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人生是经不起挫折和考验的。 alpha对于他就像盆熊熊燃烧的烈焰。enigma需要光和热源,但是手边有安全的白炽灯,有不会灼烧自己的厚衣服,所以他宁愿选择安全,而不是危险。 哪怕他清楚火焰更暖,也更亮。 abo的标记关系让打工人产生了很大的负罪感。他并不清楚自己的性别,在药物的刺激下和alpha发生关系,不仅彻底改变了alpha的人生,更将两人的未来深深绑定在了一起。 这样简单的一个标记,居然就轻而易举地绑定了两人的人生,enigma觉得这是abo世界最荒谬的设定——人本就是多情的动物,却要用信息素强行把人困在一起。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困扰。” enigma转头看,助理站在离他三步远的距离,语气礼貌而疏离,“哪怕标记,也不是非要度过一生的。” 助理说:“现代技术发达,只需要按时提供信息素,帮少爷熬过发情期就好。” “杨先生,你的过去是个秘密,张家不会允许你这样来路不明的人做少爷的伴侣。况且他现在依恋你,大概率是信息素的依赖作用。等他清醒过来,迎接你的不知道是什么。” 助理平静地:“他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但是张家可以给他兜底。而大多数人……没有他这样的底气。” 22. enigma垂眸,助理的话给了他一条别路。 更安全,更稳定,他不必和alpha完全绑定,面临的危险也更少。 按道理,他应该选择这条路。如同过去每一次做出的选择那样—— 但在这一瞬间,他看向alpha。 这个因为一夜情就被迫变成omega的人,想到他身上灼热的呼吸,被疼痛压迫得发抖的手指,他在酒吧卡座里望向自己的眼神…… 这些小说里前所未有的情节,降临在enigma的身上。 他伸出手,不知想到了什么,站起来,试着拽了下alpha怀中的衣服。但他抱得很紧,那衣服像是粘在alpha怀里,动弹不得。 enigma顿了顿,坐回了原位。 他心情微妙,望着alpha的脸看了很久,直到护士敲门而入。 护士说,是alpha外套里掉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 enigma接过来,看清楚上面的字,心忽然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呼吸陡然艰涩起来。 那张便利贴被揉捏过了,又小心地展开,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写着‘对不起’。 是enigma的字迹。 是他那天匆忙逃走,留下的字条。
第10章 10 那张便利贴被揉捏过了,又小心地展开,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写着‘对不起’。 是enigma的字迹。 是他那天匆忙逃走,留下的字条。 所以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发着烧来见我?为什么要听我唱歌?在台下忍着痛看表演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在被信息素支配的分化期,这个故事里单薄而脸谱化的反派没有使用任何暴力、胁迫,他只是找到了enigma,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演出。 没有余地下针的手背,青紫的腺体,被毁掉的人生,都那样沉默地凝在alpha的眼睛里。 在看到enigma出现的片刻,他叼着烟,让这个罪魁祸首给自己点上火。 他唯一的要求,是让enigma唱歌。 真的能够把他,只看做是小说的角色吗? 这个命运被自己改变的alpha。他的存在已经和小说南辕北辙,他的人生不是单薄的文字可以概括。 enigma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他必须对这个alpha负责。 enigma跨出病房,不久前就一直在响的电话被拿出来,他看向屏幕,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但不知为何,他很清楚这个人是谁。 做好了心理准备,又确定病房里有助理在照顾。 enigma出了住院部,在僻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来人开口前,他先说:“杨先生。” 对面人愣了愣,语气平静地:“你应该叫我父亲吧。” 23. 初冬,医院楼下的花坛里花草蔫蔫的,寒风吹拂而过,穿过草木,掠入打工人的袖口。 他没穿外套,身上仅一件单薄的半高领长袖。来时带着的外衣此刻被alpha抱在怀里,跟着人做梦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情感充沛,抑扬顿挫,不时传来几句老父亲的后悔哭腔。 打工人面无表情,沉默地听着,手却在口袋里摸索,不多时,捞出来一包烟。 点燃,辛辣的烟草味直冲鼻腔。 在男人的叙述里,打工人提炼出自己的身世—— 不入流的私生子。跟随着母亲,生活本来平静安宁,却在大学时期,母亲过世。 医药费压垮了这个家庭,原主辍学筹钱,直到母亲离世,他为了还债,没有继续读书。 烟气入肺,辛辣感灼烧着鼻腔,enigma垂眸,对书中的‘自己’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们的人生轨迹居然如此相似。 就连满口谎言、利欲熏心的父亲都如此雷同。 “你要我做什么?”enigma说。懒得虚与委蛇,他对这个生父没有任何好感。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瞬一。”