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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让他有点不爽。 在心底啧了一声，还没开口挑刺，忽然感觉后颈被摸了下。 再看杨瞬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伸过来的。张遥心想要标记的话不是应该咬吗，用手摸是做什么。 但还是偏头，方便手指探入领口。 长袖修身，贴着肌肤，杨瞬一感觉自己的指尖撑开了衣领，指腹的老茧摩擦着alpha的后颈，那枚被藏在绷带下的腺体有些鼓，摸的时候，空气里能嗅到若有若无的甜味。 杨瞬一动作稍顿，忍不住轻捏了下那枚腺体。 “——！”张遥猛地打了个哆嗦，握住杨瞬一的手腕，不知为何，眼神忽然飘忽起来，耳际染上一层浅浅的红色。 “……够了啊。”张遥握着enigma的腕骨，后颈传来难以忽略的酥麻，刚被标记的腺体本就敏感，衣领摩擦到都会刺痛，这才临时找了绷带缠上。 大多时候，大家只会用牙齿咬住腺体以完成标记。但杨瞬一似乎更喜欢用掌心覆盖后颈，带着茧的手指捏着皮肉反复摩擦。 这种不像标记的行为，张遥只能总结为杨瞬一的怪癖。 而奇怪的是，明明腺体作为接受信息素的载体，本身只会因信息素情动。但杨瞬一的指尖摸久了，张遥居然感受到信息素在不断升腾。 像是一种被训导出的条件反射。 杨瞬一的手腕被抓住，但是并没有停下动作，他的指尖划过张遥的皮肤，声音平缓：“怎么了？” “……”张遥的目光对上杨瞬一的眼睛。他后退了一步，想要形容这种奇怪的感觉—— 却感到腰侧被扶了下。 低头，这才注意到露台的栏杆只达到他的腰际。 再往后退，便要抵住栏杆。
第16章 16 而enigma单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腺体。影子罩下来，几乎把张遥裹住。 “这么摸我感觉怪怪的。”他就这么陷在杨瞬一的影子里，手指松开腕骨，却又亲昵地插入enigma的指缝。 抬头，拉住杨瞬一的领带，强迫enigma低头，“张嘴。” 日光正好，微风拂过男人的红发。阳光把杨瞬一的银白色发丝染成淡金，他顺从张遥的动作低头弯腰，张开嘴，迎入张遥的入侵。 这个吻那样轻而缓，唾液里包含的信息素在舌尖小范围萦绕。两人交织的手指紧握，杨瞬一扶住男人腰侧的手臂不断收紧，得寸进尺地环住张遥的后腰，指尖陷入男人的腰侧。 张遥手中的领带不断收紧。 躁动的气氛让张遥开始胡乱摸索，手指撑开男人的衬衣，粗暴地拽下，掌心摸到温热的肌肤，让他的腺体兴奋地突突跳动。 红白色的发混在一起，露台泛起浅淡的甜香，那味道像是被水冲淡的香气，只留下了淡淡的甜味。大风吹起，树影摇晃，几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掉在露台。 咔擦。 被人踩碎。 紧接着，有声音震惊地说：“……瞬一？” 仿佛一声惊雷炸响，杨瞬一身上的雨水气息蔓延，他回头望去，看到杨父惊讶的脸。 张遥还拉着他的领带，穿着肆意，目光不善地看了眼杨父，“这是谁？” “……我父亲。”杨瞬一低头看向男人。 张遥松开手，理了下外套，从杨瞬一的怀中跨出去。 相比起规整的西装，他的衣服好整理得多，看起来更游刃有余。 杨父的目光落在杨瞬一松开的衬衣上，西服纽扣早就松开，衬衣一看就是被粗暴扯开的，领带松垮，再看那个alpha，居然全身整齐，穿的吊儿郎当的，一副餍足的表情。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徘徊， 风吹散了两人的信息素，张遥伸出手，“你是杨——” “你就是那个纠缠瞬一的alpha？”杨父冷声问。“在我处理你之前，自己滚出去，瞬一现在不是你配得上的。” “……？”张遥的眸色瞬间沉下来，他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头，默念了三次‘这是杨瞬一他爸’。 ……但还是没有压住脾气。 “狗叫什么？”张遥一撩额发，精心打理的发型一下子弄乱了。这通常意味着他想动手，藏在骨子里的暴虐细胞没有随着变成omega就消散。 “没礼貌！”杨父怒气冲冲，看着杨瞬一，“今天是什么场合？你怎么能把他带过来？瞬一，我告诉了你很多次，你已经是上层社会的人了，不能和不三不四的家伙混在一起。” 说着，他语气森寒，望着张遥，“别做梦了，你这种自甘堕落的alpha，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张遥太阳穴青筋一跳一跳，恨不得动手：“杨瞬一，你赶紧把你爸弄走，不然我不知道会做什——” “而且……”杨父声音压了下来，好像在说一件极为不光彩的事，“杨瞬一，你是个enigma，你怎么能屈居他人！” 张遥本来要骂人的话咽了下去，挑着眉，“你说什么？” 杨父见他这样子，又看杨瞬一站在张遥身后，衣衫凌乱，西服潦草，已经脑部了一出大戏：“瞬一是个enigma，你们这种……是违背天理的！” “……”张遥无语了，他回头看了眼杨瞬一，对方略长的银白色头发今天扎了起来，刚才亲吻时好像被抓乱了。 领带摘了下来，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一点，张遥欣赏了一会儿，转身看着口出狂言的老头。 “嗯。”