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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轻徵:“?” 凌晨十二点正好在工作? 这一听就是谎言,祝轻徵坚定了内心的猜测,婉转地问:“祁野那天去找过你吗?” 吴关想了一会儿,神色流露不自然:“没找过。” “真的?”祝轻徵不信,为了能从吴关嘴里套出更多的话友好地笑笑:“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算账,就是想了解清楚情况,我们的事已经过去了。” 狐疑地打量祝轻徵清澈的双目,吴关放了点心:“是没找,不过虽然他自己个儿没来,别人倒是来了。” “段总吗?”祝轻徵试探问。 “是啊,您应该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吧?”吴关想着祝轻徵和祁野关系匪浅,一定早就知道,求饶道:“祝老师,我一开始真不知道您和祁导熟,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祝轻徵皱眉。 这意思他要是和祁野不熟就能继续压榨了? 仗着吴关有信息差,祝轻徵语气里带上点逼问:“所以你确定段总是受小祁所托,让你把款给我结干净?” 吴关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叹了口气:“金主亲自发话,我可不得连夜干活,不然就像我那不省心的外甥。” 提到孙肇,祝轻徵才发现很久没见到他了,追问:“孙肇不在组里了?” 吴关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孙肇年轻,沉不住气也受不得压迫,听说了这事直接冲段司衡甩脸子,闹得不愉快最后扬言自己不干了,段司衡当时只是笑了笑给予同意,回去孙肇就接到了开除通知。 “开,反正我履历东西多,有的是公司要。”孙肇满不在乎。 老板气得直骂:“你以为你还能在这行干?恶名早他妈传遍了!你赶紧走,别连坐到我头上。” 现在连续被几家公司拒之门外,孙肇知道慌了,不想丢了简单就能赚钱的活计,天天求吴关给自己说说好话,他的母亲也常来施压,被自己的饭碗和难缠的亲戚夹在中间,吴关都快抑郁了。 他知道祝轻徵是颗软柿子,眼珠子一转,抓着人求助道:“祝老师,我就这一个外甥,要不您去帮他——” 祝轻徵还在思考祁野是否也是为了前途不得不委曲求全,冷不丁被这么一抓,吓得弹开,平复后他话里难掩嫌恶:“孙肇自己活该,我为什么要帮他?” 吴关见势不妙,点头哈腰:“是是,不该麻烦您。” 祝轻徵被他谄媚的样子弄得胃里恶心,客套话都不想再说,干脆地离去。 身后,吴关手机响了一声,他看过消息,暴躁地拨出去一个电话。 “姐,我说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小肇得罪的不是一般人……不是,你别假装要跳楼了,我他妈去跳!我真跳!” · 今日午后拍的是男女主在酒楼的初遇,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挤在了酒楼门外,一楼只留了摄影师和杆爷等不能远离现场的。 祁野把监视器架在了一楼最角落的桌后,段司衡没地方放御用沙发,找了张木头小板凳,大长腿缩起窝在祁野的斜后方,脸色极差。 此情此景之下,祝轻徵心情微妙。 真有这么爱? 不顾形象也要陪在身边? 祁野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是给祝轻徵留的,但祝轻徵不太敢坐。 哪有他坐椅子资方坐板凳的? 趁着祁野起身做调整,祝轻徵猫着腰钻到他后面,蹲着使自己的视线在段司衡之下:“段总,你坐前面吧。” 段司衡看他,忍下什么,微笑:“不了,导演不让,说只能你坐。” “NoNo不行不行。”祝轻徵惊得语言系统紊乱,赶紧澄清:“我和小祁绝对是清白的!” 段司衡:“?”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问祝轻徵什么意思,还是该说你们俩清白个屁。 不过对着祝轻徵他也说不出这么无礼的话,只朝祁野的后背动眼睛,窝火道:“你跟我不行没用,去跟他说。” 祝轻徵:“……?” 你们这段关系里你不该是强势方吗?怎么感觉被拿捏住了? “坐啊祝老师,蹲着干嘛?”祁野坐下时瞥见了人,开心地招呼,又见祝轻徵愣着不动,歪身拉了他的手,紧握住往上牵。 祝轻徵心惊肉跳地观察段司衡的反应。 交握的双手横在眼前,段司衡被整乐了,笑了一下。 这叫清白。 俩傻子。 祝轻徵把这声笑当作了冷笑,慌忙缩手起立,在两道不解目光的注视下握住了金属椅子的椅背,往后拉自救:“后边还有空,我坐后边吧。” “别啊,后面挤,你就——” “导演,演员站这个位置行吗?” 二楼工作人员朝下喊道,祁野只好先把祝轻徵搁在一边,扭头处理画面,一会儿男主要从上面跃下,关乎安全的事马虎不得。 祝轻徵暗舒一口气,还是准备把椅子让给段司衡:“好了段总,我们换吧。” 说实话,段司衡肯定不乐意坐硌屁股的板凳,但他更怕祁野之后咋咋呼呼来质问为什么欺负他的编剧,于是摆手,接着问:“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什么?”祝轻徵犹疑。 段司衡意味深长:“祁导的偏心,他对你很不一般。” 既然祁野老嘲讽他不会谈恋爱,那他就给兄弟还厚着的窗户纸点一把火,看看理论知识丰厚的迟钝恋爱大师,最后如何交一份满分答卷。 段司衡非常期待祝轻徵的回答,抬眼看向……不是等等,这一脸难过到要哭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祝轻徵没什么意思,他只是想到了孙肇的遭遇,觉得段司衡就像一只喜欢逗弄猎物的老虎,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抬手就能拍断别人的脖子。 他忽然心疼起祁野,本该潇洒作乐的年纪要承受如此大的压力,能把老虎拿捏住一定付出了很多。 “段总。”祝轻徵想着想着垂了眼,“你不要再怀疑小祁了,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祝轻徵说得诚恳,段司衡隐隐察觉事情的发展不对,片刻后发出一声:“哈?”
