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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异想天开。 这两个人似乎总能精准激怒彼此而不自知。 下午在与Lucy的闲聊中,许言之无意中得知了与星辰集团有关的某些小八卦。 位于某市的某个现代综合性主题乐园星光游乐园的幕后为星辰集团百分之百控股的星光公司,是星辰集团从娱乐服务产业转型的第一个作品,项目周边还规划了星光浪漫小镇和五星级的星域酒店,当时算得上风头强劲势头猛烈。 可能是急于求成盲目乐观,或者决策有误,人心不足蛇吞象,星光游乐园的项目遭遇了滑铁卢,当然更无法带动周围的配套项目。 投资方世纪华瑞当初给星光游乐园的第一期资金是8亿,星光公司与其约定的是保底合同,保证世纪华瑞投资的总权益不低于18亿。 也就是说,到本月底,开发期三年期满,星光公司需要向世纪华瑞支付至少10亿的到期债权。 陈以乐目前是星辰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会被尊称一句“小陈总”,他现在需要解决这个烂摊子,以证明自己的能力。 小陈总毕竟太嫩了,忽略了星辰集团前期对星光游乐园项目铤而走险倾其所有的投入,对去年集团CFO及麾下融资团队被爆涉嫌隐瞒实情、管理混乱、编造数据等情况的严重性不够了解与重视,失去了股东们和银行以及民间资本的信任,以现在的现金流,要一次性偿还10亿到期债权,似乎有点难。 除了上面这些公开被谈论的信息,还有一些口口相传真假参半的传闻,比如陈以乐是因为与门当户对的吴优小姐联姻才在星辰集团内部的股权争夺战中成为胜利者,又听说他刚上任就把继母赶出董事会,还收回了同父异母的弟弟的信托基金,因此与父亲交恶。 虽然星辰集团的体量并不值得让许言之多看一眼,这类型的项目在非繁控股的商业版图上所占的比重也很小,并未形成竞争关系,不过话说回来,许言之挺欣赏这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年轻人。 但是如果把“手段”用到了何唯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许言之听完Lucy说的这些,开始怀疑陈以乐重新接近何唯,并不是吃回头草这么简单,其实另有所图,可能是想借此搭上非繁控股。这确实是起死回生的捷径。 只是猜测罢了。 许言之想想都差点笑出来,先不说何唯对他来说还远远达不到左右他决定的份上,就算真的有人能够重要到影响他对非繁控股的决定,那也应该是利益驱使,是他亲爱的股东们。 许言之在卧室露天阳台的躺椅上发呆了一个小时,又头重脚轻地挪到床上睡死过去,直到被朋友的来电吵醒,他也看到了何唯回复的短信。 “是的,他找我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甚至气到想打电话过去再骂何唯一顿,想想罢了,许言之洗了把脸,决定对何唯这副在感情中烂泥扶不上墙的鬼样子放任不管。 何唯在餐桌上无数次拿出手机,也早就把许言之拉出通讯录黑名单,但是依旧没有得到哪怕一点回音。他又消失了。 何薇忍无可忍,直接没收了何唯的手机,义正严辞:“我们不是约定好不能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吗?” 为了给豆豆小朋友做个好榜样。 何唯:…… 姐夫关心道:“刚才你在车上就一直看手机,单位有什么急事吗?” 姐夫又去车站接何唯了,以往小舅子一回家总是开心得像小孩,每次都会给豆豆带玩具,这次却一言不发的。 “啊?没呢,我就看一下下周的排班表出来了没。” 何唯说完,低头疯狂进食,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饭菜扒光,正想起身,老妈及时放了一碗鸡汤在他面前。 “来,你和豆豆一人一根鸡腿,散养高山走地鸡,味道可好了!” 何唯没胃口,今天的食量是平时的三分之二,又不想辜负母亲的好意,只好坐下,把鸡腿夹到姐姐碗里。 姐姐问:“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何唯仰头把鸡汤灌完,伸手,“手机还我。” 何薇:? 何薇小声对丈夫吐槽:“这小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何唯也觉得自己奇奇怪怪的,心情确实不好,身体累也是真的,工作日的两天假期是连续两个夜班执勤换来的,他确实想过要陪陈以乐去祭拜哥哥。 他不断说服自己,和许言之建立关系不就是为了应付陈以乐么?如果自己处理好了与前任的事,他跟许言之就不必再有联系了。 最后一次,有始有终,无论是对前任,还是对“现任”。 洗了个冷水澡之后,何唯勉强把奇怪的情绪抛到脑后,一打开微博就看到开屏广告是许言之的男朋友,他晃了晃手机,跳转到广告详情页。 这算什么?偷窥吗?大傻X!何唯一边骂自己,一边重复看了三遍这个运动品牌的广告,一共4分多钟,看完之后他把微博卸载,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没有静音也没有开启勿扰模式的后果就是,何唯发现梦里Lions乐队的歌其实是他的手机铃声。 做着捡钱美梦的何唯看到来电显示是“许”,起床气顿时烟消云散,甚至有一些惊喜,他坐在黑暗中,看了眼桌上的夜光小闹钟,此时是凌晨三点。 许言之说,陪我说话,何唯。 何唯:“啊?” 四周静悄悄的,父母的卧室在一楼,姐姐一家睡在三楼,其实并不会被听到任何动静,但是何唯还是把头埋进毯子里,说,嗯,您说。 