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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enigma打断了他。 “……这不是儿戏，”杨父的笑意收敛些许，眸色闪过一丝鄙夷，“瞬一，你不知道上层的规矩，你还没露过脸，没被承认是我的孩子，贸然前往，人家会被你吓到。” “当然，爸爸知道你是想快点认祖归宗……”男人又微笑起来，“你只要跟着爸爸学习，很快就能被家族承认了。” enigma望着男人，一时间，空气里的压迫感席卷而上，水汽缭绕，几乎让作为alpha的杨父拿不稳手中的茶杯。 enigma就那样坐着，注视着杨父，直到豆大的汗珠从男人额头滑下，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说，“我不在乎承认，也不想认你。你之所以让我回来，是因为你侄子是个高等级alpha，而你没有比他更好的孩子。你怕他继承一切。” “你只是要用我稳固权势，我不在乎。” 冲天而起的雨幕里，杨父手中的茶杯砸落在地，enigma强悍的信息素有如实质，压迫着他的身体，来自本能的臣服让男人汗如雨下，几近匍匐。 enigma说，“我要去这场招标会。” 在父亲开口前，他的声音随着一层层压下的信息素回荡在室内。 “我没有和你协商的意思。” 26. 出门的时候，屋外下着雨。 第37通电话，还是没有接通。 enigma打开手机，输入烂熟于心的号码，划过一条条短信，输入新的。 【我来见你】 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躲在暗处的omega。 那是父亲现在的伴侣，目光怨毒地看着他。 enigma的眼神平缓地扫过，跨出大门。 该恨的是那个自私自利的alpha。不管是他、他的母亲、还是那个omega。 大雨滂沱，他去买了包烟。 其实他没有烟瘾，只是混迹夜场，烟酒总是不可避免地沾上。 叼出一支，点燃，弥漫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他深吸了一口，心想。 原来alpha喜欢这样的味道。 有点甜，果香气味重，几乎没有烟草的呛。 在烟气的包裹里，他撑起伞走进大雨。 这是alpha不告而别的第三天。 靠着同样气味的烟草，enigma的理智尚存。 暴雨积蓄着，还未下落。 27. 今天雨很大。寒风料峭，打工人却不觉得很冷。 雨滴劈里啪啦地落在伞上，街道行人匆匆，enigma跨入熟悉的小巷，脚步无意识停在熟悉的机构前。 仿佛在看着自己平凡的过去。紧闭的大门一推开，他就能回到机构里，正常地上课，正常地工作，和alpha的关系止步于此…… 这才是正常人的选择。 enigma撑着伞想。 口中还残留着香烟的果香。甜味在嘴里萦绕，烟草的呛却留在体内，像理不清的线团在五脏六腑缠绕，纠缠着呼吸，enigma每次感受到，都会回想起alpha身上的气息。 他理智地想。去见alpha不是个好的选择，为了不能确定的未来，他见了杨父，又即将面对一场从未接触的宴会…… 他能在里面找到alpha吗？能找到，那alpha的家人会同意吗？ 小说里那些夸张狗血的剧情印在脑海，任何一件挑出来，他都无力对抗。 enigma很清楚，这里是基于恋爱小说建立的世界，他却不是小说里无所顾忌的主角。 他需要生活，需要对冲动负责。 抿唇，舌尖似乎又返上来一股甜味。打工人垂眸，叼出最后一支烟。 他明明没有烟瘾，这两天却总想抽烟。 撑开伞准备离去的时候，电话响起。 是酒吧的老板。 接通，对面声音在寒风中时大时小，飘摇不定。enigma好一会儿才听清楚老板说了什么：“……没结清的工资？为什么？” 老板笑了下，“啊，你不知道。店里的规矩，如果营业额达标，就不用下台陪酒。” “那位张先生，在你的名下记了酒。” 老板：“他说，用来买你的歌。——哎呀，都够你唱好几年了。” 寒风拂过，enigma张了张口，没有说出任何话。 嘴里的香烟燃尽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平静地应了，又看着钱打入账户。挂了电话，才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漫上来，扼住他的呼吸。 他沉默地站在雨里，从口袋里摸出烟，发现瘪掉的烟盒里一支不剩。 一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占据了大脑，尚存理智的脑海急切地催促着烟草，视线环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便利店。 情绪翻涌，带动着信息素不停活动。瓢泼的大雨里，enigma深呼吸，拿出那张写下号码的便签。 这里是恋爱小说，这里的主角都无所顾忌，他们有足够的勇气展开一段故事，只要他们下定决心，全世界都会为此让路。他们的冲动有家世买单，有世界退步，有读者称颂。 而打工人是普通人。他的冲动总是在理智地权衡利弊后悄无声息地褪去，又或者在不足以影响生活的前提下才会浅浅冒头。 普通人要权衡利弊，要精打细算，爱情和生活一样是记账的。 然而这一刻，杨瞬一听到自己的理智平静而疯狂地开口： 不值得，但那又怎样。 他站在暴雨里，看着那串了然于心的号码。 低下头，鼻尖嗅到便签纸上浅浅的甜味。 是错觉，又或者真的有alpha的信息素尚存。 周围的雨势渐小，他的鼻腔里却涌动着雨水的潮湿气味。 enigma再度迈步，他想，我需要去买烟。 又或者，需要一瓶很甜的、像是alpha信息素味道的古龙水。 只可惜他没有找到。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和alpha一样的烟草，安抚身上躁动的雨。