第21章 抱抱 二楼,宋伶正在穿吊威亚要用的安全带,他穿得不太熟练,眼睛还时不时朝一楼角落瞄一下。 “抱歉了,没能帮你把人赶走。” 背后祁野的声音打断宋伶的动作,宋伶扭身飞快看他又看楼下,张着嘴错愕:“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他明明一直关注着下面。 “工作人员喊完我就上来了。”祁野听笑,“你的眼里只有段司衡?” 宋伶垮脸:“是啊,看他怎么还没死。” 听了这话祁野更乐了,他估计这几天两个人之间应该是发生过什么,不然段司衡不会平白无故找他聊前男友,而宋伶也明显比之前碰到时鲜活得多。 说白了就是不装了,热爱进攻的锐角人死气沉沉不起来。 “他可不能死,死了这部剧就凉了。”祁野靠到木质的栏杆上,晃了晃检测坚固度,“我还等着靠这部剧攒热度呢。” 宋伶斜过眼:“这是作为朋友该说的话?” “天地良心。”祁野并起三根手指向天举,“昨天刚绝交,今天不是朋友了。” 宋伶不语,他了解祁野的性格,十句里只能听两句,其他全是随心所欲的胡说八道,并且不是好话,称得上人格怪诞。 注视着下面和祝轻徵聊得热络的段司衡,宋伶啧啧两声,表情厌烦道:“哎,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让你男朋友离他远点,近墨者黑,段总现在私底下玩得可花。” 一听,祁野兴奋地搓手:“怎么个花法,你给我讲……不对等等,谁男朋友?我?” “不是吗?”宋伶惊讶,“我看你们俩氛围很像。” “像什么像,他是我的——”祁野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称呼,低下声道:“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宋伶:“懂,你们城里人管这叫哥哥,我们都叫老婆的。” 祁野:“真假,你以前不都是喊老公,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做1了?” “……”哽住一瞬,宋伶食指压到唇前,“行了,休战,我们不要为了段司衡这个烂人吵架好吗?” “都进化成烂人了?”祁野十分好奇,“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宋伶沉吟了一会儿,捏紧拳头:“他昨天晚上甩给我一份包养协议,说是给我一份工作,月薪三千,干得好以后涨薪。” 祁野:“?” 有点耳熟。 宋伶:“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有这么做人的吗?” “太有病了。”祁野附和,心虚地用脚尖踢栏杆柱子,边在心里骂段司衡脑瘫边随口问:“那你签了吗?” 宋伶:“我他妈当然——” 祁野:“那就好,傻逼才签。” 宋伶:“签了。” 祁野:“……” 宋伶:“……” 静静的,两人一起目光平视前方,挺直身躯。如果生活有特效,此时该有一阵风刮过,卷起一片落叶旋转飘落。 直到底下有人喊:“导演!都准备好了!” 祁野率先动了,拍拍宋伶肩头:“祝你成功。” 宋伶拦他:“所以那真不是你男朋友?” 祁野:“……真不是。” · 古朴的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滋声,拐了个弯,祁野和祝轻徵隔着一大群人一上一下对上视线。 祁野步伐停顿。 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误会他和祝轻徵的关系,上一个是谢柔,但她只能算小孩子爱嗑CP嗑到了身边人头上,而宋伶是一个不会乱说话的大人。 祁野沉思。 都是正常互动,他们俩到底哪里像情侣了?他也没当着别人的面瞎开过玩笑吧? 祁野心里分析着,身体上不受大脑控制地走到祝轻徵身后,把他连人带椅子拎起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想,这样舒服多了。 腾空时间仅一秒,祝轻徵还没反应过来便重新脚踏实地。 祝轻徵:“……” 他刚要多说点打消段司衡的怀疑。 天还聊得不明不白,段司衡扒他椅背:“祝老师,你把话说清楚,我怀疑他什么?” “嘘。”祁野抢在祝轻徵前开口:“安静,开始拍了。” 全场都噤声,祝轻徵也只好先闭嘴,用力点头,给了段司衡一个“我真的很无辜你意会”的眼神。 段司衡眉心一跳:“?” 很突然的,他有种自己正在缓缓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强烈感觉。 所有动作戏用替身纪茗一早就提过,祝轻徵本来还怕金主看到会想起来改剧本的事,但后者始终摸着下巴一言不发,他稍稍放下心。 这一场同样只会拍宋伶跃下的背影,纪茗需要做的仅是从苹果箱上跳下来,拍一个帅气的落地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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