某位建筑大师,起拍价两百万。 在外行眼里,艺术品就是买回去附庸风雅东西,这位大师主要活动领域又是建筑界,因此竞拍者们都兴致缺缺。 唯独段逐弦眼都不眨地往上加价。 和段逐弦竞争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段飞逸。 直至价格翻了五倍,段飞逸才收手。 周遭不少人窃窃私语,估计都在纳闷段家这两兄弟争个没名气的画做什么。 不过最终段逐弦也没能拿下。拍品出了问题,段逐弦得知后,面色稍显不虞。 林助突然意识到,段总难得应邀拍卖会,应该就是为了这画来的。 踏出灯火通明的场馆,段飞逸就等在通道口。 他双手插兜走过来,冲段逐弦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没得到任何回应,便自顾自开口:“最近听到一个有趣的传闻,有人说华延的副总裁,上周和诚安集团的几个董事在度假山庄餐叙,这是真的吗?” 段逐弦瞥了他一眼:“做好分内的事,其他不需要你操心。” 段飞逸脸上的表情僵了几分。 他最受不了段逐弦装出一副大哥模样,却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就好像他密度太低,在段逐弦面前根本不成形状。 明明段逐弦才是那个曾经不被段家重视的人。 “诚安的事,我当然有必要关心一下,我好歹也是协助诚安上市的一把手吧。”段飞逸语气急促了些许,“莫非,你是看到诚安上市,股价短时间翻了几倍,后悔没争取到诚安的项目了?” 段飞逸这番阴阳怪气的话,没能触动段逐弦分毫,倒是把林助震惊到了。 他虽是生活助理,几乎不参与段逐弦在工作上的决策,但也知道当初华延投资诚安的事。 这项目原本由段逐弦全权负责,谁知段逐弦刚打点好一切,就被段飞逸和他妈联手截胡。 段飞逸接手后,出过好几次低级错误。段老爷子和诚安老总私交甚笃,对此相当不满。还好有段逐弦在后面帮忙擦屁股,才稳住了老爷子的怒火。 说到底,诚安能把段飞逸这个公子哥当回事,不过是看在段总的面子上。 他当然知道有钱人亲情淡薄,却没想到段总这个弟弟竟如此不知好歹,说是草包毫不为过。 段飞逸一直挡在段逐弦前面,吊儿郎当地往后倒退着走,表情隐隐透着恶意。 段逐弦不再多言,拿出震动的手机查阅未读信息,仿佛面前的人是团空气。 “哥还真是什么都要和我抢啊,小到一件拍品,大到在长辈面前表现的机会,就连我老婆也不放过。”段飞逸说着,咂摸了一下嘴,“我看过照片,虽然是个男的,但脸长得还算漂亮。” 段逐弦突然停下脚步,抬眼,锋利的视线瞬间将段飞逸恶劣的笑容钉在了唇边。 “他是我的老婆。” 手机光灭了,段逐弦的脸恰好隐在青灰的夜色中,看不清情绪。 段飞逸却忽然有种腿脚发软的感觉,那股细细的,从后背爬上来的凉意,就像被毒蛇盯上一样可怖。 林助清了清嗓子:“小段先生,请让一下。” 段飞逸如梦方醒,驱着双脚,往旁边挪了两步。 * 今夜风大,自北向南,将绵软的雨意带到城市另一半上空。 林助坐在车里察言观色,总觉得段总脸色冷得跟冰块似的,酝酿许久后,试探地开口:“段总,江先生发朋友圈了。” 话音落下,冰块融化了一半。 「今日小雨转阴,有点儿感性,和老同学聊起学校西侧门那家甜品店,不知道八年过去,还是不是当初的口味。」 段逐弦接过手机,视线落在“感性”两个字上良久。 明明是个略显矫情的词语,从江杳口中说出来,却透着百看不厌的可爱。 事实上,江杳并不是个爱回忆往昔的人,就连高考动员大会那天,被请上台演讲,也只特别拽地说了一句“去日不可追,来日尤可期”。 段逐弦将手机还给林助,脑中浮现出一只红彤彤的小狐狸被雨水淋湿大尾巴的模样,不禁反思他中午分析利害关系时,是否对江杳过于苛求。 他无奈地笑了笑。 做死对头,其实也没那么容易。 比起其他容错率高的亲密关系,更要拿捏好分寸,偶尔还得顺毛摸。 何况今天,他的确藏了太多私心。 他无端想起好几年前,那场圣诞节的大雪,失恋的江杳强装冷静的表情、雾气氤氲的双眼,以及拍开他手的力道。竖起浑身的刺,将他认真的安慰当做嘲讽。 怪他天生不会哄人,如今大抵也没进步多少。 “去外国语高中。” 驶过路口时,段逐弦让司机掉头。 到了地方,林助跟着下车,在旁边侯着,看段总夹在一堆高中生里排队买蛋糕。 那画面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他听到有学生窃窃私语,讨论是不是哪个明星在拍真人秀,还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同学,你要……”柜台边的店员小姑娘抬头,猝不及防撞上西装革履的精英气场,脸瞬间红了,立刻改口,“帅……咳咳,先生。” 段逐弦指了下色彩缤纷的玻璃橱柜,温声道:“一份私藏心意。” 小礼物从天价手稿变成几十块的蛋糕,也不知道某个挑剔的少爷愿不愿意笑纳。 * 段逐弦拎着纸袋回家的时候,客厅里正闹哄哄的开聚会,连他开门的声音都被淹没。 那天在会所看到的,被江杳搂在怀里的紫发女人,此刻正半压着江杳,在他腰上挠痒。 江杳握着扑克牌,笑得东倒西歪,眸光被酒精熏得雾气朦胧,眼尾泛着绯红,像桃花肆无忌惮开在春水里。 【📢作者有话说】 杳杳,危险,爱看!