张遥点了点头，意识到老头误会了什么，但这误会让他很是受用，“我不会和他分开的，你不同意也没办法。你走吧，你儿子留在这儿就行。” 杨父愣愣的，手指着张遥，语气发颤：“你、你……” 他说着就看向杨瞬一，恨铁不成钢：“瞬一，你过来，你不能自毁前途——！” 杨瞬一站在张遥身后，系领带的手指刻意放得很慢，他身上的雨水味道无声无息地蔓延着，压迫着杨父的气势，闻言，看到张遥没回头，只是双手抱胸，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他也就火上浇油：“是这样的，你回去吧。” 说话的时候，他小声凑到张遥耳边低语，“通知他的时候，没说是为了咱们的事吗？” 张遥摸摸下巴：“不知道啊，我和家里说了你的事，剩下的都是交给助理。” 也就是这个时候，助理的声音响起。“杨先生，请您移步。有事协商。” 杨父忽然变了脸色，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他对助理的态度毕恭毕敬得让张遥冷笑了下。 跨出去时，还不忘记对着杨瞬一低语，“快点把那个alpha处理了，你要是心软……爸爸不介意帮你。” 站在一边的张遥毫不避讳：“杨瞬一，你最好自己把这老头解决了。不然我不保证他是走出去还是爬出去。” 37. 杨父面色铁青地出去了。 张遥在露台抽烟，跟家人对了下信息，很快理清楚，“你爸以为要谈生意呢。” 他拉着杨瞬一，驾轻就熟地找到电梯，跨进去，眼看着楼层数字跳跃，他拿出手机敲了几下，又拉着杨瞬一的手跨出去。 经过长长的走廊，在最深处的房间，推门而入。 跟在助理身后的杨父见了张遥，神情一下变得很是精彩。 助理快步过来，像是得到了解脱：“杨先生，介绍一下，这是张家的小少爷——张遥。” “也就是张总的弟弟。” “今天来这里，主要是和您协商少爷和杨瞬一先生的婚事，相信您也同意了，才会答应邀约。” 助理拿出协议，放在面色越来越不好看的杨父面前，“请您过目，这是婚前协议，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您可以签字了。” “婚前协议，这是他们的事，我肯定不会干涉的。”杨父深吸一口气，避开张遥的目光，浑身冷汗地翻开协议，“我也不需要签——” 硕大的‘断绝关系’四个字就放在第一页。 “这样，那您签完字就可以走了。”助理很是妥帖地递上笔，“签约之后，您和杨瞬一断绝父子关系，同时今后不得以杨瞬一父亲的关系进行任何宣传，在婚约公开前，不允许透露任何消息。” “你们、你们这是强——” 助理按下杨父的手，杨父听到上膛声响，冰凉的东西抵在自己脑后。 与此同时，助理翻开协议的后一页。 “我们也会对此做些补偿，杨氏可以背靠张家，我们会提供合作——” 黑影从身后略过，脚步声响起。 “把这份协议拿走。” 开口的是个和张遥长相相似的男人，只是气质更冷硬，多出几分肃杀气，“听说杨总对我们家小遥很有意见。” 男人微笑着说，坐到了杨父对面。 空气中燃起一股浓烈的信息素味道，高级alpha的气息压下来，杨瞬一不动声色地站在张遥身边。 用自己的味道环住张遥。 不用介绍，来人是张遥的大哥。 “那就没必要签字了，我们和破产企业没有聊天的必要。” 大哥扬扬下巴，“但你儿子确实很符合我弟弟的口味，你开个价吧。” 他笑着：“记得要价高一点，不然配不上……我弟弟的身价。”
第17章 17 38. 屋内剑拔弩张时，杨瞬一被张遥拉住袖口拖走。 “交给大哥就行了。”张遥拉着他穿过连廊，两人在宾客中穿行，走小路绕出花园，最后来到侧门。 一辆通体火红的摩托车停在门外，张遥在杨瞬一身上乱摸，杨瞬一的衬衣又乱了，忍不住压下张遥的手，“在找什么？” “证件带了吗？”张遥说，“身份证。” 有一种预感悄然爬上心头，杨瞬一的心猛地一跳，只觉得喉咙干涩：“要做什么？” “结婚。”张遥捞出头盔，直直对上杨瞬一的眼睛，“我说过了，不会再给你逃跑的机会。” 话虽这么说，张遥却忍不住去看杨瞬一的表情。拿着头盔的手掌心紧张得出汗，此前的浪荡人生里，他自认是只漂泊的游船，不在乎在哪里停靠。哪怕是喜欢的omega，于他而言不过是新鲜些的玩具，所以他不在乎玩具的所系所想，不在乎玩具是否喜欢自己。 他只需要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与占有欲就好，就像游船停泊在港湾，待够了就离开。 哪里会顾及港湾的感受？ 但在病床上听到enigma消息时，他却难得瞻前顾后。 他本可以直接让人把enigma带来，用尽手段威胁对方屈从。但不知为何，他不想看到enigma露出负面的情绪。 所以他披上外套，若无其事地来到酒吧，目光落在enigma身上，看见他在台上拨弦，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 他想到那夜enigma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藏着忌惮和思虑。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让他停下去包厢的脚步，坐在最靠近舞台的卡座里，撑着下巴看enigma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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