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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母也一边悄悄打量张遥的表情，一边低语：“其实我们真的很感谢你。” “小遥这孩子，不适合做alpha。” “家里早就交给了他大哥，alpha性格好胜，但他从小活在大哥的阴影里。我们无法给予他必要的成就感，他只好用其他方式展现自己。” “但他在你身边，好像不需要证明什么，性格也好了很多。” 杨瞬一顷刻间就联想到小说里的张遥。 alpha基因本能里附带的‘好胜’，意味着在张遥敏感的分化期，他刚得知自己是alpha的时刻，却发现家里有人比自己更优秀，更强大，他是活在那人之后的备选，是不被期望的幺子。 如果他是个beta，是个omega，或许他能坦然地接受自己不那么优秀，接受自己一生不必有大作为。可他偏偏是个骨子里带着胜欲的alpha。 从分化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赢不过。 小说里的张遥，其实也未必多么喜欢那个omega，但是有另一个alpha与他竞争，在争抢的过程中，或许他体会到了胜利的快感。被压抑的本能迸发，最终导致步步踏错。 而杨瞬一的出现填补了他的胜欲。 杨瞬一是个欲望很低的人，又习惯做不出风头的路人。他是社会上象征着金字塔顶尖的enigma，但会给张遥点烟。他没有性别附加的盛气凌人，不会因为标记就觉得自己有了强迫张遥的手段，也不觉得信息素是拿捏张遥的把柄。 这让张遥感觉……自己征服了这个enigma。 长久的备战状态中，张遥突然发现自己打赢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全身的警戒随着和杨瞬一相处逐渐消失无踪。 从a变o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可张遥的父母只希望他能平安幸福。变成omega后的张遥偶尔回家，他已经很少和狐朋狗友鬼混，以前几句话就要发脾气的性格，现在顶多就是冷笑一声。 张家父母对他的变化很是满足。 以前张遥动不动打架、飙车，把自己弄出一身伤也是常事。家里不仅照顾他，还要时不时给他做的错事擦屁股。现在变成了omega，身上伤也少了，话也多了，偶尔还带礼物回家，说是瞬一买的。 确实是杨瞬一买的，刷张遥的卡。 张遥喝两口汤又放下了，看着杨瞬一被父母围着，他略感无聊。手指敲打起桌面，有些不耐烦。 观察他神色的三人迅速进入戒备状态，杨瞬一当即站起来表示聊完了可以走了，张母马上请示张遥外面的车已经备好，或者想住家里也能安排。 张遥闻言皱了下眉，看向杨瞬一，站起身，“准备这么久，你多和他们聊点。” 杨瞬一愣了下，他第一次见张家父母——其实算第二次，上次的私宴他隔着人群遥遥看了一眼，后来就跟着张遥骑摩托私奔，两人最后落脚海边，摩托车停靠在路旁，几乎没油了。 晨光从海面升起的时候，沙滩上留下两串足迹，张遥的声音随着海风传入杨瞬一耳朵，他说“等会儿去哪里？” 杨瞬一望着他，忽然感觉心里一片柔软，“回家。” 张遥的眼睛好像也染上日出的辉光。他勾着嘴角，手工定制的衣服被风吹得发皱，红发被头盔压得凌乱。 “好。” 然后就带着杨瞬一住进了市中心的大平层，两人什么东西都没带，唯一的行李是杨瞬一口袋里的结婚证。 杨瞬一终于见识到了有钱人的钞能力。 杨瞬一喜欢独处，单独一个人能窝在家里足不出户度过大半年，从前各种打工纯粹是生活所迫。 和张遥在一起后，他很有吃软饭的自觉。不到两个月，杨瞬一的照顾让张遥买下了楼上楼下两层，张遥让杨瞬一以后别在家里唱。 杨瞬一是搞音乐的，玩吉他，酒吧见面，歌词都没唱两句就被台下调戏，张遥还以为他是民谣歌手。 再不济也是唱悲伤情歌。 哪知道心血来潮让杨瞬一唱两句，炸裂的鼓点和吵闹的重金属几乎掀翻了楼顶。 张遥捂住耳朵连夜让助理装修房子，做好了隔音。这栋房一梯一户，他就买了上下层，让杨瞬一出去唱够了再回来。 杨瞬一以为他不喜欢，小小的悲伤了一下——当晚张遥吃的橘子，没把里面的白色经络去干净。 张遥没吃出来。 悲伤很快溜走了，因为张遥第二天请了设计师，让杨瞬一挑方案。 杨瞬一一看，是音乐工作室的设计草图。 他这时候才知道张遥居然是有工作的，在娱乐公司有职位——虽然他从来不去上班。 张遥翻着方案书挑剔，但没干涉杨瞬一的选择。工作室建好以后，张遥偶尔带着久不出户的杨瞬一出门逛街，带去小众的定制店让杨瞬一选个茶具、饰品之类，然后买下。 再让杨瞬一亲手写下赠语，让人送回家。 杨瞬一某天心血来潮，问这是送给谁，张遥正在刷卡，闻言道，“给我爸妈。” 杨瞬一就这么意识到自己这个‘媳妇’是要见公婆的。 他有点紧张。 紧张一直持续到跟着张遥回家，用完餐，被张父张母拉着谈心。 离开的时候，张遥正在花园里喂鱼。张父的声音小小的，很亲和：“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瞬一。” 杨瞬一抿了抿唇，他和张遥领了证，但是没有举行仪式。 但他以为张遥家人是知道的。 杨瞬一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遮掩过去：“我问问张遥。” 手却攥了下口袋，里面的方形物体硌到掌心，他清楚里面是一对戒指。 什么时候把戒指送出去呢？反正不是现在。 如果张遥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公开，这对戒指，或许也没什么用处。 杨瞬一垂眸想。