第12章 12 28. alpha醒来的时候，身处家里投资的私立医院。 见他醒来，周围的家人都围了上来。omega母亲眼角含泪说他受苦了，alpha父亲说他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同为alpha的哥哥轻咳一声，四周便寂静下来。 作为家中老幺，alpha习惯性地要开口撒娇，大哥却看着他，很突兀地微笑：“长本事了，都能玩enigma了。” “……我可以解释。”alpha试着狡辩，“他还是不错的，很听话……” “你上次还只是追omega，这次就能找个enigma，我要是不管，你是不是还想搞点更刺激的？”大哥把资料扔到一旁，“我早说过，你是个alpha，找个喜欢的omega安定下来，这很——唔。” alpha神游天外，沉默地挨训，忽然感觉大哥停了嘴，悄悄抬眸，看到爸妈一人捂住大哥的嘴，另一个扯大哥的袖子。 空气里，甜味钻入大哥的鼻腔。一个不得不承认的现实摆在眼前：弟弟变成了omega。 张家是个位高权重的大家族，遵循传统夫a妻o的搭配，生下了三个alpha。作为最小的孩子，张遥从出生就备受宠爱。 但他的生存标准还是符合alpha的，家里纵容他，却也谈不上对待omega那样小心翼翼。 但现在，他成了家里唯二的omega。 大哥挣脱了父母，揉了揉眉心，放缓了语气：“你知道变成omega意味着什么，对吧？” 张遥“嗯”了一声，“什么都不意味着。” “胡闹，omega地位低下——” 张遥：“我姓张。谁敢说我地位低下。” 他看向大哥，“我是个omega又能怎么样？我身上留着家里的血，我还是张遥。性别动摇不了我的地位，难道家里会因为我变成omega就把我抛弃？” 大哥刚要反驳，瞄到父母在兴奋地看着小儿子——不用想，这对生了仨alpha的夫妻，此刻心情非常激动。 大哥悄无声息地挪开眼神，“omega会被当作联姻的工具——” 张遥装作惊讶地张嘴：“我们家没沦落到要用联姻这种手段吧？” 确实如此。 虽然对于普通的omega，生活中充满了歧视和阻碍。但对于这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alpha……根本不会有什么改变。 张遥当alpha的时候就作威作福，变成omega，也没人能阻碍他横行霸道。 大哥一时间也难以反驳，他一松口，家里更是没人能管张遥。 半晌，他拿起资料又看了眼，“这个enigma姓杨。” “啊，是吗？”张遥才想起来问，“他叫什么？” 大哥：“……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张遥的眼神默默避开大哥的。 大哥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压住脾气：“我把它带过来。”——把那家伙的腺体割了带来。 张遥很了解哥哥：“医生说了，他已经标记了我，我以后发情期都需要他的信息素安抚。你要是把他的腺体割了，安抚效果会变差。” 大哥闻言看了眼弟弟，下一秒，被父母拉住，拖出了病房。 一切寂静下来，alpha才松了口气。 助理把资料递过来，作为家里掌权人的大哥，完整地查到了enigma的生平。alpha兴致缺缺地翻了两页，开口问：“我睡了多久？” 顶多也就几个小时吧。 助理：“三天。” “……？”alpha呆滞地看向助理，对方面无表情地递上手机，“在此期间，杨先生给你打了电话、发了短信、为了避免错过讯息，我每天都有按时把手机充电。” 几乎是呆滞地接过来手机，看了几条，alpha便要翻身下床。 助理递过来衣服、钱包、车钥匙，贴心地：“他住的地方是老居民楼，已经在车上定好导航了。” 助理：“噢，他住一楼，你可以直接翻窗进去。” alpha准备跨出门的脚步顿了下：“加工资。” 29. 午夜，夜空昏沉，雨云聚集，但雨水暂时平息。 enigma买了烟，踏入居民楼。 老旧的小区，一楼总是有点潮湿，雨水倒灌进了楼梯口，沾湿了裤脚才勉强开门。 屋里昏暗，只匆匆洗了澡，出来时，似乎听到阳台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估计是野猫。 拿上烟，enigma在卧室里发呆，呼出的烟气融入夜色，他的心情在泛起的甜味里逐渐平息。 阳台细琐的声音变大了，忽地，有砰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地。 猫又跳进来了。 enigma并不意外。阳台对出去是小区的绿化灌木丛，阳台的窗户没封，有时候就能看到野猫开窗跳进来。 抱着驱赶野猫的心思，enigma转身去了阳台—— 今夜无月，乌云遮天，屋外泛着雨水的潮气。 闲置已久的阳台，有个人影扒开了窗户，一条腿伸下来，似乎刚踩到地上。 昏暗的夜色中，他的红发从摇晃的帽檐下漏出来。 抬眸的时候，两人目光相接。 “杨瞬一？”enigma听见他的声音。 alpha似乎在笑：“这次是真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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