男人的声音带上些许严厉,“这么多年,你还是对我充满误会,早知道这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母亲把你带走。” 打工人闻言吸了口烟,挂断电话。 三十秒后,对面回拨过来,男人语气里藏着怒意:“杨瞬一!你真是学坏——” “子不教父之过。”打工人的烟燃到底了,他换了一支,声音平静,“别恶心我,有事就说。” 对面哽了下,忽地笑出来,“你和我很像,儿子。” 骂的真脏。打工人皱了下眉。 男人接下来话终于正常起来:“瞬一,你是个enigma,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呢?” “如果当时有人告诉我,你是个enigma,我肯定会不留余力地救你母亲。”男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怨气,你来借钱的时候,我不在,那女人给了你苦头吃——但那是我不知道的时候啊。” “别和爸爸置气,你是个enigma,天生有大作为的。来爸爸身边,我可以帮你——” “你知道的,爸爸能给你很好的生活,在上流社会,enigma的身份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有很多人排着队想要见你。” “别担心,儿子。”男人的声音忽地温柔起来,但下一秒,打工人的指尖微颤了下。 只听男人温声道: “我知道你在和一个alpha纠缠不清。爸爸随时都可以帮你……处理掉。” “你要好好地考虑。” 微风拂过,打工人的手持着打火机,焰火凑上烟头,却几次被风吹灭。 24. 按下21楼的电梯,打工人的眼睛落在不断跳动的数字上。 已经是凌晨,电梯却还是拥挤,有几个患者似乎相熟,说从来没见过有人那么大的架势,只是个分化期居然请了专家会诊,还把正在休息的老教授叫了过来…… 闻言,enigma的脚步微顿,本想问一句,但电梯已经到了要去的楼层。 难以言喻的焦躁感笼罩在他的心头,手中给alpha带的餐食在腕上摇摇晃晃,没走几步,他的脚步愈发快起来。 alpha的病房严实地合着。 enigma的心忽然抖了下,推开门,病房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他的外套孤零零地搭在床边的椅子上。 enigma感觉脚步有些僵硬,在室外被吹寒的身体后知后觉地感到冷,他的目光掠过了床铺和椅子,最后落在自己的外套上。 死寂在室内蔓延,病房里弥漫起一股浅淡的雨水气息。 一步步跨过去,步伐却很沉重。 打工人感到自己的信息素似乎随着情绪不断起伏、叠高,那感觉像是在操控一片海,而他的情绪是海上的一片片浪,一层层叠起来,翻涌的浪花飞溅,雨水在海面淅淅沥沥地落下。 终于,他来到病床前。整洁的床铺好像不曾被任何人使用。 四周一片寂静,屋外的朝阳冉冉升起,天光大亮,他的身体却掩在床铺被投射出的阴影里。 alpha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打工人并不意外。 像alpha那种人,和自己的相遇本就是偶然中的偶然,如果不是alpha那样强硬而不可拒绝地到来,或许他们早就没有再见的可能。 一别两宽,alpha说不定还能有更好的结局。 拿起外套,enigma面无表情地穿上。顺手整理领口时,忽然嗅到一股极其浅的甜味。 那股味道出现的瞬间,好似暴风雨骤然降临,潮湿的水汽层层压下,本该风平浪静、略有小雨的海突然一片漆黑,乌云密布。 一场汹涌无比的暴风雨降下,把大海惊出海浪,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在病房内散开。 屋内,信息素警报器炸响。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从外套中摸到一个小小的纸团。 潦草的字迹写下一串数字,那数字让enigma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医护人员匆匆赶来,提着抑制剂和医药箱,却看到从病房中走出的enigma。 “先生?我们接到信息素暴动的警报……” 打工人闻言,面无表情地按住衣领,翻下,“抱歉,没控制好信息素。” 他走出去,信息素检验合格,不需要注射,也不需要抑制。 那股风暴就这么平息了,像是雨水倒流,一切风平浪静。 唯独打工人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水汽,悄然攀附着,像是积聚无数的雨云,只等待着某一时刻,落下一场暴雨。
第11章 11 25. 电话无法拨通的第三天,打工人和杨先生约见。 面对这个父亲,打工人兴致缺缺。 杨父是个极其重视子嗣的人,在外有不少omega。这些年,他膝下只有一个低级alpha,可偏偏是个智力不健全的,不堪大用。 剩余的beta和omega,要么和打工人一样流落在外,从不关心。要么早早送去联姻,换取更多利益。 也是因为有这样的父亲,打工人的妈妈临终前才希望孩子隐瞒性别生活,她清楚这个性别至上的畸形社会多么黑暗,哪怕是个enigma,若手无权势,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工具。 因此才会让孩子隐姓埋名,避开被父亲利用的命运。 打工人对杨父口中的权势金钱并无兴趣,只在父亲提及张家的招标会时,抬头问了句。 “张家?” 杨父微笑起来,“对,你不知道也正常,张家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但爸爸有幸和他们有生意往来,这是不可多得的荣誉。” enigma不经意地:“哪个张家?” “哪个?就一个张家!” 见enigma难得接话,男人顺水推舟:“瞬一,你未来肯定要做我的接班,以后和张家会有许多往来,爸爸会一点点教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4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