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清远的话明显别有深意,祁野满心怀疑的又尝了几口,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他也算不上特别喜欢,最后只把这半杯喝完便倒扣杯子不再续。 倒是祝轻徵好像真把它当气泡水了,不知不觉空了两杯,还想再倒第三杯时,宁清远拦住了他:“编剧老师,你不能再喝了。” 祝轻徵不知所以:“为什么?” “再喝你就熬不到零点跨年了,而且对身体也不好。”宁清远笑道。 祝轻徵依旧没明白,他的大脑此刻反应有些迟钝,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后点头:“哦,那我不喝了。” “没事,你要是喜欢改天让清远再送两瓶来。”见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祁野安慰道:“他那儿最不缺的就是酒。” “不是,这时候你不该霸气地承诺亲自给编剧老师买吗?”宁清远嚷嚷:“掏别人腰包也太逊了。” 祁野理直气壮:“我穷啊,能得宁少的喜爱,这酒肯定非常贵,我哪买得起?” “……”宁清远骂骂咧咧。 战场外,祝轻徵闭着眼睛甩甩头,两指按上颈侧,颦眉。 有点热。 一顿饭结束,几人收拾干净客厅,宁清远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于是他懂事地背起包,准备离开。 临走前拉过祁野,低声:“跨年这么有意义的事我就不参与了,你加油,争取和编剧老师度过一个刻骨铭心的夜晚。” “算你还有点良心。”祁野欣慰了一秒,又挑毛病:“不过刻骨铭心这个词不该用在这儿吧?” 跨个年能跨出什么花? “等我走了你就懂了。”宁清远神神秘秘,然后开朗地向一旁的祝轻徵挥手:“拜拜编剧老师,下次带你去我家挑酒。” 说完不等祝轻徵有所回应,宁清远直接狗撵似的跑了,跑出去顺手还帮他们带上了大门,砰的一声。 祁野眉毛上挑。 谁在他屁股后面挂炮仗了? 一头雾水地转过身,祝轻徵正靠在鞋柜上扶额,祁野关切的上前:“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祝轻徵抬头,盯着祁野愣了片刻,开始使劲揉眼睛,他努力集中了涣散的精神,薄唇张开:“……小祁。” “我在呢。”被这一声叫得心软,祁野抓住他的手腕,低头在人揉红的眼角吹吹,不觉温柔下来:“眼睛里进东西了吗?” 祝轻徵摇头,眼里浮起茫然:“奇怪,我看你为什么是重影的?” 祁野:“???” · 猫狗双全了:[来,你给我滚出来] 宁宝:[干嘛,凶什么] 猫狗双全了:[你那酒是他妈多少度的?] 宁宝:[嘻嘻,六十五,喝不出来吧?] 猫狗双全了:[……] 猫狗双全了:[宁清远,你等着] 放完这句狠话,宁清远似乎回了好几条消息,但祁野没时间去看,因为祝轻徵这会儿看上去状态非常不好,额头抵在他锁骨上不停轻哼。 “头好痛。”祝轻徵单手攀着祁野的肩膀,捏紧那里的衣服,“我有点想吐,你能不能扶我去洗手间?” 祁野又在心里骂了宁清远一句,忙不迭地将人往房间里带,一边走一边拍着他的后背:“慢点,忍不住的话就吐垃圾桶里也行。” 这次醉酒和上次不太一样,可能是酒精度数太高,后劲彻底上来后,祝轻徵浑身上下只剩了难受,根本没有精力去闹腾什么。 他在洗手间里待了快二十分钟,压着残余的反胃感坚持刷了个牙,出来时眼前还在发黑,踉跄一步急忙去扶墙。 祁野矮身把人接进怀里,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来,“去医院吧,再这么吐下去肯定会脱水。” “不用麻烦。”祝轻徵环上去,虚虚靠着,“把我放床上就好,我自己心里有数。” 好说歹说都没劝动,祁野只能照办,小心翼翼把看着病恹恹的人放到床上后自己也爬了上去,托着祝轻徵虚丨软的身子让他靠在胸前。 半躺半坐的姿势缓解了些许不适,祝轻徵动了动调整到一个绝佳舒服的位置,他额上的头发扫过祁野的脸颊,抬起头一弯眼尾:“谢谢……这事别告诉清远,不然他会自责。” “你都快晕过去了还想着他呢?”祁野佯装发怒,“没得商量,明天让他再过来一趟谢罪。” 祝轻徵无力地回嘴:“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祁野鼻子里直吭气。 不过宁清远高估了祝轻徵的承受能力,可能本来只是想把人灌醉,好方便进一步发展他们俩的感情,没想到弄巧成拙。 一语成谶,是挺刻骨铭心。 “好点没有?”心疼地撩开祝轻徵汗涔涔的刘海,祁野问他。 指腹的凉意贴在隐隐发热的脸上,祝轻徵蹭了两下,刚要开口胃里突然痉挛一下,双目半阖发出闷吟。 祁野抱紧了些,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这位寿星,过了个这么糟糕的生日,你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是酒精果然不是好东西。”当事人还能乐出来。 “其实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本来想等清远走了再拿出来,结果——”祁野顿住,而后道:“算了,明天再给你看。” “我不是说……?”不是说不要礼物?祝轻徵惊讶,同时好奇心被勾起:“什么礼物?” 祁野:“画了幅画,我就会这点特长了。” 欣喜感代替了白日里被自己所不耻的失落,祝轻徵原本水蒙蒙的眼睛一亮,想了想:“去拿过来吧。” 祁野犹豫:“别了,你好好休息。” “可是我想看。”祝轻徵勾起祁野的手指晃了又晃,觉得这样不够干脆坐起来,两手撑在祁野腿上扭身凑近,晕晕地哄:“求求你好不好?” 淡淡的薄荷味溜出唇齿,拂过鼻尖,祁野僵在了原地。 ……他的酒劲好像也上来了。 · 油画要干透光两天肯定来不及,怕移动时产生磨损,祁野回屋拍了张照带过来,路过客厅时抓了几颗陈皮糖。 张口咬过递到唇边的糖,酸酸甜甜的味道驱散了嘴里的涩气,祝轻徵捧着手机蜷在祁野怀中,整个人定住不动。 许久不见人吱声,祁野以为他是不喜欢,撇撇唇抽走手机,装出无所谓的态度:“行了别看了,画得不怎么样,肯定比不上清远的,你就当礼轻情意重。” “等等。”祝轻徵把手机抢回来,望着已经熄灭的屏幕一扁嘴,捏了祁野的手指解锁。 他对了几次都没对准指纹口,火气反而有些对出来,祁野被人又委屈又不知道在和谁怄气的模样可爱到,拇指故意东歪西歪,差点惹哭后总算收起恶作剧的心思。 “变成小孩子了啊祝老师,还想哭鼻子。”祁野指背在祝轻徵眼下擦过。 祝轻徵不理他,看了好一会儿画突然懵懵懂懂问:“这上面哪个是我?” “?”祁野错愕。 画上统共三个生物,一个年糕,一个芝麻,还有一个垂头抱着它们俩的祝轻徵。 很难分辨物种吗? 沉默几秒,祁野挤出句:“你猜猜?” 祝轻徵拖长音哼哼,指尖在屏幕右侧一点,那里有一只入画比耶的手,他猜:“这个是我?” “……”祁野认真质疑了自己的画工,还是觉得问题不在他身上,终于解答:“是我的手,不好意思啊,强势加入你们一家了。” 这本是他的私心,如果祝轻徵是清醒的,大家在不言而喻中或许能产生点浪漫色彩,但现在只有搞笑氛围了。 “这个才是你。”祁野带着祝轻徵的手点到画的主角身上。 祝轻徵没去看画,而是盯着人不语,刚刚在祁野说话时他就这样略显痴态地盯着,清透的瞳孔随祁野一张一合的嘴唇轻轻晃动,笑意在眼底若隐若现。 “一直看我干嘛?”祁野有些不自在。 “喜欢。” “?” “喜欢礼物。” 哦,这个喜欢。 祁野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冷静下来,他摸着祝轻徵恢复血色的脸,想去找找家里有没有能醒酒的东西。 才抬身,祝轻徵马上缠上来,死死抱着他的脖子。有上回的经验,祁野了然,安抚:“我不走,就去给你榨杯橘子汁。” 祝轻徵显然不信,大有一种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的意思。 “行,反正我年轻力壮。”祁野一条胳膊从人腿弯下穿过,另一条支在祝轻徵背后,轻轻松松抱着就走。 边走边想,真不知道那些嫌女艺人重的男艺人到底是有多虚,这不简简单…… 右边脸颊猝不及防印上两瓣柔软,祁野猛地停下。 “嗯?”怎么不走了? 祝轻徵不解地咬唇,下一秒明白了什么,伸长脖子在祁野嘴角结结实实一啵,笑眯眯看他。 现在可以走了吗? 祁野傻眼。 等、等一下?
第44章 木头花开 翌日,祝轻徵在昏昏沉沉中醒来,脑袋里疼得像要炸开,他将手背贴到额头上反复揉,维持这个动作看了快十分钟天花板才起床。 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叫嚣着冲破玻璃窗,觉得光线有些刺眼,祝轻徵又把窗帘合上,拿起手机一看,十二点整。 怪不得这么饿。 手机上除了每日推送还有一条祁野的未读消息,祝轻徵一边疑惑住在一起发什么消息一边点开,一张又熟悉又陌生的画弹了出来。 熟悉是因为他认出了画的是自己朋友圈里的照片,陌生则是因为他没见过这张画。 祁野什么时候画的?又为什么在今天凌晨发给他? 头还是疼,祝轻徵不再想,决定一会儿直接出去问祁野。他拖着异常疲惫的身体拐进卫生间,开门后看着狼藉的地面一脸懵逼。 卫生间遭贼了? 不对,哪个贼会进这种地方翻东西? 祝轻徵弯腰挨个儿捡起地上的护肤品瓶子和毛巾,脑海中闪过自己扑到洗漱池上将这些东西碰落的记忆,再往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往前也有点模糊。 但可以笃定一件事,他昨晚喝酒了。 照理说他喝完酒应该不会断片,这回什么情况? 带着疑问洗了把脸把自己收拾干净,祝轻徵走出房间,正巧碰上祁野从厨房出来,愣了一下后笑着朝他招手:“我就猜你会这个点儿醒,喏,刚好可以开饭。” 祁野笑得有些僵硬,祝轻徵内心古怪,却还是什么都没问先坐下了,等祁野也坐下,他才试探道:“我昨天……又喝多了?” 听见这句话,祁野虎躯一震,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僵硬,还混着一点……羞涩? “?”直觉自己是又干了什么炸裂的事,祝轻徵心里打鼓,嘴上英勇赴死:“没关系你说吧,我什么都能承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