百年校庆的活动全部落下帷幕。 尽管只在仙景市立第一中学待了一年多,陈以乐依旧作为荣誉校友被邀请返校发表了简短的演讲。 何唯在两米高三米长的活动流程展板上看到了陈以乐的名字,他以星辰集团的名义捐赠了一座室内体育馆,今天是动土仪式。 怎么觉得是一个冤大头呢? “聊会儿?” 身后传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何唯吓了一跳,脑子转不过弯:“啊?” 演讲和动土仪式都是在上午。何唯想不到陈以乐居然还没离开,虽说是同龄人,但对方已经是日理万机的“小陈总”了。 傍晚的金色阳光透过茂盛的芒果枝叶缝隙洒落在长街上,午后阳光遗留的热气消散了不少,陈以乐把一瓶冰雪碧打开递给何唯。 “我猜你会这个时间来。差不多吧,傍晚,以前你最喜欢这个时间段。” 高三第二学期的每个傍晚,他们两个会在球场边上看个十几分钟,再一起去食堂吃饭。 两个人互碰一下易拉罐,何唯仰头一口气把雪碧喝了个精光,顺便打了个嗝。 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球场边上的观众都在为一个超远距离三分球入框而喝彩,那个穿着校服一跃而起和队友击掌的身影,像极了曾经意气风发的陈以乐,也是何唯曾经非常在意、非常喜欢的陈以乐。 “一起去食堂吃个饭?语文老师说,煮砂锅面很好吃的那个老阿姨现在还在这儿呢!” 何唯:…… 何唯刚才去了他以前的教室,也远远看到了陈以乐所说的语文老师,曾经的地中海大叔如今已经是个亮眼的秃老头。 这位老师以前是班主任,是他给何唯安排了新同桌,与陈以乐的孽缘就是从这一刻开始。 觉察到内心细微的起伏,何唯想要逃避,他猛地站起来:“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我要回家了。” “就当是陪我,好吗?”陈以乐拉住何唯的手。 放学铃声是威斯敏斯特钟声,而十点晚自习结束的音乐是GOING HOME,从未变过。 在通往学校食堂人来人往的林荫小路上,与穿着春季通勤校服嬉笑打闹的学生们擦肩而过,何唯低着头与电话另一边的许言之小声说话。 还是老样子呢,一投入某件事就找不着北。陈以乐心想,随手帮他挡开了横冲直撞的学弟们。 与其说征求许言之的同意,何唯更希望“男朋友”能够直截了当地说一句“不行,我不同意”,而不是“没关系,你自己把握分寸”。 何唯甚至提示了一下:“您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简直气到没话说。何唯根本不知道有关陈以乐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许言之的雷点上。 此时许言之正在听工作汇报,他极少在重大会议途中接听私人电话,火气一上来随手把钢笔的纯银笔帽在桌面上用力敲了一下。 正在讲解的某项目负责人不敢再出声,其他人屏息凝神看着许言之。 身边的Lucy把一杯散发着清新绿茶味的十窨茉莉花茶推到许言之面前,提醒他注意影响。 许言之强压怒火降低音量:“我很忙,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 何唯:…… 凌晨时候不还慷慨地表示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吗?那可不就是没办法把握分寸所以才需要你来做决定吗? 何唯气极了,走远几步,笑着问:“许总,您十几个小时前说过的话是放屁吗?” 许言之:? 【作者有话说】 1.那啥,什么股权啊债权啊投资保底之类的,是我瞎编的,但是涉及到后面的伏笔,非得写一下交代前因后果(?),如有错误请指出,不指出也没关系,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那么一回事,不影响阅读。 2.伏笔在第45章 ,第62章,第70章。
第35章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最近通话”中,与何唯的通话记录在第十二个,刚好被挤到了第二页,如果不把页面下拉,是看不到的。 与此同时,微信对话框新增的一句是何唯发来的“早点休息”,配上之前的那个可爱表情包,时间是凌晨四点多,确切地说,是他们通话结束之后的晚安问候,不过许言之压根没注意到,也就没回复。 许言之关于凌晨的混乱记忆来源于微信群里朋友们在派对上以他为主角拍摄的乱七八糟的视频和照片,比如他装腔作势的伦敦腔全英文离别演讲,戴着兔女郎头饰抱着吉他弹唱,把牙齿当做开瓶器咬开一瓶又一瓶的啤酒,摇骰子无心插柳摇出了三次一柱擎天,等等等等。 之后呢? 程煜坐在许言之对面,“最后我送你回家了。” 许言之酒量一般但是酒品很好,喝多了就远离人群,只是安静地坐在车里,回到溪岸路5号之后睡了整整一个上午,神清气爽。 但是现在,许言之皱眉又看了一眼通话时间,凌晨三点多,通话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他死活想不出他到底跟何唯说了什么。 程煜笑着斟茶,问:“需要我提醒你吗?” “你说恶心想吐,下了车之后坐在门口台阶上,挡住了门禁的摄像头,车牌号识别不出来,然后你又不肯从偏门进去,就一个劲儿跟何唯说院子的门打不开,他是警察又是叔叔,请警察叔叔来帮忙撬锁开门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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