第19章 番外1 02. 晚上录demo的时候，吉他音拨错了三个，回听才发现出了纰漏，今日的工作进展变成0。 杨瞬一摘下吉他，走出工作室，回家不过一层楼的距离，他却站在电梯面前发呆。 和张遥在一起后，杨瞬一的日子变得好过很多。物质条件迅速改善，他也有更多的心力花在音乐上。前不久，接的ost尾款刚收到，杨瞬一就把它花了出去。 难得一次奢侈消费，换来了两枚钻戒。 杨瞬一花钱的时候也腹诽了下，真是跟着张遥学坏了，这么一笔钱说花就花。 但实物到手的时候，又忍不住放在指尖仔细查看，想象张遥的无名指上多出一枚和自己同款的戒指，又觉得这钱还是有点少。 毕竟要戴在张遥手上。 张遥有自己的搭配师，衣帽间里有饰品的独立展示区，戒指项链手表耳钉一应俱全。张遥买东西很随意，各种类型天南海北地收集，似乎没有特别钟爱的款式——大概是因为喜欢就能拥有，所以也分不出最喜欢什么。 电梯开了门，杨瞬一进去，手指隔着口袋握住戒指盒，难得有些忐忑。 他本想挑个时间把戒指送出去，但刚才的晚饭，张父的话让他变得犹豫起来。 或许张遥暂时还不想让他家人知道。 那样的话，这对戒指就失去了用处。毕竟戒指指向性太强，他当时又是量的无名指尺寸，很难不被注意。 当成情侣戒送出去也不合适，钻戒是杨瞬一选了钻，又联系了设计师，还在戒指内部亲手刻了名字缩写的，任谁看都是婚戒。 电梯门开了，杨瞬一边思考边走出去，心想要把戒指放在哪里比较好。 指纹开了锁，智能家具自动开灯，屋内空空荡荡的，杨瞬一唤了声张遥的名字，没有人应。 也就是这个时候，张遥打来电话。 他接起来，没等开口，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声。 对方说张遥喝醉了，让他过来接。 张遥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喝酒了，自分化期过去，他的信息素彻底转变成omega的甜味，任谁闻了都能嗅出来他是个o，为了隐瞒这点，张遥出行都遮掩着腺体，用药剂阻断信息素分泌。 除了家人，周围没人知道张遥变成了o，也就更少有人知道张遥有个enigma伴侣。 细想来，这还是第一次和张遥的朋友扯上关系。 杨瞬一应了，出门时不忘拿上自己的外套。 现在是晚上十点，夜黑风高，初冬的寒风吹的人全身发冷。 张遥在酒吧里一脸不耐地抓过自己的手机，“说完没？” 朋友点点头，把酒杯往张遥面前推：“别急啊，他说马上来。你这次找的这个o声音还挺……”本来想说挺alpha的，不像是omega发出来的声音，话到嘴边又看了眼张遥的脸色，瞬间赔笑：“好听，好听。” 张遥看了他一眼：“别动歪心思。” 说完又看着时间，焦躁地用指尖嗒嗒敲着桌子。 有alpha见张遥杯子空了，过来倒酒。肩膀擦过张遥的，让前alpha张遥很不适应地往旁边一挪。 倒酒的那个alpha推推眼镜：“你这次是真动心了啊，张遥，搞了烟花和高楼大屏，还专门请人做戒指，你是要和这个平民o求婚啊？” 张遥只觉得烦，周围的alpha气息浓郁，一层层压上来：“关你屁事，信息素都收回去。” 一行人噤若寒蝉，还有人开了净化器，张遥起身，他现在身处酒吧二楼，此刻酒吧里只剩下他们所在这个包厢有人。 酒吧所处楼栋，顶楼已经被包场做好了布置装修，从楼顶望出去能将全市景色尽收眼底。最中央的高楼亮屏时，四周的烟花随之绽放，漫天焰火里张遥会拿出戒指，然后亲吻他的enigma。 安排是这么安排的。 但是计划总会被各种突发因素打断，比如今天见爸妈，杨瞬一被拉着聊了好一会儿才脱身，离开时一手的礼物，想直接把enigma带过来，又被告知烟花有点问题，需要他提前过来处理。 一来二去，居然耽误到了杨瞬一练歌的时间，这段时间打电话会干扰，又只能按兵不动地等着。 期间无聊得和朋友喝了几杯酒，不久就有omega想要进来，张遥一闻到omega那粘腻发甜的信息素就沉了脸——同性相斥，他看着omega心如止水，只觉得自己在蜜罐里泡着，怪腻的。 omega被赶出去，alpha们过来给他倒酒点烟，打火机刚凑过来，张遥就摆手让人滚远点，alpha具有阶级性的信息素让张遥闻了更不爽，alpha的勾肩搭背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同a恋都滚更远点。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杨瞬一好。信息素无色无味的，要放就放，要收就收，听话得很。平时张遥出门，他就跟着，让牵手就牵手，让接吻就接吻。 张遥藏着自己的信息素，想掩盖自己的omega味道，杨瞬一就会主动地释放自己的雨水气息，反正无色无味，找不到来源，大家都以为压迫感是从张遥身上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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