第20章 “摸了哪里。” 江杳数学思维好,会算牌,在牌桌子上出了名的所向披靡,今晚难得输一回,被一群摩拳擦掌的人团团围住,接受挠痒惩罚。 Amy作为赢家,肩负全村人的复仇希望,扬言要一次性讨回本,下手一点也没留情。 江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刚受不了地拍掉Amy的手,就看到玄关走廊的灯亮了起来。 他慢半拍地抬起眼,醉意和泪意闪烁间,一个颀长的身影浮现在视野里。 那人身处灯下,却有种逆光般的森然。 直到对方走进客厅,所有人都停止了嬉闹,表情变得或震惊或探究,他才意识到,是段逐弦回来了。 段逐弦停在两米远的地方,不再靠近客厅中央的凌乱,只纤尘不染地站在那,还是那副斯文得体、西装笔挺的精英模样,除了眉宇间略微的疲态。 “你在做什么?” 他垂眸问坐在沙发上的江杳,语气八风不动,但前提是忽略他脸上略黑的表情。 江杳懵了一下。 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眯着微醺的目光,往段逐弦脸上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忽地睁圆了眼。 段逐弦的反应,怎么有点像夜晚归家的男人抓到未婚夫在婚房开淫丨趴? 这么一类比,江杳酒都吓醒了一半。 下午那会儿,他的确是抱着一丝跟段逐弦对着干的心态,才把这些段逐弦看不上的人全弄到家里来,想治治段逐弦的假清高。 等后来气性下去了,他又觉得自己这招实在太不高明。 段逐弦那只千年老妖才不会上当,毕竟段逐弦要的是表面功夫,做给别人看就行,关起门来,他俩反倒各不相干。 为此他还稍微反思了一下,他怎么一碰到和段逐弦有关的事,就容易犯幼稚。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番原本被他认定无用的挑衅,竟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八成是上位者的掌控欲在作祟,又或许平时被捧得太高,受不了被人当面戴绿帽子。 联想到中午那场争吵,段逐弦误会他在会所花天酒地,江杳给段逐弦生气的动机稍作编排,心里忽然冒出点小小的得意。 某人平时装得光风霁月、冷静自持,还不是和普通男人一样会为了这种事破防? “如你所见。” 江杳懒洋洋地将手里的牌洒在桌上,挑了下眉,左手搂着美女,右手捏起一杯红酒置于唇边,像个流连花丛的浪子。 有点浮夸。 但好用。 段逐弦的脸色明显又黑了几分。 剧情正在朝他期待的方向飞速发展。 “你不让我去会所,我只好把人叫到家里来玩。” 酒气阵阵上涌,江杳戏瘾愈发澎湃,一脸“你看我多守男德”的嘚瑟样儿。 他还冲段逐弦扬了扬酒杯,振振有词道:“段总杵在那里不累啊,要不过来喝一杯?” 段逐弦没理他,瞥了其他人一眼,淡声道:“我和江杳还有事情要谈,先派车送各位回去。” 在座的都是人精,或多或少听过段逐弦名头,世界顶级名校诞生的商界精英、菱北杰出青年企业家、经济周刊封面人物、华延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最有希望接任华延一把手的继承人、颜值堪比明星的贵公子……头衔多得跟报菜名一样。 震惊之余,几人大气也没出,一边如芒在背,一边眼都不眨地疯狂吃瓜。 尤其是Amy,她好奇一个晚上了,怎么都想象不出,有男人能制服江杳这样桀骜不驯的大少爷,她甚至猜测对方会不会是个泰森一样的壮汉,靠拳头说话。 直到她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段总,一切好像都合理了起来。 听到另一位男主人的逐客令,一群人如梦初醒,纷纷弹簧一样起身,匆匆和江杳告别,跑的比兔子还快。 江杳也没拦,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喝了口酒,心说一群胆小鬼,生怕被段逐弦吃了。 Amy走之前,最后看了江杳一眼,目光中写满了浓浓的“保重”,可惜江杳并没有在意,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段逐弦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眯着眼,视线追随段逐弦的身影,看段逐弦跟着她们走到门口,又看段逐弦给司机去了个电话,让司机开车送人。 把人全赶走后,段逐弦便拎着西装外套直接上了楼,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留下。 ?? 后续呢? 窝在沙发里看戏的江杳一脑门问号。 他还等着段逐弦找他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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